《吸血鬼饲养员》蔓草间

7、七

　　龙三岁坐到位置上，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他面色苍白，望着颂延问：“昨天，和你一起回去的那个人是谁？”
　　“不是和你解释过吗？”他绝对没有听自己说的话，颂延敢肯定，要是一开始就告诉他自己没有补习，是去打工就好了，“是——附近的家教老师。”
　　龙三岁盯着他，突然伸手捂住了颂延的手。
　　烫烫的掌心让颂延赶紧抽回了手。
　　“你突然干嘛？”
　　龙三岁恹恹的收回手，他看着自己的指尖，在课桌上一圈一圈的转着，昨天的那个人绝对伸手搂住了颂延，他有些生气，语气也执拗了些。
　　“我发烧了，你摸摸我的额头。”
　　颂延耳朵一红，向后退了一点点的距离，望着他的目光也立刻躲开，“为什么我要摸你？要是生病了就去医务室？”
　　他说着，胸口里扑通扑通的跳着，本来只是冒出小芽的种子，不断的生长起来。
　　“不要，不去，我只想待在这里。”龙三岁执拗的偏过头，声音嗡嗡的。
　　他讨厌他拒绝他，也不想去没有他在的地方，想要和他在一起，脑海里强烈的想着，他绝对不要让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的一点点时间都被自己浪费掉。
　　龙三岁不管怎么说都不去保健室，老师在上面讲课，他就强撑着头在旁边听，身体就像是
　　丢进冷水里一样，一直在发抖，握着的笔在纸上使劲的画着，几下都把纸给划破，
　　颂延一边听课，一边还要观察龙三岁究竟怎么了，看着他难受的样子，觉得无奈又有些心
　　疼。
　　既然难受就去保健室，为什么要撑着。
　　想到了自己借口身体不舒服拒绝他的那几天，他跟自己肯定是一样的心情。
　　他轻轻帮他拍了拍后背，小声的说：“再坚持一下。”
　　现在上课，还是不要请假离开的好。
　　下课铃声一响，他就赶紧起身，拉着龙三岁要去保健室，“起来，我们去保健室先让医生
　　帮你看看。”
　　“不要，就在这里。”留在这里，那里都不要去，他想...
　　“我会陪着你的，所以起来，去保健室。”
　　“我想留在这里。”
　　“难道你不吃饭吗？”
　　......
　　他看着难受是其次，最主要的是龙三岁自己的身体难受，他不能忍受，生病了就找医生，
　　想要血就找他，不管是什么，都先从病痛的折磨里脱身再说。
　　“起来，跟着我。”
　　他板着脸，有些严肃的语气让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龙三岁站起身，跟在颂延背后，从
　　教室里走了出去。
　　颂延看着他问：“早上看你身体摇摇欲坠的，能自己走吗？”
　　“嗯，休息之后好多了。”
　　“那就等我先吃饭。”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生病了，而是想要吸血，他想要吸血很
　　正常，那他也先去吃饭。
　　他要向食堂走，龙三岁拉住了他，不由分说就拽着他走。
　　等颂延气急败坏的问他干什么？已经到了保健室门口。
　　门是紧闭的，颂延不知道他来这里干嘛，但是也省了事，免得等会儿自己来白跑一趟，正
　　要走，龙三岁却在口袋里摸着什么，然后保健室的钥匙从口袋里拿了出来，门咔嚓一声，
　　打开了。
　　龙三岁先走了进去，站在保健室里等颂延。
　　看着他就像是开自家门一样的熟稔，颂延有些不高兴，因为那个保健医生，是个年轻的女
　　人，而且她和龙三岁之间的事情，他一无所知。
　　但是，比起任何人，他始终知道自己是特别的存在。
　　龙三岁在柜子里找了一大堆巧克力，放在了桌子上，还有牛奶和饼干，他递给颂延：“你
　　还没吃午饭，先吃这个充充饥可以吗？”
　　颂延也不犹豫，拿起巧克力放进嘴里。
　　“你也吃饭吧。”
　　他挽起了袖子，手臂上面千疮百孔的，旧伤口一直都没好利索，而且夏天也即将到来，要
　　是被同学看见手臂上一直都有这么多的尖牙伤口，转学生的生活不会再平静下去。
　　“不能继续咬手臂了，因为被人看见的话很难及时清楚的。”
　　“那怎么办？脖子也是不可以咬的。”
　　“还有一个办法不是吗？注射器，我回去负责买的，你安心等着就好。”
　　“不，注射器应该医院才.....。”
　　“根本就行不通，我可不想沾惹上什么怪病，为什么喂个吸血鬼也会这么麻烦？”颂延有
　　些情绪，那些情绪从进了保健室就带着。
　　龙三岁不想他烦躁，提了建议问：“那肩膀可以吗？不然大腿？”
　　大腿？颂延脸一红，撇过脸小声责问：“也亏得你想的出来？”
　　“腰也不会有人看见，可以吗？”
　　龙三岁以为他是夸自己，说的更起劲，手也动了起来，抓着颂延的领带就要脱衣服。
　　“你干嘛？在这里...？”
　　颂延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一出，龙三岁已经眼疾手快的帮他把穿在外面的小褂给脱掉放在了
　　病床上。
　　现在这个姿势不管怎么说都让人变得太奇怪了？
　　“你松开我，我自己脱。”
　　“额，好，好的。”
　　龙三岁讪讪的松开手，站在一边，悄悄拉上了病床的帘子，一回头，颂延敞开了衣裳，露
　　出了里白皙的锁骨脑海里金星闪过一片，有一瞬间，眼前什么都不知道了。
　　颂延看着他，反正早些要了早好。
　　“来。”
　　一句话，龙三岁急忙捂着鼻子扭头。
　　脑海里在想着危险危险危险，要不要先把衣服穿上？但是，鼻子里诱人的香气在诱惑自己
　　，就这样放弃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傻瓜。
　　“马上就结束。”
　　他低下头，向着香气的锁骨咬下去。
　　颂延皱起眉头，当时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很难看，他抓住龙三岁的头发骂：“这不是比咬手
　　臂还要痛吗？”
　　“我没说不会痛。”
　　“你还敢说这样的话？”
　　“对不起。”
　　说完，就着伤口又咬了下去，出现在脑海里的那个人，他是绝对不可能像自己一样和颂延
　　这样的，对于他，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他心满意足的吸着血。
　　颂延还是觉的疼的不得了，抓着龙三岁的头发不松手。
　　两个人在保健室磨蹭了不少时间。
　　“我记得出门应该是关了门的才对？”
　　那个保健女老师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颂延看着自己还没穿上衣裳的肩膀吓了一跳，龙
　　三岁也着急的帮着他套衣裳。
　　“三岁，是你吗？”
　　颂延听着叫的亲热的名字皱眉，推开了龙三岁。
　　本来遮住外面的帘子一下被拉开，颂延的手抓着领带，正好穿戴整齐。
　　“你们？”
　　女老师看着病床边的两个人，皱了皱眉。
　　“三岁，你跟我谈谈。”
　　颂延一句老师好还没说出来，女老师又像上次一样，叫了龙三岁单独出去说话，对于他，
　　完全就是无视，对学生不加姓的叫，还是很少，颂延把领带带好，要回教室。
　　龙三岁给他拿的巧克力，他也不会留下，如果这是那个老师买给龙三岁吃的话，那就更好
　　不过，他就帮忙代劳了，抱着巧克力走的时候，无意之间，自己给龙三岁买过的那只一样
　　的唇膏在桌子上，总有些刺眼。
　　这件事一定要让龙三岁给自己解释清楚。
　　郝颖哥正巧发短信过来，“我学院的工资发了，要一起去吃烤肉吗？”
　　颂延两眼发亮：“真的吗？”
　　“嗯，正好要变天气了，改善一下伙食。”
　　“那我们一起出钱吧。”
　　“哥不是说发工资了吗？有钱请你的。”
　　“啊，谢谢哥。”
　　“那晚上见了。”
　　“嗯。”
　　想到自己许久未见的美滋滋的肉，颂延先前的阴霾算是一扫而光了，他从保健室里出去，看了一眼在转角谈话的两个人，转身走了。
　　保健老师把龙三岁叫出去，语气很重。
　　“三岁，我说过在学校不能干什么？”
　　“我知道不该那样做，可是我控制不住，因为夏天的缘故，只是脱了衣服方便我吃饭，并没有做什么？”
　　“三岁，你告诉妈妈，你们是在恋爱吗？”
　　她不是思想老旧的人，只要儿子喜欢的话，她就会支持，因为她的儿子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小的孩子了。
　　“不，只是朋友。”——之名。
　　他喜欢颂延，单恋着他。
　　郝颖哥请吃肉，颂延也就不在意龙三岁是不是要去训练了，放学时间一到，他就准备先走，再说中午已经给了不少血，下午的训练再怎么也撑的过去。
　　“我有事先走，你自己训练的时候小心些。”
　　龙三岁跟着他后面，听着他说要走，急忙问：“你要去那？”。
　　“和郝颖哥一起去吃肉~”
　　他按着手机，双眼发亮的看龙三岁，肉对于他来说，是多梦幻的词语啊，要说龙三岁和肉的话，他现在是肯定不会犹豫就选肉的。
　　“是昨天的那个人吗？”
　　“嗯，你们见过面的。”他也介绍过，只是感觉龙三岁对郝颖哥有些敌意，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不要去不行吗？”
　　“不行。”他是肯定要去的。
　　“你要吃什么，我陪你去吧。”
　　“你能吃什么？”
　　他根本就吃不了人的东西，还说要陪着他吃，根本就是异想天开，“你不是还要训练吗？我晚上再和你联系。”
　　颂延说完，从学校里高高兴兴的走了，可是从学校转角的时候，目光却一直在向后看，龙三岁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被训练的老师给逮了回去。
　　烤盘上的肉，“滋滋滋”一直响着，香气可谓是从头窜到了胃，颂延看着肉两眼冒光，对郝颖的感激之情是流于言表。
　　“就这么高兴吗？”
　　“哥你一定不知道我多久可以这样吃肉，所以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不吃？家里的人对你不好吗？”
　　“也不算吧，只是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饭，现在有人作伴了，觉得很高兴。”
　　郝颖笑了笑，眼睛一动：“之前不是还和人出去约会了吗？没有去吃东西吗？”
　　“哥，不是说那不是约会了吗？而且，你不是看见了吗？只有我一个人吃了快餐。”
　　“那可真是不愉快的约会啊，都出去了，都没去吃上饭。”
　　“嗯。”要是他可以吃人类的食物的话，肯定能够变成高兴的一天。
　　因为思考，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郝颖知道自己又问多了，赶紧帮着颂延夹肉：“你看你瘦的，多吃些。”
　　“我在吃，哥，你也吃啊。”
　　“你多吃些，以后要更加努力了。”
　　“嗯。”
　　——
　　龙三岁被老师抓着去训练，语重心长的劝着：“不是我说你，本来就入的晚，还不认真的话，能当上体育生吗？”
　　“老师。”
　　“快跟着去训练，你让不少人等你了。”
　　“哦。”
　　龙三岁换了衣裳，跟着操场开始热身，可是心却一直不在这里。
　　他想知道颂延现在在干什么呢？是很那个人一起去吃饭了吗？脸上的表情又是什么样的呢，肯定是很高兴的吧。
　　上次他和那个人见面的时候，颂延就难得在一个人面前笑的那么开心。
　　“龙三岁，给我打起精神来，别人都已经领先你一圈了。”
　　“哦？”
　　还是觉得自己提不上干劲。
　　有老师经过，对这老师的态度有些奇怪。
　　“那不是高三的孩子了吗？你怎么还对他这么上心。”反正再过不久，就要面临升学期了，有这心思，还不如多培训几个年级小的学生吗？
　　“都是老师的孩子，我帮着照应一下。”
　　“龙三岁是老师的孩子？”这倒是稀奇的话题了。
　　“嗯，保健室的老师是那孩子的母亲。”
　　“不会吧，那个老师看上去很年轻呢。”
　　“可不就是嘛。”
　　颂延不知道，他觉得龙三岁瞒着他偷偷谈不伦恋爱的对象，其实却是龙三岁的妈妈。
　　龙三岁回了家，龙爸爸在二楼没有，客厅和厨房只有一步之遥。
　　他放下书包，径直去了厨房。
　　冰箱里鸡蛋，蔬菜，水果，堆的满满的，龙三岁伸手抽了面包出来。
　　只是看着面包，眉头就皱了起来，那是对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本能的反应。
　　可是他不想和颂延的距离越来越远，闭上眼睛，一口咬了下去，无法形容的感觉从喉咙蔓延上来，很难受，让人恶心的厉害。
　　龙三岁捂住嘴，跌跌撞撞的跑进厕所，哗啦的水声将刚才咽进去还是吐出来的面包冲走了龙爸爸在楼上听着声音，赶紧跑了下来，龙三岁趴在马桶边上，虚弱无力的看着自己吓了一跳。
　　“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抬起头，很是难受的看着龙爸爸：“爸爸。”
　　听完儿子说的缘由，龙爸爸也就明白了，自己的儿子，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但是那是男孩，不同于女孩，和以前的他比起来，这条路就更难走了。
　　他和妻子一样，是开明的人，这个孩子本来就是强求来的，受过太多的苦，现在只希望他能够幸福，那就被无所求了。
　　被他喜欢上的那个孩子，也一定是个善良的人。
　　“所以说是因为不能一起吃饭，觉得不高兴吗？”
　　“嗯，我想要陪他吃饭，可是每次我吃饭都是在吸他的血而已。”
　　“但是你们始终不同啊，你是吸血鬼，他是人类...”龙爸爸想要慢慢解释，可是龙三岁的脸色越来越失落，他也就不好再继续铺垫了，让儿子赶紧高兴起来才是重要的事。
　　“你说他跟谁去吃肉了吗？”
　　“嗯，是的，那这次爸爸来帮你一回。”
　　“？？？？”
　　“不要不相信爸爸，爸爸可是过来人了，你找时间带他来家里，其他的我会好好准备的。　　”
　　“真的可以吗？爸爸？”龙三岁还是有些半信半疑，毕竟爸爸也是不能吃人类食物的人。
　　“我已经想好办法了。”
　　——
　　颂延看着龙三岁，还以为自己刚才话听错了？
　　“你说什么了吗？”
　　“嗯，可以的话，晚上去我家吃饭可以吗？爸爸说感谢你对我的照顾，请你吃牛肉，你放心，爸爸是很和蔼的人，你肯定喜欢他。”他要是记得没错的话，颂延好像是爸爸的粉丝，要是见面的话肯定会是大惊喜，所以先不告诉他。
　　“你爸爸也在吗？”
　　“嗯，妈妈也会在的。”
　　“那你呢，晚饭？”
　　“我也会吃的。”
　　“你不要告诉我，你准备在你爸妈面前咬我吧？”他想了想，吓得搂住衣裳向后退
　　龙三岁想要拉住他，可是伸出的手怎么都像是恶魔的手，一脸急的通红：“不是不是，反正你来了就知道了。”
　　“但是今天去不了。”他晚上要去帮忙的。
　　“放假的时候去，因为我家很远，所以你等我我来接你。”
　　“难道我不能自己去吗？”
　　“你一个人的话，会很困难的，因为我家在山上。”
　　山上？？颂延心里咽了咽口水，虽然想过龙三岁的家庭情况，可是没想到会和现代人这样脱节，他以后怕是要对他更好才可以。
　　他给郝颖分享了喜悦。
　　“郝颖哥，我周末可能又不来了哦。”
　　“为啥？？？？”
　　颂延正要回复，消息已经接着来了：“不会是又去约会吧。”
　　颂延脸上一红，“也不算，是去他家里吃饭。”
　　“都去别人家里了，还不是恋人吗？”
　　“不是呢。”
　　“你肯定偷偷笑吧，也就我当这个免费哥哥受罪了，去吧。”
　　“谢谢哥。”
　　周末要去龙三岁家，所以颂延又麻烦了郝颖哥代班，他换上了新衣服，在家门口等他，其

　　实坐车去的话，肯定是很方便的，不过在山上的话，车费还是省省吧，龙三岁也说要来接

　　自己。
　　他低头算着时间，想着差不多应该到了才对。
　　不过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人，街头和街尾也没有人影，不知道在搞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

　　手臂，好在自己穿的不少，不然肯定冷。
　　正想着，背后一阵风吹过，让他打了个哆嗦。
　　一回头，龙三岁背后长着大翅膀，扑通的扇着，地上扬起了一层不小的灰。
　　颂延惊的快说不出话了，半天才想出一个字：“你？？？”
　　龙三岁摸了摸被风吹起来的头发，解释：“来的时候太逆风，所以迟到了，不好意思啊。

　　”
　　“没事，我只想知道，你就这样飞过来的吗？”他就不害怕自己被抓住，然后送去研究室

　　吗？
　　“嗯，是这样过来的。”
　　“那我们还是要坐车吗？”
　　“不用，我带着你去就好。”
　　“带我？”
　　“嗯。”
　　然后，颂延捂着肩膀缩在地上，龙三岁伊一脸愧疚的跪在旁边。
　　“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是第一次用翅膀带人。”
　　颂延是真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这还好没有飞太高，不然的话，自己的胳膊估计都会断的

　　。
　　“你再信我一次，不会让你受伤了。”
　　“我还是坐车去吧。”颂延很不想再试一次。
　　龙三岁站了起来，不由分说，直接给了颂延一个公主抱，虽然胳膊不难受了，可是为什么

　　感觉这个姿势让人觉得尴尬的要死？
　　“这样的话可以吗？”
　　“你放我下去。”
　　“胳膊还会难受吗？”
　　“不难受，但是这个姿势？”他还是想先下去的说。
　　龙三岁只听到他说不难受，脚尖一踮，就像是电视里演的功夫一样，腾空而起，颂延吓得

　　搂住他的脖子，闭上了眼睛。
　　因为害怕而不敢看下面是什么模样。
　　“要看看吗？下面的景色挺美的。”
　　一向根本不在意除了自己以外东西的龙三岁这样说了，颂延偷偷眯眼向下看，结果高的十

　　万八千里，吓得搂紧了龙三岁。
　　“为什么这么高啊？”
　　“要是飞的太低的话，很容易被人看见的。”
　　“原来你也知道害怕人看见啊。”
　　他好笑的说着，睁开眼看上去，对上龙三岁的目光，两个人都是脸上一红，匆匆的避开了一想到自己被女孩子一样抱在怀里，心就开始加快速度的跳着，而且他们两个都不说话，颂延觉得自己都能清楚听见的心跳声，龙三岁肯定要听到了。
　　“扑通，扑通。”
　　能听得很清楚。
　　颂延错愕的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人，问出了疑惑。
　　“你的脉搏好像跳的很快？”
　　“嗯，嗯嗯，我不是抱着你一起飞吗？”
　　剧烈的运动，倒是也对。
　　龙三岁接着反问：“你的也跳的很快啊？”
　　“废话，我第一次飞这么高，能不害怕吗？而且你忘记了第一次飞的时候，从我家楼上摔下去的时候了吗？”
　　“现在绝对不会了，就算是我掉下去了，我也会保护你不让你受伤的。”
　　“你就说不会掉下去不好吗？干嘛还打比方说会掉下去？”
　　“我想让你安心。”
　　“算了算了，快点吧，你没感觉到很冷了吗？”
　　“嗯。”
　　要是再说下去，他一直乱跳的心肯定就不是因为飞的太高的原因。
　　“你每天回家都要飞这么远吗？”
　　要是没算错的话，他们至少飞了有半个多小时了吧，这晚上回来要走多久？
　　“这次是真的到了。”
　　龙三岁抱着颂延慢慢下降，本来觉得很可怜龙三岁的心情在看见那扇朱红色大门时消失无踪，龙三岁领着他向里面走。
　　院子里大的可怕，一个种睡莲的池塘都比颂延睡觉的房间大，他想起了自己觉得龙三岁可怜的那些心情，倒是觉得自己可怜。
　　更为震惊的是，像是连绵小山一样的房间，龙三岁说那些都是空房，或者说是用来放东西的仓库。
　　从长长的廊道走过去，打开的门里还有更让人觉得惊吓的是。
　　屋子里走出来的男人。
　　龙三岁的爸爸是颂延一直喜欢的作者，当偶像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颂延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完全不知所措。
　　和龙三岁呆愣的性子完全相反，龙爸爸是个热情的人，主动拉颂延的手进屋，熟稔的招呼着：“我儿子多谢你照顾了，今天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颂延机械的偏过头去看龙三岁，他正双眼发亮的看着龙爸爸和自己，根本就不打算解释一

　　下，这完全意料之外的情况。
　　龙爸爸招呼人吃饭，龙三岁和颂延坐在一起。
　　餐桌上是上好的五花肉，不管是颜色还是香气都把人的食欲给完全勾了起来。
　　龙三岁的妈妈中途来了电话，不能回家，所以他们三个先吃饭。
　　龙爸爸很健谈，对待颂延比起龙三岁还要好，他负责给颂延烤肉，龙三岁吃的是早就准备好的另一样东西，煮过的猪血。
　　因为人也吃猪血，所以并不算恶心。
　　颂延看着自己和龙三岁一样的碗，这还是第一次能够在一起吃饭。
　　以前都是他跪在自己旁边的，现在这样坐在自己身边的感觉有些微妙。
　　“小颂，来多吃肉，你这么瘦，应该多吃些的。”
　　龙爸爸笑着夹肉放进他的碗里，颂延急忙回神：“谢谢。”
　　“说什么谢，你对我们家都是大恩啊。”
　　他若有所思的想着，又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在说自己表现的好吧，龙三岁勾了勾嘴角，

　　轻轻笑了笑，不可置否。
　　龙爸爸全程都在笑，不是为了敷衍他的虚情假意，而是真心实意的笑着，是位很慈祥的父亲，颂延这样想着。
　　晚饭之后，龙爸爸拿了不少珍藏的书籍和颂延分享，龙三岁就安静的坐在一边，听他们说话，脑海里在描绘很多东西，那些幻境里，有很多美好的东西，舍不得放弃。
　　颂延稍微分了心，碰了龙三岁闭上的眼睛。
　　龙爸爸和蔼的笑了笑，想起了以前不少的事情，话题从文学上转移到了龙三岁。
　　那是把他当作家人的谈话。
　　不能告诉别人的私事。
　　龙三岁，是不被接受的孩子。
　　是他和人类妻子生下的禁忌。
　　小小的孩子，渐渐发现只能依附人的血液才能长久生存下去，只要离开了血液，就像是人

　　脱离了水一样，无法生存，瘦弱的妻子无法担任起支撑孩子的支柱。
　　他们用心求来的孩子，只能让他长眠。
　　长眠之后又醒来，他们担心着，但是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他的孩子身边出现了贵...
　　“爸爸，不要对他说奇怪的话。”
　　龙爸爸及时噤声，“啊，对不起，对不起，因为一想起来就忍不住了。”因为他知道，出现在孩子身边的贵人已经出现了。
　　晚饭后的聊天结束。
　　龙三岁送颂延回家。
　　龙爸爸热情的邀请他下次再来家里，颂延只是沉默的点点头。
　　“爸爸有些话痨，但是人还是很亲切的，下次，可以还跟我一起回去吗？”
　　“确实是很和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