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力同心》在你门口

4、神仙打架 路珹的话确

　　路珹的话确确实实地刺激到了罗炘。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恐怕连对方的头发丝儿都会认真研究，对方的任何一个举动都要细细揣摩。
　　他是不是对我跟对别人不同？他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但是他不敢问。怕得到失望的回答，怕兄弟也没得做，怕连站在对方身边的机会都不再有。最怕的，可能是对方会露出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吧。
　　也许不会，在罗炘心里，路家大哥是最温柔的，即使心里恶心，可能也会顾及面子而不表漏。
　　除非他也喜欢我，也愿意跟我在一起。否则，出现什么样的情形，都不会是轻松的结尾。
　　罗炘暗自分析后得出结论：真是个难解之题啊！
　　晚自习结束后，路珹托赵云送路瑶回家，自己则跟罗炘去了高三二班找路莅他们汇合。临走前，路瑶还在特地交待：“哥哥肯定不会让事情脱离掌控的，你们俩到时别冲动，哥哥怎么说你们怎么做就行了。我回去跟爸妈说你们晚点回家，顺道也去跟罗叔叔说一声，今天炘哥住我们家。”
　　罗炘和路珹来到高三二班门口时，路莅四人也收拾好刚准备出教室。
　　罗炘略带愧疚地说：“对不起，莅哥，把你牵扯进来了。”
　　路莅轻声笑道：“说什么傻话呢。你们邻班那几个本就跟路珹有过节，你也是被连累的。”
　　江临接着话说：“阿珹，这周末可得好好请哥哥们搓一顿。”
　　“没问题。”路珹满口答应，又问路莅：“哥，我之前都是小打小闹，从来没跟外头的混子干过群架呢，你有把握吗？”
　　“你哥什么时候干过没把握的事。”路莅回道。
　　冯予之说：“这个逼装的，我给101分。”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勾肩搭背的往学校的停车区走去，罗炘忧虑的情绪也在这轻松的氛围中得到些许缓解。
　　出校门左转，走过两条街，到达约战地点。路口的拐角处是一个半新不旧的篮球场，周围没有围栏，临街的两侧被行道树遮挡，里侧靠着一个没挂牌子的不知名单位大院，这个点，人早都下班走光了。再往前一百米左右，是大院子小门脸的一溜大排档。
　　罗炘在心里赞叹：“路莅选的这个位置很不错，非常适合施展拳脚。”
　　以罗炘不算匮乏的打架经验来分析，校外约架，还是有社会人员参与的群架，人数一定不会少的，对战双方甚至为通过人数优势来震慑对方，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但是直到对上二三十人的混混大军，罗炘都没见到己方的其他帮手。
　　“就这几个人？你们是来送人头的，还是磕头认错的？”说话的是傍晚那个寸头，他身后一帮子紧身裤豆豆鞋纹着各式各样花臂纹身的精神小伙也跟着瞎起哄。
　　“就这几个！干就完了！”这话是寻道说的，接着路莅等四人把书包网地上一扔，就开始脱校服外套。
　　路珹瞬间兴奋起来，看了罗炘一眼，发现对方眼中也闪烁起精光：“这就开始了？原来大哥他们路子这么野啊。”
　　“别废话了。对方有家伙，你小心点。”罗炘一边脱外套，一边盯着对面举着钢管木棍的人。
　　寸头男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与自己的手下面面相觑。他始终觉得路莅他们怎么也不能这么大胆。谁打群架不找一帮子人呢，他们真就只来了6个学生？
　　路莅看他呆滞在那的蠢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打不打？不打回家睡觉了啊!”
　　寸头男感觉遭到了侮辱，提起棍子就冲了上来，双方瞬间混战为一团。
　　路莅这边都是赤手来的，没有武器，只能在避开对方攻击的同时，抢夺那些钢管棍棒。
　　路珹不必说，干架小王子，抢了一个瘦麻杆的棍子之后，一人打好几个，分毫不落下风。
　　江临属于大块头型，比寸头手下那些小弟要健壮很多，简直是完虐对方。
　　路莅和寻道身材差不多，1米85左右的个子，都穿着黑色T恤，动作间展现着属于少年人的劲瘦腰身。
　　属罗炘和冯予之惨。冯予之身高体瘦，平时也不是常打架的学生，虽然只是在边缘对付两三个小兵，且有江临他们注意护着，但乱斗起来，难免吃到闷棍。罗炘高中才开始发个子，现在只有1米77，身材较路莅他们也瘦弱一点，并且没像路莅路珹他们那样接受过专业的训练，还一人对好几个，很快就挨了几记棍子。
　　路莅正把寸头干翻在地，狠狠补棍。眼角瞟到那个蛇精下巴男在罗炘背后举起钢管朝他狠狠抽下。罗炘似有所感，快速闪身，但钢管还是砸在了他的左肩上，疼的他踉跄了两步。路莅赶紧丢下寸头，跑来把攻击罗炘的蛇精下巴一脚踹开，伸手揽住了罗炘。
　　钢管砸到了肩胛骨，罗炘此时疼的冷汗直冒，脸色也在街灯下的照射下透着惨白。
　　路珹几人解决完最后几个还能混子后，也都围过来看罗炘的伤势。
　　路莅急切道：“慢慢活动一下左肩，试试能动吗？”
　　罗炘试着由前往后活动了一圈左边肩膀：“有点疼，但是应该没伤到骨头。”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路莅还是不放心。
　　于是，6人打了两辆车，去了附近的人民医院。
　　到的时候已经接近11点，大部分科室的医生都下班了。路莅直接给罗炘挂了急诊，拍片诊察一通忙活下来，医生给的结论是没伤到筋骨，给开了一堆活血化瘀的外敷药，就把这几个打架斗殴的不良少年给打发出来了。出医院门已经12点多，这时几人才感觉到迟来的疲惫。
　　江临提议：“这么晚了，家里人都得睡了。干脆都别回去了，去我那吧。”
　　路珹说：“好呀，哥，给路瑶打电话，爸妈问起来，让她应付着点。”
　　路莅想了一下，看着罗炘道：“那小炘呢？跟罗叔叔那边怎么说的？”
　　“路瑶已经去跟我爸说今天住你家了。”罗炘说着，突然觉得“住你家”、“今晚一起住外边”太暧昧了，脸有点热，赶紧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目光撒向空无的道路。
　　冯予之和寻道也表示OK，于是6人又打车回了江临家里。
　　罗炘是第一次来江临家，江临家很宽敞。联排别墅区，楼高三层，外加一层阁楼。
　　因为父母做生意常年在外跑，江临家一直是这几人撒野的秘密据地。
　　江临说：“你们想吃什么喝什么自己去冰箱拿。我去楼上给罗炘拿套洗刷用品来。”
　　“谢谢临哥。”
　　江临上楼后，罗炘小声问路莅：“莅哥，为什么只给我拿洗漱的？”
　　路莅笑着回答：“我们都有备用的在这儿。”
　　“那你们关系真得很好啊。”
　　“对啊，一块从初中部升上来的，认识好几年了。”
　　罗炘：“……”
　　见罗炘突然不说话了，脸上还挂着愁苦，忍不住笑了：“你怎么了？”
　　我还能怎么？我吃醋啊！“没事，肩膀有点疼。”
　　“那等会你洗完澡，我帮你把药涂上。”
　　“嗯，麻烦你了莅哥。”
　　路莅冲他一笑，没有说话。
　　路珹拿了水和饮料放在茶几上，众人各自拿了自己想喝的。
　　冯予之问：“罗炘，今天看你招式挺凌厉的啊，以前学过？”
　　“我高一一同学是练散打的，周末训练，我跟他去玩过几次，就瞎学了点。”
　　“那你很厉害了啊。我们看你出手很有路数，都以为你专门练过呢。”
　　“没有，只是挨打多了，多少长点教训。”罗炘不自觉的声音低了，转而又提起精神逗笑道：“以前在学校里挨上几拳几脚，都没啥太大感觉。今天算是真真感受到棍子的杀伤力了。”
　　冯予之和寻道被逗笑了，路莅的神色却带上些凝重，他不知道以前像个乖巧小公主似的罗炘，在这几年里经历了什么。前几年突然频繁地听到晴姨苦恼于儿子变得暴躁易怒，经常跟同学打架。但是近两年又变好了，路莅也没有深究，毕竟罗炘在他面前从来都温顺得像个姑娘。
　　“莅哥，你们怎么都那么能打？”罗炘坐在沙发最边上，歪着头看向沙发上的众人。
　　冯与之嘿的一声笑了，说：“三天两头给阿珹弟弟收拾残局，练的呗。”
　　“什么？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收拾残局了？”
　　“肯定不能让你知道啊。现在你都能这么嚣张，要是让你知道你哥还罩着你，你不得捅破天。”江临从楼上下来了。
　　寻道也说：“就是。现在学校里很多二流子都跟外头的混子有牵扯，你以为你一回回惹的那些人都是你自己干服的？”
　　路珹扔掉手里的游戏手柄，从地上爬起来就往路莅怀里扑：“哥！原来你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弟弟的！呜哇~~~我太感动了~~~我还以为上次我搅黄你的初恋，你就不管我了呢，呜呜呜~~~”
　　还没扑到路莅身上，路珹就被江临一把拽了回去：“哪来的初恋，你嘴巴上能有个把门的不？再瞎叨叨，你哥的初恋真要被你搅黄！”
　　众人的满含着不明意味的目光齐齐投向罗炘，罗炘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路莅心想：小朋友尴尬无措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可爱，不过还是先救他一下吧，“小炘，你去洗澡吧，等会帮你擦药。”
　　“哦，好的。”罗炘如释重负。
　　“罗炘，你今天跟大莅住三楼那间吧。阿珹今天跟我睡，与之和道爷住我对面那间。”江临一本正经地分配房间。
　　“……”罗炘震惊的脸如着火般烧起来，显然这群人都是知道自己喜欢路莅的，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将要跟路莅睡一间房一张床，简直大型社死。罗炘现在脑子处于宕机状态，别的什么也想不起来，只知道面前这几个脸上一本正经的人，心里肯定都在狂笑。
　　啊！！！谁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