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朝颜》倒着写的七

6、宿醉

　　第六章 . 宿醉 . 清酒的口味很淡，喝在嘴里有一股竹叶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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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演习期间的感冒，算是这些年来朝颜生的最严重的一场病，在被卡卡西送回家后，她高烧不退地在床上躺了快一周。

　　那段时间止水急得根本无法入睡，只能整夜守着朝颜，每隔一阵子就给她喂些水，再摸摸额头确认温度。

　　好在小姑娘的身体向来不弱，病了一周也就完全痊愈，又活蹦乱跳地开始跟着小队出任务了。

　　甚至因为卡卡西在训练演习的成绩单上打了「A」，朝颜还兴奋地在第三训练场扔了一天的手里剑。

　　止水在去寻人回家吃饭的时候，见她修行了一天还满面红光，表情别提有多纳罕。

　　不久后，木叶与同盟国的战后条约宣布签订完毕，村子终于迎来了稳定的和平期，上忍们长期离村的频率，也因此开始逐渐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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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遂的日子过起来本就如流水一般，更不用说还能几乎每天和止水待在一起。

　　不知不觉两年过去，跨过了「豆蔻年华」这道坎的朝颜，可以说是完全变了个模样——

　　褪去了孩子气的少女，开始显出窈窕的曲线，继承自母亲的精致五官则日渐明艳，纵然不露笑意，也如同粹着细碎的光。

　　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眼，眼头深邃，眼尾微翘，娇媚之意婉转其中，却又像是笼着一层朦胧的水意，格外摄人。

　　这些日积月累的细微变化，朝颜自己是注意不到的，但止水却是无论如何也再不肯和她一起睡了，哪怕朝颜十八般武艺齐上阵，哭闹撒娇，甚至在榻榻米上打滚，也再未成功过。

　　虽然有这样沮丧且苦恼的事，但大多数时候，对于「长大」，朝颜都是万分雀跃的，尤其是在发现自己的身高已经超过鼬几厘米后——

　　因为这便意味着，她可以像止水那样，每天将属于自己的佩刀背在身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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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夏后不久，晋升中忍的文书送到了朝颜的手中。

　　虽然在毕业上输了一截，但同时通过了中忍考试，即便名义上是「前辈」，朝颜觉得自己也算没有太丢脸。

　　而且，这样想的大概不止朝颜一个——

　　在茶屋附近碰到的时候，波斯猫还破天荒请朝颜吃了一串三色丸子，并开口说了一句：“倒是比我想象的要能干些。”

　　这么一句可以划分到「称赞」范畴的话，吓得朝颜当场就被嘴里的糯米团子给噎住，无比怀疑这家伙是在丸子串里下了毒要谋害她。

　　晋升中忍后，便不能再像下忍时期那样，在指导上忍的带领下以小队模式行动了。

　　不过由于朝颜小队的老师奈良鹿久，刚一结束指导上忍的工作，便被调职前去接手了上忍总办，所以严格算起来，朝颜和疾风二人，仍旧还是在自家老师手下做事。

　　至于以卡卡西为奋斗目标的夕颜，则是在拿到晋升文书的第二天，就递交了进入暗部的申请书，并特地在里面标注了强烈的个人诉求，要加入卡卡西手下的六班。

　　此后注定要与女友「明暗相隔」，再加上最近一直在跟着卡卡西出任务的夕颜，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桩桩件件，让疾风消沉到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所以在朝颜出言宽慰的时候，疾风便硬拉着她去了居酒屋，打定主意要借酒浇愁，不醉不归。

　　忍者没有「未成年不得饮酒」的限制，但因为止水管得严，算起来十几岁的朝颜至今还从未碰过酒，居酒屋自然也是头一遭来。

　　清酒的口味很淡，喝在嘴里有一股竹叶的冷香，还泛着些许甜味，对朝颜来说是个新奇无比的东西。

　　她一盏一盏跟疾风碰着，完全将这清冽的液体当成了饮料在喝，看起来倒是十分豪爽。

　　但不多时，她的眼神就开始涣散迷离，随即脑门和木桌亲密接触发出「砰」的一声，吓了疾风一跳。

　　想要将自己灌醉的人，依旧神思清明，反倒是「舍命陪队友」的人，最终喝了个人事不省。

　　月光疾风灌下手里的最后一盏酒，叹气连连，他招手示意老板娘过来结账，然后将趴在桌上，连鼻尖都透出绯红的朝颜给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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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一族的自治区，疾风不是第一次来，朝颜住在哪儿，作为队友的他也很清楚。

　　但由于朝颜和止水的家位于族地的边缘位置，等疾风将人送到门口的时候，天色早已完全黑透。

　　传统的和式建筑，门前亮着一盏古朴的小灯，灯光分明是暖暖的橙色，但映在倚在门边的人脸上，却无端透出冬日里积雪一般的冰凉。

　　平日里的止水向来亲切近人，疾风从未见他露出过这样的神色，一时很是紧张。

　　“止，止水前辈……”

　　“她喝酒了？”

　　疾风的招呼还没打完，止水已经几个跨步走过来，他将朝颜接过来揽在怀里，随即皱起眉摸了摸她发烫的脸。

　　“只是几杯清酒，但是朝颜她……”疾风有些赧然地解释道：“抱歉，止水前辈。”

　　“止水……”

　　双眼迷蒙的朝颜，很快认出了搂着自己的人，随即喜笑颜开地环住止水的脖子，像猫一样伏在他怀里蹭了两下。

　　在撒了一会儿娇都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后，朝颜抿着唇抬头：“你生气了呀？”

　　她抬手用指尖将止水拧起的眉头戳平，然后踮脚亲了亲他的侧脸，讨好地笑起来。

　　“别生气，止水哥哥……”

　　这样的称呼，朝颜已经很多年没有使用过了——

　　曾经就是因为这个带着「哥哥」后缀的称呼，不知止水有婚约的外族女孩子们，便只当朝颜是止水的妹妹，甚至还总是试图用糖果之类的甜食来哄她担任「信使」。

　　即便朝颜气得当场变成河豚，带着哭腔拒绝了无数次，粉色的信封还是每天将止水家门口立着的信箱给塞得满满当当。

　　被未婚妻的眼泪淹得手足无措的止水，最后拎着锤子亲手将屋外的信箱拆了，才算是给这起「严重事件」画上了一个句号。

　　但自那时起，朝颜就再没有开口叫过「止水哥哥」了。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样亲昵的喊声，心底泛滥的柔软顿时战胜了愠意，止水搂着朝颜，摸了摸她的后脑，半句斥责的话也再说不出。

　　见状，疾风连忙趁机行礼告辞，头也不回地迅速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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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醉的滋味十分不美妙，直到吃完午饭，昏昏沉沉的朝颜都还是觉得头有些疼。

　　她趴在小桌上，漂亮的脸皱成一团，时不时就哼哼一声，看起来可怜极了。

　　收拾完厨房擦着手走出来的止水，一见朝颜这副难受的模样，顿时就将「晚饭前都不理她」这么个打算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蹲下身，安抚地摸了摸朝颜的头，而向来擅长撒娇的人，顺势便推开小桌黏了过来，攥着他的衣角不松手，乖顺得惹人怜惜。

　　“以后不能再喝酒了。”止水抱着朝颜，规律地抚着她的脊背，“也不能那样晚还不回家。”

　　“唔……”自知理亏的朝颜将头埋在止水胸口，点点头，“是我不好，可是，你不要不理我呀……”

　　她的声音闷闷的，显然是因为被「冷落」了一早上，有些难过。

　　“好了好了。”

　　再这样继续下去，妥协的必然是永远拿朝颜没办法的自己——

　　止水赶紧就此打住，转移了话题，“再去睡一会儿吧，朝颜，不是约好晚些时候要上街去给鼬买礼物吗？”

　　听见朝颜应了一声，止水便将她横抱起来，转头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刚被放在被褥里，某个锲而不舍的「惯犯」又开始作妖，抓着止水的袖口摇晃起来。

　　“一起睡……”

　　“不行。”止水捞过被子给朝颜盖好，拒绝得十分果断，“再闹就起来练习刀术。”

　　一提到自己最苦手的刀术，朝颜瞬间闭紧了眼睛，她缩进被子里安分下来，再不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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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止水的刻意庇护，朝颜对于一族与村子之间的微妙关系，向来是云里雾里，所以她并不明白，为何富岳和长老们会对鼬即将进入暗部一事表现得如此欣喜。

　　但无论如何，入职礼物还是要准备的。

　　在拉着止水逛了大半个村子之后，朝颜挑了一条三环项链买下——

　　手工制作的银项链，其上的三个环分别代表着忠贞、勇敢和无畏，做工漂亮，寓意也极好。

　　出门前，朝颜将装着项链的盒子装进了腰包，打算晚些时候，等集会结束便亲手交给鼬，并向他道贺。

　　宇智波一族的人，在晋升中忍后便要参加一族的集会，这是历来的传统。

　　不过到底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场合，朝颜多少有些紧张，便一直抓着止水的袖口不松手。

　　南贺神社门口，身为族长的富岳双手抱胸，一如既往地沉着脸，前来参加集会的宇智波们，都纷纷低头对他行礼。

　　止水也带着朝颜停在了富岳面前。

　　“富，富岳大人……”

　　朝颜局促地欠身行礼，手仍旧攥着止水的袖子——她自小就害怕富岳，如今虽然长大不少，但也没多大变化。

　　“朝颜啊……”富岳抬手摸了摸朝颜的头，“真是越来越像你的母亲了。”

　　他下意识将声音放轻了些，面色却仍旧是一派严肃。

　　“晋升中忍，你做得不错，但写轮眼的训练也不能懈怠，一直是单勾玉可不像话。”

　　“是……”

　　朝颜垂头应了一声，她松开止水的袖子，将指节搁在自己的族服衣摆上绞来绞去，显得有些低落。

　　见状，止水牵起朝颜的手，抬头对富岳笑道：“这样的事顺其自然就好了，富岳大人，我会护着她的。”

　　富岳沉吟一声，没有再多说，只是摆摆手示意他们进去。

　　“没关系的，朝颜。”在进入南贺神社后，止水用力握了一下朝颜的手，低头安慰她：“别为这样的事苦恼。”

　　总是伴随着死亡与悲剧的写轮眼，如果可以的话，止水宁愿朝颜根本没有觉醒这份血继——

　　也永远不要理解其进化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