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朝颜》倒着写的七

5、指导

　　第五章 . 指导 . 「不好意思，稍微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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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演习的前一天，朝颜有些小感冒，因为害怕止水担心，晚饭后，她偷偷在医疗箱里翻出几粒药来吃掉，便早早回卧室睡下了。

　　在给朝颜收拾好忍具包后，止水仍旧有些不放心，便绕过去瞧了瞧。

　　晚饭时还在因为演习指导名单生闷气的小姑娘，眼下已经彻底睡熟了，她的上半身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鼻尖，小腿以下却是不安分地踢了出来。

　　止水握着朝颜的脚踝，替她将被子掖好，这才安下心来，放轻脚步退出去拉上了纸门。

　　由于自己小组的演习地点是在村外，作为指导上忍，止水天不亮就出了门去和鼬碰面，但在离家前，他还是先给朝颜备下了早餐。

　　朝颜的演习地点，是村子里的死亡森林，并不需要费太多时间赶路，再加上那几粒感冒药的安眠作用，她在闹钟响了三次之后，才痛苦地爬出了被窝。

　　小桌上留下的早餐，都是平日里朝颜爱吃的，但因为有些不太舒服，她整个人都恹恹的，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收拾好的忍具包已经被止水放在了玄关处，旁边还留着一包兔子形状的金平糖。

　　朝颜穿好平底忍鞋，将金平糖塞进腰包，沮丧地叹了口气——

　　还不知道今天要被那讨人厌的波斯猫怎么折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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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踩着点到的朝颜，并没有在死亡森林的入口附近瞧见那一头扎眼的白发，在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后，她索性找了块阴凉地坐着，掏出包里的金平糖吃起来。

　　许是感冒还没完全好，平日里清甜的嗜物，吃起来没滋没味的。

　　很快，糖见了底，正午的日头也已经高高挂起，朝颜鼓着腮帮子，开始有些生气了。

　　“不好意思，稍微迷路了。”

　　姗姗来迟的指导上忍单手插兜，慢悠悠地晃过来，死鱼眼半睁不睁，明显一副刚睡醒不久的样子。

　　朝颜嫌弃地望着迟到了一上午的卡卡西，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夕颜为何会崇拜这样一个人，甚至在名单公布后闹着要和自己交换，只求能见偶像一面。

　　交换指导上忍，朝颜当然是十万个愿意，可惜拈酸吃醋的月光疾风死活拦着不让，此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卡卡西低头扫了一眼面前这个明显是在生闷气的小姑娘，然后抬手戳了一下她鼓起来的脸。

　　“喂，见着前辈连招呼都不打么，宇智波止水是这么教你……”

　　“中午好，前辈！”

　　朝颜拍开卡卡西的手，恶狠狠地向前一鞠躬，撞了他的肚子一下——她瞄准的本是胸口，只是奈何身高不允许。

　　待朝颜「打完招呼」，抬起头凶巴巴地瞪过来，卡卡西才逮着机会仔细瞧了瞧她。

　　自从在带土墓前发生了那场「不愉快」，朝颜一见卡卡西便会竖起满身的刺，连止水都劝不好。

　　卡卡西平日里本就不爱与人打交道，自然不会跟一个孩子过不去，所以便开始刻意避开她。

　　好在两人的交集也不过只是「祭奠带土」这一点，想要避开倒也不是太费劲。

　　所以算起来，眼下还是这几年来，卡卡西第一次和朝颜「正式见面」。

　　她长大了不少，虽说仍旧是个少女，但轮廓极深的一张脸，在褪去些许稚嫩后，开始显出绰约的风姿，微翘的眼角里甚至隐约透着几分娇媚。

　　“走吧，宇智波朝颜下忍。”卡卡西抬手将朝颜规整的长发揉成一窝杂草，话中带笑，“希望你今天出门前没吃太多。”

　　“要你管——”

　　卡卡西低头瞅了瞅朝颜手上空空如也的油纸包，恶劣地继续道：“会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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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西负责指导的内容是追踪术和野外生存，所以演习地点选在了死亡森林。

　　他本以为朝颜撑不了多久便会叫苦不迭地放弃，却没想到这么个看起来娇气的小姑娘，竟然意外地不服输。

　　带着些止水影子的手里剑术和瞬身术，也并非如卡卡西想象的那样，是放不上台面的「吊车尾」水平。

　　在抵达计划的扎营点前，由于森林中的天气总是一日多变，骤然下起的一阵暴雨，即便有着古木枝叶的遮挡，也还是将朝颜和卡卡西从外到里给淋了个透彻。

　　在营地生起火后，暮色已然四合，两人坐在噼里啪啦的火堆旁烤着身上的衣物，并没有急着去寻果腹的食物——不远处便有溪流，抓几条鱼总是要比逮兔子容易不少。

　　快要入夜，气温开始突降，即便是坐在火旁，湿透了的朝颜还是冷得发起抖来，不过她仍旧咬着牙，打定主意一声不吭。

　　卡卡西朝火堆里添了一把枯枝，然后从储物卷轴里取出一条薄毯扔到朝颜头上。

　　“唔！”眼前一黑的朝颜手忙脚乱地钻出头来，不情不愿地嗫嚅着说了声：“谢谢啦。”

　　她本已经做好了今天要受尽折磨的心理准备，但「讨厌的卡卡西」当起老师来竟然还像模像样的，虽然严格，倒也没公报私仇刻意为难，反倒是处处照顾。

　　朝颜三两下将湿答答的长发擦干，攥着软乎乎的毯子，犹豫了许久，才时隔数年，为当年那场「不愉快」道起了歉。

　　“那时候是我不对，止水说，那只写轮眼是带土先生留给你的，我不该那么不礼貌的……”

　　无论是小姑娘轻声细语的认错，还是「带土先生」这样一个无比正式的称呼，都让卡卡西怔了一下，他垂下眼，似乎是笑了一声，“那家伙这辈子大概还没听别人这么称呼过他。”

　　“……什么？”

　　“「带土先生」。”卡卡西看着眼前的火堆，眼神逐渐变得柔软，“他如果知道有小姑娘经常去给他送花，应该会很高兴的。”

　　朝颜此前从未见卡卡西露出过如此平易近人的姿态，本性使然地迅速凑近了些，满脸好奇。

　　“带土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呀？我只知道他的功课好像和我一样不好，不过隔壁的信子婆婆说，村里的老人们都很喜欢他……”

　　“啊，那家伙总喜欢在路上帮老人家……”卡卡西应了一声，语气中透出些怀念，“从前的下忍任务，那些和他关系好的婆婆们帮了我们不少忙。”

　　“这样呀！”朝颜将毛毯抱在怀里，双手撑着下巴，“如果他还在的话，一定也会像止水这样受欢迎。”

　　闻言，卡卡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声音很低，“他的梦想是成为火影，如果还活着的话……肯定会受欢迎的。”

　　“抱歉……”见卡卡西有些低落，朝颜忙宽慰道：“不过，换个角度想的话，带土先生的一部分可是还活在你身上的——”

　　深黑色的眼睛像月牙一样下弯，眸中映着闪烁的橙色火光，好看极了。

　　“止水说，写轮眼的移植可是很困难的，而且就算是移植了，存活率也很低，既然这只眼睛和你适应得这样好，那就说明带土先生也在帮你呀！”

　　“你……”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卡卡西微张着嘴，好半晌才将涌动的心绪给压下去。

　　他闭了闭眼，很快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慵懒的样子，转而对着朝颜戏谑道：“你还真是句句话都离不开「止水」两个字啊，就这么喜欢他么？”

　　闻言，不禁逗的小姑娘顿时将头埋进了毛毯里，憋了半天也没能吐出半个字，露出来的耳根都红透了。

　　许久，她才闷闷地出声：“稻草人，果然是个讨厌鬼。”

　　说罢，她掀开毛毯扔在卡卡西身上，头也不回地朝着溪边奔去，“我，我去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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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决掉酥脆的烤鱼，浑身泛着酸软的朝颜再撑不住，蜷缩在火堆边，意识很快涣散起来。

　　本就有些感冒，傍晚又淋了雨，此刻她觉得难受极了，可是却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下意识将自己缩成一个球。

　　卡卡西将湿漉漉的毛毯撑在火堆边，待它完全干燥，便取下来打算给朝颜盖上。

　　他抓着毛毯刚蹲下身，便听见缩成一团的小姑娘，似乎是哼哼唧唧地哭了两声。

　　“喂……朝颜？”

　　没能得到任何回应，卡卡西稍微凑近些，伸手撩开了朝颜散落下来的长发。

　　指尖甫一触碰到朝颜的脸，异常的温度便让卡卡西确定了她正在发烧，他用毛毯将人裹起来，一时有些两难。

　　为期一天一夜的训练演习尚未结束，夜里在死亡森林行走也绝对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卡卡西从忍具包里掏出一卷纱布，用苦无割下几缕折叠起来，浸湿了水敷在朝颜的额头上，打算先给她物理降温，待天亮再送她回家。

　　“止水……好热……”

　　半昏迷状态的朝颜，嘴里无意识地喊着止水的名字，手也不安分地从毛毯里探出来，攥着卡卡西的衣摆不放手。

　　不多时，她又浑身发抖地抽噎起来，“冷，好冷……”

　　断断续续的语句，左右不过「冷热」和「止水」，闹得人是坐立难安，再加上冷敷的纱布因为朝颜的挣扎，在她的额头上待不了几分钟便会可怜兮兮地落下来，不得已，卡卡西最后只能把这小姑娘抱在怀里，防止她再继续乱动。

　　打小就有点洁癖的卡卡西，被糊了一身的眼泪鼻涕，难受得像是心里有一只忍猫在四处乱挠。

　　他一边制着胡乱挣扎的朝颜，一边给她更换额头上湿敷的纱布，一时间，竟忍不住生出了些对止水的钦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