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狼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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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 狼哭 . 波澜不惊的掩饰下，内里或许早已破败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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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忍组织幕后的首领，目标是发动战争创造新世界，立场是忍界之敌的宇智波带土君，心理年龄与他上位者的皮囊，相当的不匹配。
试探的小把戏，无疑非常消磨人的耐心，但诚然，的确再没有比「和宇智波鼬一起出现」更具说服力的「证据」了。
如今通缉令到处都是，断了木叶那条退路，朝颜本以为，带土应该多少会消停些，倒是没想到他无聊起来，花样会这般层出不穷。
专挑显眼处留下的咬痕，就像是小孩子给玩具画上的标记一样，幼稚到了极点。
带土平日里并不爱在朝颜颈间留痕迹，或者说是没有余地——
只要放过那两道备受偏爱的锁骨，略抬头往上，便能瞧见邀宠一般微张的唇，乱人心神的诱惑下，哪里还能兼顾得上，途中那一小片画纸。
眼下这些作恶的「标记」，显然是留给旁人看的。
在外的两年里，与鼬相关的试探，没有十次也有八次，起初朝颜以为，带土是怀疑她会对鼬的「大义」有所认同，后来她才逐渐看出来，带土根本就是认为，她会对一个曾杀过自己一次的人，怀着别样的念想。
实在荒谬至极。
且不论鼬到底对她怀着怎样的心思，就他半分犹豫都没有的那一刀来看，「喜欢」于他而言，大概是半文不值的东西。
就像他留下的那个吻一样廉价。
打定主意要和廉价物品较劲的带土，真是比玩小把戏试探人的时候还要令朝颜心烦。
索性她也不再克制，动了几脚真格，直接将带土踹得滚出去好几圈，把拉门上蒙着的描花门纸都撞坏了。
带土根本没料到朝颜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撑起身子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便措手不及地挨了一顿毫无章法的打。
没有半点忍者矜持的「搏斗」，连枕头都用上了，鹅毛簌簌漫天飞，扎了带土一头。
温存里的小打小闹，是无伤大雅的情趣，但眼眶发红的拳打脚踢，可就令人慌神了。
饱含上位者威严的训斥，原本已经到了喉咙口，又被带土活生生咽了回去。
有些狼狈地制住朝颜，将她面对面按在怀里，带土抚着她的脊背，扣住双腕的手半分不敢松，生怕冷不丁再挨两下。
“……别打我了，如果是宇智波鼬惹了你生气，我现在就带你走。”
挨了顿打还在暗自较劲，一番私心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带土君如今到底岁数几何，成年与否。
朝颜冷笑两声，将全身力气放在牙口上，结结实实给带土的肩头盖了一圈章。
可惜，有着万能的柱间细胞，渗血的牙印分分钟就愈合了，半点痕迹不留。
打也打了咬也咬了，朝颜有气无力地将侧脸靠在带土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发闷。
“不要再试探我了，我们不是共犯吗……”
闻言，带土怔了一下，薄削的唇很快带上一点弧度，继而松开朝颜的手腕，将她揽紧些。
“是啊，我们是共犯，朝颜。”
虽然得了自由，但身上倦怠没力气，朝颜实在不想动弹，她瞥瞥四周，戳了一下带土的背。
“记得把钱袋子留下来。”
不成形状的拉门和一片狼藉的和室，大抵要赔不少钱。
挨了打还要破财，带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看在朝颜现在挺乖巧的份上，他还是勉强应了一声，继而抱着人，躺在了铺满鹅毛的被褥上。
朝颜抬眸审视他一眼，表情有些纳罕，“你还不走？”
“嗯，枕头坏了。”
木头一般直撅撅的带土，半分要挪动的意思都没有，俨然是早做好了准备，要取代那个英年早逝的鹅毛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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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脖子的痕迹，朝颜自然不打算让人瞧见，第二日带土前脚刚走，她后脚就翻出了许久不戴的面罩，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
许是终于从朝颜这里得了句「承诺」，那之后带土便不常出现了——上位者总是挨打，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白绝来传信的时候，偶尔会替他捎些东西，有时是一把花，有时是一盒樱饼。
花基本被朝颜随手给了路边碰上的孩子，甜口的糕点，则是三两下进了肚子，若是心情不错，她还会分两块给鼬。
温泉屋里的那场对话，虽是不欢而散，却也挑明了朝颜的态度。
刻意回避着一切有关过去的话题，两人如今的相处，就只是关系疏离的搭档——
并非朝颜消除了心中的恨意，只是她隐约意识到，鼬的身体，大抵撑不了多少时间了。
起因是一瓶眼药水。
由于血继限界的特殊性，宇智波一族的人常用眼药水，随身携带一瓶也不是罕见的事。
所以一开始，朝颜并没有太在意鼬手里的药水瓶，直到她偶然瞥见了瓶底刻着的一朵连翘。
那是狼哭之里连翘堂的标志。
一半身体是柱间细胞移植体的带土，无论是自愈力还是对毒药的抗性，都与寻常忍者天差地别，他向来没有随身携带药品的习惯，万花筒的使用也不会给他带来负担。
朝颜体内虽然也有柱间细胞，但终究只是少量，过度使用瞳术，依旧会让她的身体产生剧烈的不良反应。
在外漂泊的那段时日，每隔一阵子，带土就会带她去一趟狼哭之里的连翘堂，进行一般药品的补给，以及购买可以缓解万花筒使用后遗症的药剂。
两年里，朝颜的写轮眼一直很稳定，有备无患的药，从来没有派上过用场。
在她开启须佐能乎，陷入失明状态后，带土只在椿屋留下了内服的药——
在连翘堂购买的药剂，针对症状的严重程度，分为内服和外用两种，若是叠加使用，虽见效极快，却无疑是饮鸩止渴。
如此频繁地使用烈性眼药水，大概意味着，鼬的眼睛，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揽在身上的责任，日渐失控的万花筒，就像致命的毒，在一点点腐蚀他，波澜不惊的掩饰下，内里或许早已破败不堪。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鼬就提出要单独行动几日，之后再汇合。
朝颜的脚步没停，开口应道：“如果是去狼哭之里的连翘堂，那就没有分开的必要。”
闻言，鼬的眉头微微蹙起，“你的眼睛……”
“有备无患而已。”朝颜拂开葳蕤树木垂下的枝叶，望着远处炉火倾覆般烧成一片的晚霞，突然问了一句：“你到底……想让佐助做什么？”
擦肩而过的人影几步远去，轮廓镀着黄昏的光影，很快迷离不清。
被遗弃在原地的问题，终究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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耸立于海湾对面的三座连峰，依次被称为狼起山、狼食山和狼哭山，位于最后方的狼哭山，便是狼哭之里所在的位置。
气候温润土壤肥沃的地界，十分适合药材的生长，坐落于此的狼哭之里，原本也是个很小的忍村，又因盛产药物，被外界称作药之国。
只是相较于五大国忍村的繁盛，这样小的村子，实在不值一提，接到的任务委托也是零零碎碎。
十数年过去，如今这里几乎已经没有忍者，算是一个以贩卖药物为主业的中立国。
走下渡船，穿过栈桥，狼哭山便在眼前。
山里的风总是泛着冷意，吹得人骨头都僵硬几分，仰头望着鸟居牌匾上写着的「狼哭八十八门」几个大字，朝颜拢了拢外套的领口。
用于区分神域和俗世的鸟居，多建在神社门外，眼前这山间的参道上，却有八十八座之多，遥遥望去，不见尽头。
每穿过一座鸟居，便要舍弃一次俗世——中立小国的决心，可见一斑。
村子的中心区域，鳞次栉比皆是药店，「地龙屋」、「神麴堂」、「大黄馆」，大都以药草命名。
虽然认识路，但因不喜药味，此前与带土一道来时，朝颜都只是在外等候，所以算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跨入连翘堂的大门。
老板是个束着长辫的男子，一身藤色和服穿得松松垮垮，旁边还跟着个豆丁一样的男孩子，一脸好奇地打量着来客。
“您是……”虎吞零志将弟弟的头按回去，对着朝颜赧然一笑，“抱歉，第一次见鼬先生与人结伴前来，这是舍弟贵奈，真是失礼了。”
不过是礼节性的寒暄，寥寥几句便作罢，零志很快替朝颜打包好清单上列出的药品，随后转入内室，取出了早前鼬预订下的东西：几瓶眼药水，一些方方正正的密封药盒。
顷刻间，一股特殊的苦味，将室内的空气浸了个透彻。
零志的神色有些复杂，终是没忍住，开口叮嘱道：“都是下品，您还是……”
“我明白的。”鼬淡然地打断了他，将银票放在桌上，“一直以来承蒙关照了。”
说罢便熟稔地将药盒封入储物卷轴，转头离开，再没理会身后零志的欲言又止。
没有接触过这种内服药的人，不会认得这股味道，但朝颜在椿屋喝了它数月，无需细细品咂，也能确定无疑。
只是这样在密封状态下还能透出来的浓郁气味，显然意味着，盒子里的药，断不会与她彼时服用的一样，是性质温和的汤汁。
「下品」，药之国独有的分类用词，专指药效猛烈，副作用却堪比凌迟的毒物。
以腐蚀血液，换来痛楚暂缓，以灼烧细胞，换来寿数延长。
——他活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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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栈桥边时，远处的渡船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点。
比起徒步走出这片海域，还是等那老船夫返回更为省事，朝颜索性坐在栈桥边，撑着下巴小憩。
刚闭上眼没多久，脑子里就响起了佩恩用幻灯身之术念波传来的「群发」联络——
“大蛇丸利用音忍和砂忍，向木叶宣战，但摧毁木叶的计划看起来是失败了，三代火影死在了这次战争里，大蛇丸现在下落不明。”
无良老板一如既往平铺直叙的声音里，朝颜掀开眼皮，瞥了瞥不远处的鼬，很不意外地瞧见了他拧成结的眉头。
知晓宇智波灭族内情的木叶高层里，只有三代一人是温和派，他一死，顾问们可不会有那份善心，替他守住往日的承诺。
佩恩的话音刚落，角都就哂笑了一声：“木叶也凋零了啊，堂堂三代火影，居然死在了弟子手上。”
负责收集情报的黑绝搭了句腔：“大蛇丸用那个名为秽土转生的禁术，通灵出了木叶的初代和二代火影，三代火影会战败，也不奇怪。”
“啊，就是那个把死人复活的恶心忍术，居然这么快就完善了吗——”
在风之国给大蛇丸当过一次「免费测试人员」的迪达拉，立刻跳了脚，喋喋不休地嚷起来。
复活死者的禁术，秽土转生。
曾在带土嘴里囫囵听过一次的陌生词语，让朝颜心底生出了几丝异动。
聒噪的迪达拉，很快被蝎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不再闹腾，佩恩随即言简意赅地说完了这次联络的目的。
“……所以，我打算派人前去调查，同时打探木叶人柱力的情报。”
闻言，朝颜睁开眼睛，破天荒地主动出声揽了任务，“我们去吧。”
两个出身木叶的宇智波，的确相当适合这次的潜入调查，佩恩当即点头表态，宣告了会议的结束。
“那就交给你和鼬了。”
待到幻灯身之术完全被掐断，朝颜才站起身，回头开口：“之前的那个问题，我换个问法吧。”
眼底的红缓缓褪去，清清透透的眸色，逐渐恢复了昔年里，鼬熟悉无比的黑。
朝颜微微仰头，自再见面以来，第一次与眼前的人对上了目光。
“你想死在佐助手里吗？”
一别经年，舒眉朗目的少年人，轮廓不再柔软，已经可以被称作一个男人。
他点点头，像从前那样，对着朝颜笑了笑。
“嗯，抱歉。”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狼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