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朝颜》倒着写的七

32、搭档

　　第三十二章 . 搭档 . 兜兜转转终有始末，久别必将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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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藏死在了雾隐村，大蛇丸在袭击鼬失败后叛离了组织，角都的第三任搭档，则是一如既往地，丧命于「友方」的无差别攻击。

　　晓虽然不想放任大蛇丸逃走，但奈何目前成员人数太少，行动起来相当不便。

　　于是在追杀背叛者前，作为首领的佩恩，召集现有成员举行了一场关于人员变动的会议。

　　“我我我，让我加入行不行啦！”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阿飞，在佩恩身后卖力地挥舞起双手，“反正也缺人——”

　　“一边待着去。”蝎十分不耐地打断了这个「见习生」，绯流琥内传出的声音喑哑而粗砺，像是钝刀从冰面划过，“大蛇丸就交给我吧，那家伙手下的兜，就和我的傀儡人偶差不多，很快就能找出他们的藏身地点。”

　　佩恩微微抬手，否决了蝎的提议，“别着急，你的搭档我已经有眉目了，这件事等他加入后再说。”

　　“我呢，和鼬组队么？”一旁的角都抬眼打量了一下站在角落里的鼬，“让我心烦的家伙可都没什么好下场。”

　　言语中的挑衅十分明显，但鼬的神色并没有半分变化，看起来仍旧是平日里那副清冷模样。

　　“我不懂怎么讨好你。”

　　“组了队我会好好教你的，宇智波的小子。”

　　“你暂且还是单人行动。”佩恩出声打断了角都，“鼬的搭档人选已经定下，你们很快就能见到她。”

　　特殊的代词让在场众人都怔了一下——除了自组织成立起就有着一席之地的小南，这些年来，晓还从来没有过女性成员。

　　作为组织内的情报收集担当，黑绝很快把朝颜的基本档案影像，投放在了石壁上。

　　由于一直处于失踪状态，影像中的信息，大部分来源于木叶的归档记录，照片也是几年前留下的，上面的小姑娘看起来还有些稚嫩。

　　但在场的都是成日行走于暗世界的人物，自然不会不认识这位，木叶寻找了两年的「最后的宇智波」。

　　一时间，隐晦而探究的视线，悉数转向了洞窟阴暗的角落。

　　原本因为大蛇丸的叛逃十分不爽快的蝎，盯着鼬那张面具一样毫无波澜的脸，桀桀地笑了起来。

　　“把「凶手」和「幸存者」按头放在一起，真是恶趣味。”

　　闻言，一直安安分分缩在边上当哑巴的阿飞，立刻抓住机会又探出头来。

　　“如果鼬前辈忍不住杀了这个新前辈，我也不介意做替补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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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发长长了不少，打理起来有些麻烦，再加上战斗中终究是短发更为便利，所以在临走前，朝颜打算将头发剪掉。

　　剪刀本已递给了加奈，头发最后却没剪成——带土一句话，没骨气的人就马上扔下手里的物什，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留着吧。”

　　带土拿起妆台上的木梳，挑出一条红色的缎带，开始给朝颜束头发，语气没有留下半分拒绝的余地。

　　“知道了。”朝颜应了一声，拎过靠在墙边的长刀，解开了刀柄上缠绕的纱布。

　　纱布一圈圈落在地板上，篆刻在末端的那枚红白相间的团扇，逐渐显露出来。

　　不需要再隐藏身份，这样的掩饰自然是多余的，就连身上穿着的浴衣，都在带土的安排下，于领口处绣上了家纹。

　　他对一族的纹章谈不上执着，单纯只是对这种，在朝颜身上打上刻印的行为很有兴趣。

　　束好头发，带土福至心灵地问了一句：“要我送你去么？”

　　将朝颜送到宇智波鼬身边去，虽说是为了达成些目的，但到底让人不快。

　　“不用了。”朝颜站起身来，拿起了搭在躺椅上的黑底红云外套，“你不是要去雾隐村吗，我们不顺路。”

　　她要赶往土之国，而带土的目的地是水之国，这两个国家，一前一后，与木叶位于一条直线上，方向完全相反。

　　并且需要带土去解决的事，到底不能搁置太久——

　　鼬与十藏在之前佩恩下达的任务中，误打误撞碰上了四代水影矢仓，并将其击伤，此后雾隐对矢仓做了全面检查，他身上的控制瞳术也随之暴露。

　　此行的目的，便是处理这件事。

　　能将矢仓重新纳入掌控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那就直接杀了他释放三尾——不管是出于个人恩怨，还是出于对日后抓捕尾兽的考量，都不能让三尾人柱力再次处于雾隐的掌控之下。

　　穿好外套，朝颜将被压住的长发拂出来，然后拎起长刀，径直拉开了和室的门。

　　但还没有跨出去，她的手腕就被带土抓住了。

　　“你忘了一件东西。”

　　握住朝颜的肩膀将她转过来，带土从怀中取出了那条，在他这里存放了两年的护额。

　　不再光滑崭新的金属片，映出的光昏暗不明，象征着木叶的图案上，狰狞地横亘着一条，隐隐透着腥味的刻痕。

　　深沉的眼神，像是凝固的血，带土低头吻了一下朝颜殷红的唇，然后在她睁眼的那一刻，抬手抚过染着胭脂的微翘眼角。

　　他撩开垂落的额发，替朝颜系上了这条旧物。

　　“别让我失望，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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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不耐烦等人的蝎，直接先一步进入了土之国，探查自己未来搭档的行踪。

　　边境线上，便只剩下了鼬一人。

　　这个国家地形崎岖，境内四处都是山岩峭壁，气候十分干燥，所见之处少有绿植，多是些稀稀拉拉的枯草。

　　边境线上人烟罕至，地上开了几朵野花。

　　黄瓣白蕊，细瘦的身板被凛冽的风吹得晃悠悠贴着地，好半晌又摇摇摆摆地重新直立起来，瞧着倒挺有几分傲骨。

　　倚在岩石边上的鼬，垂头看了许久，似乎是在走神。

　　很快，鸦羽飞散，前来与搭档汇合的人，一脚碾碎了这朵伶仃却坚韧的花。

　　黄色的花瓣，碧绿的茎秆，通通没了生气，残骸的汁液带着几丝苦味，无声地溅在枯草里。

　　时隔两年，完全褪去了稚气的女人，再没有半分从前的模样。

　　唇色，眼尾，指甲，发带，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十几年里，鼬从未见她用过的正红。

　　眼底漆黑的勾玉，安静地浸在一片猩红的血色里，视线却显然不准备与他相接。

　　兜兜转转终有始末，久别必将重逢。

　　她像是生来健忘，又像是预后良好，端着一张笑吟吟的脸，老友契阔般地打着招呼。

　　“别来无恙，鼬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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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术家大都喜欢收藏精致玩意儿，而对于一个傀儡制作师而言，有用且漂亮的「物件」，更是可遇不可求。

　　所以纵使迟到了，在用幻术利落地解决了迪达拉后，朝颜还是受到了蝎最高等级的「礼待」——

　　绯流琥的尾巴愉悦地摇动着，狭长的眼珠里，就差明摆着将「早日归西」四个大字给写出来。

　　“要死了记得通知我去回收，我会把你做成永恒的艺术。”

　　“什么永恒的艺术……”一旁扎好高马尾的迪达拉嗤之以鼻，哼哼着瞪了朝颜一眼，“该死的女人，我绝不会再中你的幻术了！嗯！”

　　显然，这个年岁尚小的「艺术家」和蝎不一样，对漂亮的皮囊丝毫不感兴趣。

　　戴上那枚刻着「青」字的戒指，迪达拉将黑底红云的外套往身上一披，不快地啧了两声。

　　“先说好，我可不会停止对艺术的追求，别想用什么规则来框住我。”

　　“完成任务就行了，晓从来没有规则。”蝎瞥了一眼自己这精神小伙一般的搭档，还是觉得有些不满意，“怎么看都是早死的类型。”

　　他转头看向鼬，“喂，不如换一换吧，搭档，回收起来也方便些。”

　　“不。”全程没说过一句话的鼬，这次倒是应得挺快。

　　迪达拉瞅了瞅全然不掩饰嫌弃之意的蝎，又瞟了瞟远处那两只已经转身离开的宇智波，愤愤地暗骂了一声。

　　“迟早要让你们尝尝艺术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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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将迪达拉纳入组织，两队新组合自然马上分道扬镳，佩恩那边，也随即给朝颜和鼬分派了接下来的任务。

　　就任务数量来看，此人的确是像白绝说的那样，是个合格的无良老板。

　　任务内容无非就是日常的杀人越货，即便休息了几个月，对朝颜来说也算不上手生，只是她现在的搭档，比带土还要寡言不少。

　　两人结伴走了数日，朝颜才听他说了第一句话。

　　“这两年，你在斑的身边。”

　　既然是陈述的语气，想来心中早有答案，又何必要问——这么想着，朝颜敷衍地「嗯」了一声。

　　“木叶一直在找你。”

　　“我知道。”

　　寥寥几句话，内容乏善可陈，很快终结在了对峙一般的沉默里。

　　自两人碰面那天起，朝颜眼底的猩红就从未消散过，而鼬的眼睛，则自始至终都是一片死水般的黑。

　　两个写轮眼的拥有者，从未对视过。

　　带土记忆里的答案已经足够，对于灭族任务的细节，朝颜半分兴趣没有，也不打算为此铤而走险，用万花筒入侵鼬的记忆。

　　开着写轮眼，只不过是基本的戒备——若是鼬铁了心要替木叶「清理门户」，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算有着柱间细胞带来的恢复力，她也必定会吃大亏。

　　没有人会愿意在同一把刀下死两次。

　　“没有别的话了？那就换我来提问。”朝颜直视着前方不见尽头的林间小路，轻描淡写地开口：“止水的左眼在你手里，你打算用它做什么？”

　　是「左眼」，而不是「眼睛」。

　　纵然有着心理准备，鼬的脚步还是顿了一下。

　　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他跟在了朝颜身后，许久，才望着摇曳的棕色发尾，低声问道：“他告诉了你多少？”

　　“与你无关。”

　　“为什么相信宇智波斑的话？你……”

　　“我不相信他，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朝颜打断了鼬的话，回过头来。

　　略微低头避开脸，佩戴在脖间的那条三环项链，便突兀地出现在了视野里。

　　她蹙起眉，语气变得相当不耐，“不要再用问句来回答问句了，这很不礼貌。”

　　话音刚落，灌木之间隐约闪过几道人影，对方动作极快，但凭借写轮眼的洞察力，朝颜和鼬还是清楚捕捉到了护额上的图案。

　　木叶最常见的四人小队，大概是任务途中路经此地，明显没有要与人起冲突的意思。

　　朝颜不爱管闲事，也没有滥杀的习惯，径直转身继续朝前走，但她身后的鼬，却瞬间倾身掠了出去。

　　数秒后，林间惊起一群飞鸟，铁锈的腥逐渐蔓延开来。

　　这些时日辗转而过的，都是距离火之国很远的区域，行进路线，鼬也专门挑了偏僻的山林，目的就是避开木叶的忍者。

　　但世事总不如人愿。

　　并非暗部，也并非情报收集部门，但鼬确定，他们看到了朝颜的脸。

　　若是早知道卡卡西和鹿久能做到这般地步，那时候他必定不会——

　　可惜，天底下最无用的，就是「如果」二字。

　　扔掉沾血的苦无，鼬回头望向那双从没关闭过的写轮眼，第一次因为别天神尚且无法使用，生出了几丝压不下去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