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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失控 ...

  •   第二十六章 . 失控 . 最糟糕的成年生日,她得到了一把枷锁作为礼物

      .

      红豆糕残留的甜,很快染上了铁锈味。

      被咬破了嘴唇的带土不仅没有停下,反倒是加深了这个吻——至少这证明他怀里的女人仍有知觉,而并非一阵抓不住的烟。

      起伏的情绪让朝颜的查克拉本能地往眼底涌去,很快,三枚勾玉浸在一片暗红里旋转起来。

      与黑色一起褪去的,还有她眼神中的迷蒙,冰冷的峙望相对里,只剩下死水一般的恨意,以及不加掩饰的厌恶。

      带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吻会让朝颜产生这种程度的异常反应。

      咫尺的距离,相接的视线,唇齿交融的温存,可焦距不清的眼里,就连他的影子都映不出来。

      无疑太过令人不快。

      带土放开朝颜湿润的唇,用舌尖舔掉自己嘴角的一丝血。

      “宇智波止水连接吻都没有好好教过你吗?”

      在进行手里剑术之类的修行时,朝颜时常会从带土口中听到这样的句式,对她而言,这是最有用的刺激,也是取之不竭的动力源。

      挑衅的话,效果就如料想的那样立竿见影,朝颜的瞳孔不住地颤抖起来,眼底终于刻进了带土的脸。

      可惜,接下来的状况却完全失控了。

      勾玉相互链接,扭曲地旋转起来,朝颜冷冷地望着带土,口中回应的话,机械又麻木。

      “那你接吻的技术,是跟野原琳练习的么。”

      被褥还在壁橱里,尚未抱出来铺上,和室的榻榻米虽然柔软,却还是因为带土手上的力道,在与朝颜背脊接触的那一刻,发出一声闷响。

      柔软的长发铺开,仍旧是暖色的棕。

      带土扣住朝颜的肩膀,将她一把按在地上,右脸上的旧伤,被他眼角泛出的红衬得无比骇人。

      诧异,不解,以及压抑到了极点的愤怒,不受控的情绪,已经外露到一目了然。

      带土从不会在朝颜开启万花筒的时候与她对视,但被戳到痛处的人,总不免会多少露出些破绽,更不用说他还在那一刻全然乱了章法。

      哪怕视线相接的时间仅是一秒,对幻术使用者来说也足够了。

      将最痛苦的记忆藏在触不到的深处,算是人的本能,而对于朝颜而言,在术发动的瞬间,找到并打开尘封的盒子,亦是熟练到如同她的本能。

      她又看见了野原琳。

      不过这一次,冷月之下,血水积成潭,清秀的女孩子已然成了带土怀里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连眼睛都没能闭上。

      这样的画面无疑是地狱,但并不妨碍朝颜用它构筑出一个噩梦。

      她并非善茬,昔年幼稚的恻隐之心,早在日复一日的杀戮里消磨殆尽到不剩半分。

      一脚踹开带土,朝颜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按住了他的肩膀,她死死盯住那只失焦的右眼,继续发动了瞳术——

      这次她要的,自然是带土捏在手里的筹码。

      .

      关于止水的死,朝颜做出过无数种猜测,无论哪一种,最后都必定有一个应该被她手刃的凶手。

      她从不相信村子里给出的「自杀」结论。

      卡卡西送来那枚御守的时候,朝颜曾失态地说了一句「他是真的不要我了」,却又在事后无数次地反驳自己。

      止水怎么可能会不要她呢,他许下过承诺,会一直护着她的。

      万花筒读取的记忆,根据目标对其印象的深刻程度,清晰度会有所差异,但却是完全做不了假的。

      所以哪怕从带土记忆里找到的这份答案,荒诞到令人发笑,朝颜也不得不正视它,不得不正视那个被她否认了两年的事实——

      那的确是止水自己的选择,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梦境困不了带土太久,朝颜本该在得知真相后立刻离开,但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只能呆滞地坐在带土身上,满脸茫然。

      手指蜷缩几下,挣脱了幻术的带土,本能地抬手掐住朝颜的脖颈,凛冽的杀气随即笼罩全身。

      但下一秒,砸在脸上的水,烫得他骤然松了手。

      傲慢与娇矜,连同那层包裹在外的伪装,通通碎成了渣,蛊惑人心的皮相,此刻也成了一张惨淡的脆纸,除了惶然再无其他。

      带土从未见过朝颜哭,也从不知道眼泪原来这样滚烫,他本该让她知道背叛的代价,此刻却莫名心慌到只想抱她。

      但朝颜没有给带土任何犹豫的时间,在意识到后者已经完全恢复行动力后,她当即直起身子,向后退出去一大段距离,拎起了桌上的长刀和忍具包。

      同时,她调动查克拉,发动了右眼的能力。

      .

      朝颜右眼的万花筒,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对视野范围内的目标进行「预知」,但因为掌握得不如左眼娴熟,目前她并不能看到遥远的未来,只能做到预测目标的动作。

      这样的能力与体术结合,在近战中十分实用,所以哪怕是带土,一时半会儿也没能占据上风,拦住朝颜的脚步。

      但和神威的虚化一样,「预知」也有着时间的限制,并不能无限使用。

      不多时,朝颜的右眼就开始渗出粘稠的血,并顺着她的侧脸蜿蜒而下。

      两人的实战经验悬殊太大,纵然强撑着没有关闭万花筒,朝颜终究不是带土的对手,被迫停了下来。

      但落地的瞬间她就拔了刀,显然不打算要与带土和平解决今夜的这场冲突。

      这样的发展无疑脱离轨道太多,在带土看来,朝颜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不是平日里无伤大雅的色厉内荏,而是真的在发疯。

      再往前就是火之国的边境线,她要干什么根本是不言而喻,可这样去找团藏,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虽然气极,带土还是按捺下情绪,试图安抚朝颜,“待在我身边,我会……”

      “你已经没有筹码,我们的交易结束了,斑大人。”

      朝颜略微偏转手腕,将长刀的刃对准了带土,冷白的月色映在血槽里,流转出金属特有的暗光。

      她已然是强弩之末,右眼甚至开始透出病态的灰白色,却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我不会再跟着你,也不再需要你了。”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后半句话实在太过刺耳,带土的声音骤然低了几个度,“我说过,朝颜,你只有两个选择。”

      留在他身边,或是死。

      带土没有得到朝颜的回应,但缄默和戒备,都是再明显不过的表态。

      他沉下脸,不再言语,倾身掠过去,攻击再不留任何余地。

      凌厉的杀招瞄准的均是要害处,且因为神威的能力,朝颜应付得相当吃力,没过多久,她便连捕捉带土的身形都快做不到了。

      在杀了团藏之前,朝颜无疑是不想死的,弄脏了止水眼睛的人,她绝不会放任其苟活于世。

      以强烈的负面情绪为进化力量的写轮眼,在泛滥的憎恨的滋养下,终于赶在朝颜完全落败之前,回应了她的执念。

      不完整的骨骼将朝颜包裹在内,暗紫色的查克拉构筑出人体的线条轮廓,带土手中的苦无被完全挡住,随即碎裂开来。

      扔掉仅剩的苦无手柄,带土下意识和朝颜拉开了距离,眉头紧紧蹙起。

      “须佐能乎……”

      这样的须佐能乎显然不是完全体,带土也并非是在畏惧它的力量,他盯着朝颜泛白的右眼,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

      在瞳力明显已经被消耗到了极限的状态下,即便只是这种程度的须佐,带来的负担也绝不是朝颜现在的身体能承受住的,再这样下去,她的眼睛必然会崩溃。

      对于压制柱间细胞,朝颜一直做得很好,所以哪怕是被伤到了要害处,带土也能确定,她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过度使用万花筒带来的后果,可不像冷兵器留下的外伤那样,可以用柱间细胞进行修复和挽救。

      直接损及根本的恶症,是完全不可逆的。

      带土立在原地,沉默地看着朝颜,没有再上前半步。

      陌生的力量带来的负担,让朝颜的四肢百骸都刺痛起来,视野更是昏暗不清,虽然不知道带土在顾忌什么,但能让他做出让步,这样的代价便也是值得的。

      朝颜踉跄着后退几步,抓住机会果断地转身离开,再没有回过头。

      “啊啊,走掉了。”看了一场好戏的白绝,意犹未尽地叹了两声,继而体贴地提醒了带土一句:“木叶的那个笨蛋卡卡西,可是一直在找她呢……”

      带土没理会白绝的话,甚至视线都一直放在前方,没有收回来。

      许久,他才取下腰后的面具戴上,继而闭了闭眼,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跟着她,别靠太近。”

      .

      避开火之国边境线的巡防忍者小队,耗尽了朝颜的最后一丝力气,在艰难地寻到一个落脚的山洞后,她抱着刀,蜷缩在了角落。

      周遭又湿又冷,单薄的浴衣沾了水,冷冰冰地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可除了将自己再抱紧一点,朝颜什么都做不了。

      这附近是大片的荒林,她本该生上一堆火,在御寒的同时防止猛兽的靠近,可现在她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并非是夜里没有星月,而是她的眼睛已经陷入了失明的状态。

      疲惫、疼痛再加上失明带来的不安,让朝颜很快沉沉睡去,就像是想刻意逃避一样,即便是冷到发起抖来,她也没有睁开眼。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朝颜感到身子似乎渐渐暖和起来,就连萦绕在鼻尖的檀香木的味道,都是温热的。

      她眷恋极了这样的怀抱,却又怕极了失去,只能无助地哼了两声。

      但这一次,朝颜终于得到了回应——抚摸脊背的力道很轻,却也足够让人安心。

      她迫不及待地靠过去,像是央求一般地继续索取,呓语的声音里几乎带上了哭腔。

      “止水……”

      抚背的动作慢了下来,最终完全停止了,没了这份安心感,朝颜的呼吸很快又紊乱起来。

      意识开始回归,模模糊糊地,她听到有人在低声说话,每一个字都压抑着涌动的情绪,让她遍体生寒。

      “他死了,除了我,你别无所有。”

      “不……我不要你——”

      朝颜猛地睁开了眼,她的视力并没有恢复,周遭仍旧是一片漆黑,但熟悉的味道,已经明明白白告知了她,来人是谁。

      她浑身战栗着反抗起来,但失去了写轮眼的力量,她根本无法挣脱带土的桎梏。

      一阵窸窣的摩擦声后,发烫的指尖拂过了朝颜的侧颈——带土脱了手套。

      领口被毫无防备地拉开,朝颜顿时浑身紧绷起来,她无力地用手推着带土的胸口,几乎要哭出声。

      “不,唔……”

      拒绝的话被直接堵回了嘴里,朝颜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个极尽缠绵的吻。

      没有半分侵略和情/欲,舔舐和吮吸里,尽数都是安抚。

      带土的手没停,指腹贴在胸口的皮肤上,湿润又温热,根据空气里隐约的铁锈味,朝颜能判断出,那大概是血。

      他似乎是在绘制一个复杂的图案,指尖每下一笔,朝颜的脑子里就生出一阵针刺般的尖锐痛感,且一次比一次剧烈。

      即便是在接吻,朝颜的口中也不住地溢出痛苦的呜咽声,她的额头浸出豆大的冷汗,轻薄的浴衣几乎湿透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的时候,带土终于停了手,令人恐惧的痛楚也随即消失。

      怀里的人尚有意识,但已经再没有说话的力气,即便带土放开她的唇,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她也只是艰难地小口喘着气。

      以血绘出的线条,很快渗入皮肤消失得不留痕迹,与之相对,朝颜右手腕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了一圈暗黑色的花藤印记——

      最糟糕的成年生日,她得到了一把枷锁作为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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