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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依赖 ...

  •   第二十二章 . 依赖 . 粗砺的手套擦过柔软的唇,滋味并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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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草之国后,朝颜开始跟着带土在各国辗转,但不管身处哪国境内,「宇智波鼬」这个名字,都在频繁地被人们提起。

      在茶屋或是客栈,还时常能遇见木叶的忍者,他们大都手持着通缉文册,纸页上,鼬的照片旁那个被圈起来的「S」,如同以血作墨写就,红得刺眼。

      一段时间后,带土不再选择落脚于客栈,而是像一开始那样,又带着朝颜宿在荒野山洞里,只有途经城镇时,会去温泉屋休整一番。

      此举显然是为了避开沿途所遇的木叶忍者,朝颜也的确因为那些与鼬相关的传闻,很是不舒服,所以并没有表现出反对的意思。

      不过她还是跟带土提了一句:“就算不避开那些木叶的忍者,我也不会去找他的。”

      正在添柴的带土,对朝颜说的话罔若未闻,半分不在意的模样,待火堆噼里啪啦地燃起来,他才席地坐下。

      知道自己的万花筒尚未开发完全,朝颜对于和鼬见面一事,一直显得很冷静。

      她的反应完全处于带土的掌控之中,但木叶的态度,却意外地背离了后者的预想——

      根据白绝刚传回来的情报,这么长时间过去,木叶竟然还未放弃寻找朝颜,也没有要将她记入叛忍通缉手册的打算。

      倒是低估了鹿久和卡卡西的手段。

      这么想着,带土摸过白绝留下的牛奶瓶,冲着朝颜扔过去,然后缓缓阖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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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绝捎回来的牛奶,一直像带土嘱咐的那样加了糖,很合朝颜的口味,所以即便被当做小孩子对待让她有些不快,她还是每天一瓶乖乖喝着。

      毕竟少有人能拒绝「再长高一些」的诱惑,更不用说是原本就对自己的个子不太满意的人。

      三两下解决了牛奶,见带土根本没有要理人的打算,朝颜将毯子铺好,索性裹紧斗篷,蜷成一团闭了眼。

      火堆就在身边,且燃得正旺,烘得周遭暖洋洋的,再加上牛奶的助眠作用,即便是躺在又冷又硬的地面上,入睡也容易起来。

      朝颜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长而翘的睫毛逆着光,在眼底洒下一片阴影。

      人一旦陷入深度睡眠,便很容易被本能夺走身体的掌控权。

      贪恋着温暖的人,无意识地一厘米一厘米向前挪动着,姣好的脸被摇曳的火光映得绯红一片。

      在朝颜的额发被火舌卷到之前,带土倾身过来按住了她的肩膀,然后手上用力,将人朝着远离火堆的方向推了一些。

      带土用的是左手,和右边冰凉的柱间细胞移植体不同,这只手与普通人的一样,带着炙热的体温。

      所以即便是被不太温柔地推了一把,朝颜也只是蹙了蹙眉,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甚至在感知到了带土掌心的体温后,她还模糊地呢喃了两声,继而抓着他的袖口,将脸贴过去蹭了两下。

      这样的事不是头一遭发生了,所以带土才会下意识用了不会被朝颜排斥的左手。

      但不同以往,这一次他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移到了朝颜身边坐下。

      不多时,暖色的焰燃尽,只剩下些零碎的火星——

      因为带土没有再添柴。

      没了燃烧的火堆,洞窟很快恢复了原本的潮湿与冰冷,朝颜紧紧地缩成一团,但身体还是微不可察地发起抖来。

      身侧热源的存在感,也因此变得越发强烈。

      禁不住诱惑的小姑娘,再不满足于只是攥着衣袖,她哼哼唧唧地黏过来,抱住了带土有些僵硬的小臂。

      虽然没有迎合的意思,但不做拒绝的态度,自然是被睡梦里的朝颜当做了默认。

      她得寸进尺地靠过去,随即开始像离开椿屋的第一晚那样,一个劲儿往带土的怀里钻。

      .

      翌日,朝颜醒来的时候,身侧只有一堆燃尽的灰——向来早起的带土,这次也一如既往,没有福至心灵地生出半分重新生火的善心。

      他正站在洞口,和身侧的白绝交代着什么。

      朝颜活动着肩膀站起身,从袖口抽出缎带开始束头发,丝毫没有要凑过去听他们对话内容的兴致。

      直到见带土似乎要发动神威离开,她才下意识拎起刀,几步上前叫住他。

      “你要去哪儿——”

      带土没回头,也没有停止自己的时空间忍术,身形完全消失之前,他只漠然地留下了一句。

      “这几天白绝会陪你修行。”

      他就像是个不会说话的男人,永远拒绝回答朝颜的问题,却傲慢地认定,她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掌心。

      旋涡状扭曲的空间很快回归平静,朝颜抿起唇,脸色相当不好看——

      不止是因为带土莫名的离开,更是因为她隐约察觉到了,她对前者持有的,某种程度上的依赖。

      完全封闭的椿屋,其实给了朝颜大量的安全感,她之所以从不离开后院,多少也有这方面的关系。

      空荡无人的和室就像是密室一般的庇护所,能让她远离那些染透了血腥味的,面目狰狞的残酷记忆。

      一旦离开那里,扑面而来的真实感,终究太过让人惶恐不安,沿途入耳的传闻,更是如附骨之疽一般,时常让朝颜在夜里陷入没有尽头的梦魇。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带土的存在,就像是死水里的一根浮木,让她能稍微喘息几口。

      可这样令人上瘾的安心感,到底与鸩毒无二。

      见朝颜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白绝摊开手走过来,不满道:“不要摆出这种表情嘛,我可是要比带土有趣多了,而且……”

      他做出一个诡异的姿势,试图展示自己的肌肉,然后对着朝颜眨了眨眼睛。

      “武力值也绝对不会比他差劲喔。”

      “那就请多指教了。”朝颜敷衍了白绝一句,明显不想跟它多说废话。

      要说「有趣」,比起大部分时间都在修闭口禅的带土,白绝的确算是有趣得多,甚至可以称得上话痨。

      但从它口中说出的话题,往往天马行空又不着边际,完全是旁人无法跟上的节奏。

      所以大多数时候,朝颜连意思意思的附和都省了,根本不愿意掺和进这不明生物的自娱自乐。

      她在白绝絮絮的说话声里放肆神游,不过片刻,话题果不其然又转到了后者最爱的「便意问题」上。

      “……所以说,「便意」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白绝绕着朝颜转了一圈,强行拉回她的注意力,然后十分好奇地凑过去问道:“小朝颜也是需要排便的,不是吗?”

      带土有一半的柱间细胞移植体,只要他想,他就不需要这些生理行为,可朝颜不一样。

      她体内虽然也有柱间细胞,但毕竟占比不大,除外伤的愈合速度异于常人外,她和普通忍者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所以白绝时常缠着朝颜问这个问题,哪怕被揍了好多次,也仍旧锲而不舍。

      望着喋喋不休的白绝,被带土搅乱了心思的朝颜,已然丧失了最后一丝耐心,她从忍具包里掏出一把苦无,放在指尖转了两圈继而握住。

      双眼的勾玉旋转起来,她冷着脸,看起来心情糟透了,语气也如同带着刀子。

      “闭嘴。”

      “啊啦,面瘫木头——”白绝丝毫不在意朝颜释放的杀气,反而桀桀地笑起来。

      他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摇头点评道:“再这样下去,以后变成带土那样可不讨人喜欢喔……”

      下一秒,朝颜手里的苦无就扎在了它的脑门上。

      .

      雾隐村的防守,相较之前森严了不少,潜入并加固对矢仓的控制,费了带土不少力气——

      幻术并非带土擅长的领域,即便他刻意长年将这类瞳术往控制方面引导,在将其实际应用于矢仓身上的时候,还是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去一次水之国,进行术的检查和加固。

      一来一回花了不少时间,待带土回到落脚洞窟的时候,白绝正唠唠叨叨地说着废话,朝颜则是在喝牛奶。

      许是没了带土旁观,朝颜没有像以往一样急着喝完,而是在小口小口地抿,显得挺乖巧。

      直到察觉了来人,她才别过头,咕咚咕咚地将玻璃瓶里剩下的液体给一口喝光。

      奶沫在嘴边糊了一圈,被绯红的唇衬得相当扎眼。

      朝颜伸出舌尖舔了舔,却并没有舔干净,嘴角残留的几丝乳白,仍旧在张扬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感。

      带土的落点不远,从朝颜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面具下写轮眼里流转的暗色。

      隐约的压迫感,很快在逼仄的洞窟里蔓延开来,连带着空气都开始变得稀薄。

      她又没逃跑又没搞事,修行也没落下,一回来就冲人放杀气,真是莫名其妙——朝颜将玻璃瓶扔给白绝,有些不快。

      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朝颜的不满,又或许是直接无视了她的情绪变化,带土几步走过来,俯身捏住朝颜小巧的下巴,然后用大拇指抹掉了她嘴角沾着的奶沫。

      粗砺的手套擦过柔软的唇,滋味并不好受,朝颜拍开带土的手,拧起眉头瞪他。

      “既然带土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喔,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呢……”

      握着玻璃瓶的白绝显然不想被牵扯进去,识相地迅速沉入地底跑路了,全然不在意有没有人跟它告别。

      被毫不客气地拍开了手,带土倒也没显出什么愠意,反而收敛起了刚才释放的压迫感。

      他直起身子,对着朝颜开口:“起来。”

      显然是要对练的意思了。

      原本打算喝完牛奶就睡觉的朝颜有些不乐意:“今天的量已经和白绝做过了。”

      “哦……”带土双手抱胸俯视着她,语气和眼神一样,充满了蔑视:“看来你是觉得,自己已经够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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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行走,安全度毕竟不比椿屋,所以在日常过招的时候,带土一直显得很专注——为了克制住自己,不再像以往一样毫不留手地重伤朝颜。

      但今天他却显得很奇怪,时不时就会走神。

      朝颜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良机,找准空隙便果断地攻了上去。

      避无可避的带土下意识发动了神威,杀招直接穿透了身体,而他的本能,也在主人失神的那几秒,完全掌握了话语权。

      待回过神来,手里的苦无已经完全扎入朝颜的肩膀,将她钉在了石壁上。

      “……你还是太弱了。”

      带土拔出苦无,甩掉了手上的血,他刻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完全掩住了翻涌的情绪。

      这样的伤势,对恢复力异于常人的朝颜而言,其实算不上严重,她本已打算自认倒霉,咬着牙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但带土那句嘲讽的话,就像是一根导火索,轰然一声,将这几天压抑在心底的焦虑和躁动通通点燃。

      恼得不行的朝颜,再顾不上什么矜持与克制,破罐破摔一般地连着踩了带土好几脚。

      末了仍旧觉得不爽快,她又恶狠狠地添了一句。

      “……以大欺小就算了,你还用万花筒,简直无耻——”

      小姑娘像只炸了毛的猫,凶巴巴地瞪着人,完全暴露了从前的本性。

      闻言,带土摘了面具,嘴角居然微微勾起,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点笑意,他打量着眼角都气红了的朝颜,点头应道:“是有些无耻。”

      这下可把朝颜吓得不轻,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在回来的路上摔到了头——

      哪有人被骂了反而还显得这样高兴?

      “你……”

      朝颜捂着肩膀仰起头,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带土,她的嘴张了又张,斟酌了半晌措辞,但终究还是没能问出口。

      带土见她这副局促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索性抬手将面具别到身后,随意地结起印来。

      砰的一声,挺拔的男人瞬间缩水不少,瞧着只堪堪比朝颜高出了半个头,不再像平日里那样气势逼人——

      他变回了十五六岁时候的少年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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