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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信件 ...

  •   第十一章 . 信件 . 「那时候我可是把信箱都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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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较于男方的纹付羽织袴,作为新娘礼服的白无垢,制作工序要复杂得多,工期也更长。

      所以在定下婚期后,止水第一时间带朝颜去裁缝店量了尺寸。

      满眼笑意的老板娘百惠,毕竟是看着朝颜长大的,即便并非亲属,一时也不免生出几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总觉得上一次来做族服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呢,一转眼都要嫁人了。”

      百惠用软尺绕过朝颜的腰,记录下数据,没忍住念叨了起来:“仪式上的礼节可要好好学,别闹笑话了。”

      “连百惠阿姨都这么说……”朝颜蹙眉抱怨,语气里带着些撒娇的意思,“也该一视同仁去说说止水才对嘛。”

      听她这样说,百惠顿时笑起来,调侃着应道:“那孩子可不需要我们操心。”

      事实上,正如百惠所言,天才又自律的止水,自小就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对于这场即将要举办的婚礼,族内长辈们担忧的,左右都不过是被娇养着长大的朝颜。

      和止水一起前去拜见了富岳后,朝颜便在美琴的安排下,开始每日去隔壁信子婆婆那里,学习婚仪的细节流程和各类礼节。

      甚至连族内日常的集会,富岳都给她免掉了,还让前来传信的人再三强调:务必要好好跟着信子夫人学。

      可见众人对这个年纪尚小的准新娘,是多么的「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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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里朝颜倒是挺喜欢和信子婆婆聊天,即便时常被说教,也乖巧地听着。

      但眼下信子婆婆为了不让朝颜在仪式上出任何差错,完全是拿出了看家的本领,哪怕后者满眼星星地讨饶卖乖,她也完全不为所动。

      苦不堪言的朝颜,每天结束课程回到家,简直比扔了一天的手里剑还要累。

      剩余的一点儿精神,勉强够她黏着止水哼哼唧唧地抱怨两句,之后便再撑不住,只能回到卧室蒙头就睡。

      没过多久,警务部队的工作开始繁忙起来,止水回来得也一天比一天晚,连着好几天,朝颜为了等他,都趴在客厅的小桌上睡着了。

      所以在听到从储物室方向传来的窸窣响动时,朝颜惊喜极了,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就这么光着脚跑了过去。

      “止水——”

      甫一听到朝颜的声音,手足无措的止水,便紧张地收拾起自己手中正在翻看的纸页。

      可惜由于太过慌乱,东西没收好不说,架子上置放着的另外几个盒子还被他给打翻了,里面装着的大堆信封随即落了一地。

      “朝,朝颜……”止水转身背靠着架子,试图遮住身后和脚下的一片狼藉,“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信子婆婆约了烧饼店的粳婆婆打叶子牌,所以……”

      拉开纸门进来的朝颜,下意识就要答止水的话,但在注意到止水怪异的脸色后,她很快刹住了车,狐疑地蹙起眉头。

      “止水才是,这么早回来,还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呢?”

      她朝前走了两步,马上就瞧见了地上那一堆扎眼的粉色。

      “……你!”朝颜不敢置信地指着地上的那些信件,胸口急促地起伏了几下,“你居然背着我看这些信——”

      “是我不对,别生气……”止水摆着手,有些无措地解释道:“我应该先问问你,再……”

      “还要问我?”朝颜抿着唇,话里俨然已经带上了哭腔,“你,你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太过分了!”

      眼泪一来,止水是真的慌了,他顾不得再遮掩什么,忙上前拉住朝颜的手腕,急得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你别哭,别哭……都是我的错,那时候不敢让乌鸦把你的回信带过来,但我其实很想看,所以才……”

      “啊?”闻言,朝颜抬头望着止水,满脸茫然地抽噎了两下,“我的回信?”

      “我不该偷看的,抱歉。”止水用指腹抹掉朝颜脸上的泪痕,然后将被水汽粘在脸侧的发丝拂开,怜惜地轻抚着她的后脑,“别哭了,朝颜。”

      “可是,那些……”朝颜吸吸鼻子,指了指地上那一堆粉色的信封,“那些不是我收起来的情书吗,从信箱里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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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性格方面而言,温和开朗的止水并不是一个标准的「宇智波冰块」,所以忍校时期,他受女生欢迎的程度,比起内敛寡言的鼬和傲娇别扭的佐助,都要高得多。

      有人气和号召力本是好事,但曾经的那些告白信,却是给止水惹了不小的麻烦。

      虽然那时的「严重事件」,最终以止水拎着锤子将信箱拆了宣告结束,但怎样处理里面遗留下来的内容物,很是困扰了朝颜一段时间。

      一大堆厚厚的粉色信件,毕竟承载着情意,送回去不合适,烧了也不妥,让止水拆开看更是绝不可能——

      最后朝颜索性寻了个盒子,将它们通通装进去收了起来。

      家里的储物室,置放的基本都是朝颜的各类小玩意儿,止水很少踏足,所以这些年来也从没发现过盒子的存在。

      眼下仔细打量一番,止水才发觉地上的那些信件,虽然并未被拆封,但也多少能看出些岁月的痕迹。

      只是,数量似乎和他的记忆不太对得上。

      “可是,我记得没有这么多,而且……”止水一头雾水地蹲下身,在那一片狼藉里扒拉了两下,拿起一封边缘用金色颜料描着花簇的信,“有些看起来还很新。”

      他将信转了一圈,很快就在正面发现了收件人的姓名——

      「宇智波朝颜」

      这下可好,立场瞬间调转,手忙脚乱的人顿时成了朝颜。

      “这个是,我……”朝颜一把夺过止水手里的信,尴尬得脚趾抓地,“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它们,干脆就和你从前收到的那些放在一起了,但是先说好,我可没有拆开看过——”

      “它们?”很会抓重点的止水君,用手按着朝颜的发顶,俯身和她对上视线,语气有点酸:“朝颜真受欢迎。”

      “才没有你那时候收到的多呢!”朝颜别扭地别开视线,然后伸手拉了拉止水的衣角,“所以你不许生气。”

      止水靠近一些,和朝颜额头相抵,话中明显带着笑意:“那时候我可是把信箱都拆掉了。”

      “那,那我也把储物柜拆掉好了……”朝颜嗫嚅着嘀咕,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鹿久老师要是让赔偿我可不管。”

      “还是别给鹿久先生添麻烦了。”止水将朝颜手中那封被她攥得皱巴巴的信拿过来扔回信件堆里,然后弯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先去穿鞋。”

      “喔。”朝颜抱着止水的脖子应了一声,有一搭无一搭地晃着脚,仰头看他,“是我误会了……还有那些信,你别生气,我给你补偿好不好?”

      “嗯?”

      不久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人,眼下倒是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手上用力,便撑起身子凑了上去。

      陡然拉近的距离,让止水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但他还是反应过来,仓促地向后避了一下。

      于是朝颜这个突然袭击的亲吻,便堪堪落在了目标的下巴上。

      “你躲什么呀!”

      朝颜不满地踢了两下脚,又好气又好笑——这世上还有就快要结婚,却还没有接过吻的情侣吗?

      “不行……现在还太早了。”

      止水并非守旧的传统派,但不知为何只要一涉及朝颜,就总是处处束手束脚,生怕有半点差错。

      当年定下婚事时,两家约好的本是待朝颜成年再出嫁,如今她才十六岁,算起来已经是自己太过心急了——

      止水的喉结微微起落,很快按捺住了眼底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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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期越来越近,朝颜的礼仪课程也进入了尾声,眼下唯一让她有些不安的,就是婚仪的礼服还没有完工。

      虽然止水一再安慰,以百惠阿姨的手艺,想必不会有问题,但朝颜还是担心若是有哪里不合身,会来不及改动——这段时日,她因为信子夫人的课程,瘦了不少。

      所以只要一有空,朝颜就会去裁缝店瞧一瞧,次数多了,百惠便打趣她:“还从没碰见过这样着急的新娘子呢。”

      调侃的话听多了,防御力自然是大大增强,如今的朝颜,在应对这种话时,连脸都不会再红。

      “我都等了十几年啦,是有那么一点着急。”

      百惠见她理直气壮,也是没辙,便只能寻了个机会,跟止水笑着承诺说礼服一定不会误了时间,让他家里的小姑娘尽管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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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阵子就待在家里休息,别乱跑了。”止水将煎好的鸡蛋烧端出来放在朝颜面前,叮嘱道:“总是去打扰,百惠阿姨也会困扰的。”

      “唔,知道啦。”朝颜闷头喝了一口粥,继而问道:“止水,最近族内是有什么事发生吗?”

      止水的筷子顿了一下,“怎么这样问?”

      “这几次我上街的时候,看见警务部队的巡逻队,人数好像增加了不少。”朝颜往嘴里塞了一块鸡蛋烧,含糊不清地回答:“而且总觉得大家看起来都好严肃。”

      “是有些麻烦的事。”止水抬手擦掉朝颜嘴角的鸡蛋烧碎屑,一如既往地对着她笑起来,“不过别担心,很快就会解决的。”

      说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调转话头开口:“对了,朝颜,等你从信子婆婆那里回来,帮我缝一下卧室的枕头吧……”

      他有些赧然地抓了抓自己微卷的发梢,眉间尽是疑惑。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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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头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破掉,而始作俑者,为了不暴露自己曾将其殴打到鹅毛乱飞的「罪行」,应承得很是爽快。

      在回家后的第一时间,她就拎着针线盒,拉开了止水卧室的纸门。

      因为房间里全是止水的味道,被安心感包裹的朝颜,全程都处于极度放松的状态,待到缝完枕头,收拾好针线盒,她已经困倦得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朝颜自小对「和止水一起睡」一事持着莫名的执着,究其原因,除了对止水的依赖外,大抵就是对这份安心感的迷恋了。

      向来自制力不强的人,当即就搂着怀里的枕头,掀开被角缩进了止水的被褥里,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直到翌日清晨,睡梦中的她,才被阵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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