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因何执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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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苏勒就着阿史那隼递过来的肉串吃了两口，然后一言不发的看着青鲨，可是刀不能说话。
“我们去找木黎将军学刀法吧。”阿史那隼放下食物，对阿苏勒说。
他们堵到了木黎将军，在一个陈列着兵器的帐篷里。
木黎将军还是那身衣服，破破烂烂，腰上别着狼头刀。
阿史那隼怀疑木黎将军睡觉都不脱他那件带着血污的皮甲。
“世子真心想要学刀？”木黎将军握着刀，稍稍弯腰看向阿苏勒的眼睛，像一座压向他的小山。
“是！”阿苏勒紧握青鲨，顶着木黎将军的目光毫不退缩。
“这位是？”木黎将军又看向了阿史那隼。
“他是阿史那隼，我们是伴当，英氏夫人替将军答应了，说可以一起教我们的。”阿苏勒有些忐忑木黎将军会不收阿史那隼，这几天大合萨常常因为和木黎将军说不到一起去，就大声喊他‘木头’，可见将军是多么一根筋。
木黎将军打量了阿史那隼两眼，没说话。然后他转身来到了收藏兵器的木架子旁，拿出了四柄长短不一的刀。
“真要练刀，世子还是不要用青鲨了。这几柄刀，都是作战胜利得到的，你们可以挑挑看。”木黎将军把刀一把一把放到了桌子上。
阿苏勒和阿史那隼互相看了一眼，走到了桌子前。
“这柄刀是正统的北陆刀，刀锋凛冽，刀背是一条线，与人冲阵对砍，最为合适，”木黎将军把刀从刀鞘抽出，舞了两手，破空声如惊雷在夏季震落，信手一挥，木制的桌子被砍掉一个角。“这柄刀需要明白对力量的掌控，对臂力使用的要求很高。”
阿史那隼慢慢把自己的手握成了拳头，感觉了下现在的力量。
收刀归鞘，木黎将军又拿起了下一柄。
“这柄刀来自一位被俘天罗刺客的佩刀，刀身细而窄，没有一味的追求刀的长度，从而保留了它的机动性，那名刺客行如鬼魅，暗中割开了不少人的喉咙。”木黎将军说着弹了下刀身，只听‘叮’的一声，木黎将军又对着桌子上备着擦刀的羊羔皮轻轻一划，羊羔皮迎刃而解。“这柄刀不适合刚直之人练，常在险境求一快，太过拼命，不好上手。”
阿苏勒和阿史那隼看着都不太有兴致。
木黎于是拿起了第三柄刀，“这柄刀来自一位敌军主将，东陆有人称步战无敌，那这柄刀的主人可称得上刀术无双，很少有人能在拼刀胜过他，他常胜的秘密就在他的刀，这把刀刀身不似前两把厚重，又锻出了血槽，只要砍中敌人，就已经取得了优势，很多人并非扛不住那位主将刚猛的刀法，而是扛不住一次次的血液流失，而摔下马来。”木黎将军把刀向两个孩子面前推了推，让他们更好的看见刀上的血槽。
阿苏勒看到，刀身上有很多划痕，即使被木黎将军这样保管，血槽里仍然带着深深的颜色。
“我其实觉得，那位主将太依赖这柄刀了。这柄刀，只是一个选择，可要是用它，就要一直用它，松开手，就是死期。”木黎将军的声音没有起伏。
“最后这柄刀，是在东陆商人手里得来的，轻巧而有韧劲，听闻东陆有种缠人的刀法，来往间能铺开漫天刀光，从而绞住对手不能脱身。这柄刀刃稍微宽些，所以劈砍稍弱，真用起来却也不差什么，只是需要个人的应对。”木黎将军把刀又收入鞘，刀鞘的做工也很讲究，不仅刻了花纹，还镶了一颗宝石。
“你们可以选一下你们想用的刀。”木黎将军以手掌示意。
阿苏勒在第一个和第四个的犹豫中，最后坚定的看着第一个，木黎将军的刀，他还不敢拿起来。
阿史那隼沉思了一会，直接拿起了第三柄刀。
“世子何不一试？”木黎将军把刀交给了阿苏勒，他才一离手，刀锋就直冲地面，阿苏勒臂力不够，腕力也不行，但他还是努力提着，不让刀彻底扎在地上。
木黎将军皱了皱眉毛，微叹一口气，“这柄刀确实还有轻巧的样式，但是世子要想能使出来确实要吃些苦头，这样骑上马才能也使出刀术。”
“那小子，你要选这把刀，我催你练刀，你就不能有懈怠。”木黎将军又对阿史那隼说。
“劳烦将军费心了。”阿苏勒和阿史那隼齐声回道。
木黎将军没有说话，一时间只能听见帐篷外边长风呼啸。
木黎将军问，“世子为什么最后选了这柄刀？”
“将军说这柄刀重劈砍，我想要是我能学会这样的刀术，就能招架别人的杀招了，”阿苏勒低头看着他现在还提不起来的刀，“也许将军不信，但我学刀，不是为了杀人的。”
阿苏勒明明还是一副瘦弱模样，但是木黎将军听他这么说，却觉得有无穷尽的力气藏在这个孩子身体里。若是持刀者是为了守护，那他必定有使不完的力气，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
“你呢？你又为什么选这柄刀？”木黎将军又问阿史那隼。
阿史那隼没法说他刀术已经练得差不多了，只好回答：“我沉不住气，就喜欢先发制人，这个刀合我心意。”
“好，那等用完午饭，过午就开始练刀。”木黎将军对着两个少年说。
午饭和阿苏勒并肩阿史那隼坐在柴火垛上一起吃的，英氏夫人的烤肉做的一绝，两人吃了一手的油。
蓝天白云，有一只鹰割开云层，掠空飞过。阿苏勒和阿史那隼此时双双躺在柴火垛上。
阿苏勒伸长手臂，指着飞过去的鹰说，“等我刀法练好了，手臂应该就有力气拉弓了，到时候，我去给你猎个鹰回来，正好你名字里带猛禽，肯定特别搭你。”
阿史那隼笑着回答，“那我就去找白色的豹子，给你做件威风的毛皮衣！”
阿苏勒听着也笑了，轻打了阿史那隼一拳，“你胆子可真大，白色豹子是青阳大君的象征，你打到了，也得先送给我阿爸。”
阿史那隼混不在乎，“就当我提前讨好大君了。”
阿苏勒惬意的把腿支了起来，“那你是想的太长远了，我就想着阿爸能给我些羊，随便给我指个什么地方能带着你们去待着就好了。”
阿史那隼也支起腿，“那也行，到时候咱们偷偷穿白豹毛皮的衣服，大君也看不到哈哈哈哈。”
“说不定大合萨也想讨要一件呢。”阿史那隼想到什么都想要点的大合萨。
柴火垛上两个少年笑作一团。
那些胸无大志和有些叛逆的话，都一起融进了这个温暖的午后。
下午的木黎将军依旧那么冷酷。分给阿苏勒和阿史那隼一人一个木桩，教了几个动作就走了。
阿史那隼总是借口自己练累了，隔一会就要拉着阿苏勒歇一会。
就这样日子一过好多天，英氏夫人仍然给阿苏勒做着好吃的，大合萨盯着一会阿摩敕盯一会阿苏勒，苏玛能动了，就是不理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因何执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