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花识春》红豆麻薯

9、第八章

　　走在街上，陆尚元四处瞧到处看，想着春商也不是喜好奢靡之人，什么东西能让他用这么多钱去买。百会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把钱给春公子，陆尚元回答道：
　　“我若是送他不一定会要，况且你没看那个下人是偷偷出来的吗？这要是惊动了春大人和夫人，人情没送到或许还惹了一身不是。”他让百会多和春商院子里的人走动，最好能把舒阳单独约出来问问。
　　“小人知道了，您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回盯着一个人不放呢！”百会夸他眼光好，说不定是京城第一个娶男坤泽的，多让人羡慕啊。
　　“你小子真机灵，不过我也不愿强迫人家啊，结亲什么的……事在人为，然后，听天由命吧！”陆尚元自己回了府，百会在大街上逛，逮着春府的人就闲聊，总算把舒阳等了出来。
　　“祖宗祖宗，你快跟我过来！”百会拉过了舒阳，舒阳一头雾水。
　　“我听说你家公子要买什么贵重的东西，正在筹钱呢？”舒阳听到百会的话把他拉得更远，他气愤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哪个没心肝的东西说出去的？”
　　“莫生气！”百会给舒阳十两银子，舒阳受宠若惊把对他来说不少的钱还给百会。
　　“你要拉我杀人放火？我可不去，你把银子收回去！”
　　“啧，这是我们公子给的，你爱要不要。我是想问你春公子筹钱是为了买什么东西啊？”百会问道。
　　“你想做甚？不说明缘由我是不会说的。”舒阳答道。
　　“是我们公子，他偶然看到你们小厮卖春公子的东西，以为是贼人，后来一问他全都说了。我们公子在意春公子，特意让我来问问，并发誓绝不告诉任何人！”百会说着还像模像样地伸出三根手指。
　　舒阳咳嗽一身，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然后摸了摸鼻子说：“你…说的是真的？”
　　“绝无虚言，春公子顺利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你不是高兴吗！”
　　舒阳把春商镯子的事情说了出来，百会再三谢过，然后立刻回去了。
　　“喂——，你说出去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舒阳在后面喊着，又想起自己是去外面的铺子里拿东西，险些误了正事。
　　赵氏听到下人来报说是明日陆家的人又要来，不光陆夫人来，陆大人也会来，她坐不住了。又是疑惑又是鄙夷，才从林家喜宴回来，刘氏这个人三番两次的到春府来，没一件好事。晚上伺候春宥为宽衣，就着还没熄灭的烛火，她又说起这件事来。
　　“一个人嘲讽还不够，这会拉着夫君一块来，她真有这个脸，什么东西？”
　　“哎，陆家也是书香门第，别把他们想的那么窄。这次陆大人也来了，应该有要事相商，你到时候别给人家脸子看。”春宥为上床盖被，枕着手臂说道。
　　“夫君放心～，我又不傻，他们家也不是我得罪的起的，明日我一定不乱说话。”赵氏吹灭了蜡烛，想着明日的说辞，慢慢进入了梦乡。
　　春商拿着换来的钱去到首饰铺子，他把画的图给掌柜看。掌柜让他先交定金等验货的时候再补齐剩下的。
　　“五十两？这定金是否低了些，宝石和金线就不止这个价钱了。”春商听到掌柜出这样的价格有些惊讶，不过他也没买过首饰，不懂细节，所以交了钱给样式就离开了，店家承诺一个月之内出货，叫春商等消息。
　　“冯掌柜，您糊涂了，五十两银子能买到什么宝贝啊！”伙计在后面凿金片，听到这样的价钱也是疑惑。
　　“你不知道，陆家前天来人提前交了五百两银子，说象征收个三五十两就行了，等做好就给陆家送过去，替春家花的银子。”掌柜的把银子收起来，然后让伙计把图纸给大师傅送过去，让他们精细着点，自己做四百两的生意收五百两的价钱实在是赚的盆满钵满，乐不可支。
　　虽然说在朝廷里陆越行比春宥为高两个等级，不过在私下里两个人都不是恪守礼教的人，见面只简单地行礼，赵氏站在夫君身旁，一个眼神也不肯分给陆夫人。陆夫人因为心虚也不看赵氏，两对夫妇一前一后进了主厅，下人们给客人倒茶，春宥为先开口，问陆越行亲自光临有何贵干。
　　陆越行其实也不好开口，他没替人保过媒，何况又是自己的儿子。看夫人是铁定不说，他清清嗓子，先夸起了春商。
　　“令公子人和心善，伸张有度，不卑不亢，才貌双全。在京城里几乎是无人不知，多亏了二位的悉心教导，鄙人也为春大人和春夫人感到欣慰啊！”
　　春宥为谦虚地推辞，赵氏面上微笑，心里觉得这话怎么如此熟悉。噢！原来是当日陆夫人过来自己伏低时说出来的奉承之语。今日风水轮流转，他陆家也夸起春商来了，真称得上扬眉吐气。
　　“不敢当，当日我也夸过令公子，只是文采不好，比不得陆大人这样的书香世家，你说对吧，陆夫人？”谁还不会阴阳怪气啊，赵氏心里讽刺着。
　　“是…是…”陆夫人有些尴尬，赶紧喝口茶掩饰。
　　“春兄，今日过来的确有事和你商量。陆家长子，也就是我儿陆尚元多日前特意和我和他母亲说对春公子有意，想让我们来春府议亲。我看您家公子是个顶好的孩子，所以过来问问两位的意见和想法。”陆尚元话音刚落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他循着声音看去，春夫人原本正在喝茶，听到这样的消息一时没忍住呛了水，用帕子捂着嘴极力压制着。
　　“内子让您见笑了。”春宥为起身给陆越行道歉。待赵氏平息之后他开口和陆氏夫妇说：
　　“这竟是我孤陋寡闻了，也不知道将安什么时候和令公子有交集，他也从没和我们说过。”
　　“我们也是才知道的，说句大言不惭的话，尚元在同龄的子弟里也算是佼佼者，他自己挑的人，我们也不能说什么，春公子刚刚成年，想来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陆夫人说道。
　　“是，有您在那什么事都像水波似的折了又折，陆夫人才劝妾身要放宽心，以后找个小一点的门户，今日就又来登门议亲，这真是命定的缘分，我这心里也欢喜！”用赵氏的真心话说就是陆夫人自己打自己的脸，她站在一旁看热闹都笑得不行。
　　陆夫人老是被戳中痛点，她缩缩脖子，给夫君使眼色，让他问重点。
　　陆越行问春家对这门婚事有什么看法，春宥为心里想着若春商能早些出门，到陆家也是好的归宿。陆尚元那孩子他不甚了解，不过陆越行和他关系一直不错，虎父无犬子，应该错不了。他还是没有直接替春商做主，但也明确表示了对陆家的好感。陆氏夫妇起身告辞，说等有消息了就来春宥拜访。
　　送走了客人，赵氏和夫君关起门来说话。他问春宥为为何不直接答应了陆大人的请求，陆尚元明日变了心，那到手的鸭子就得生生喂到别人的口中。
　　“唉，若是莹儿或弘儿是坤泽，我肯定就替他们答应了。可将安从小没了娘，就这样把他送走我于心不忍，他要是实在不愿离家我不能逼着他。姻缘本就是你情我愿，算算日子他姐姐春娴就要回门了，到时候全家人一起商议。”春宥为陪客人也累了，下人们伺候着午睡，赵氏退了下去，她思来想去还是要早作打算，于是瞒着夫君独自去春商那儿找他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