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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启程 怎么我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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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路出了城门.便瞧见不远处的树荫处停着一辆马车和一匹高头大马.白予安则悠哉悠哉的靠在马车旁喝着酒.与另一旁急着进城和出城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秦子洲见白予安那自在的样子,又瞥了身后还捂着额头的莫星泽心里顿时不爽.自己下山目的是在南海,现在倒好莫名其妙的摊上了两个麻烦.
秦子洲大步朝着白予安走去.莫星泽则是一路小跑的跟在他身后.模样甚是好笑.
“欸,子洲你可算来了.我在这等你好久了.你去哪玩儿去了?难道忘了咱们约定好的时间?”白予安见到秦子洲,笑呵呵的道.
不等秦子洲开口,白予安歪头看着秦子洲身后的莫星泽,打趣道“怎么我不在这一个时辰,子洲是去捡了个便宜儿子?”白予安把手中的酒壶塞到秦子洲上中,便凑到他身后的莫星泽跟前围着他转了两圈,手摸着下巴啧啧道“脏兮兮就算了,怎么还血呲呼啦的?子洲,这小孩谁啊?”
青云门规矩众多,莫星泽从小长在青云门,规矩是最基本的.他对着白予安抱拳行礼道“晚辈青云门弟子,莫星泽.”
白予安哦了一声,蹿到秦子洲跟前道“出什么事了么?”
“………”
秦子洲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毕竟他自己到现在都还有点发懵.
白予安拍了拍马车,歪嘴笑道“要说心有灵犀,那必得是我和子洲了.马车都准备好了.小孩儿,赶紧上车把你身上那身破衣服换了.脏死了.”
秦子洲冲着马车抬了抬下巴,算是准了.他玩着手中的酒壶,放到鼻边闻了闻,抬头喝了一口.
莫星泽乖乖的翻身上车后,露出他圆圆的脑袋问道“前辈……衣服……”
“就在那堆包袱里,自己找找.”白予安道.
见莫星泽缩回车内,白予安拉着秦子洲走到一旁问“子洲,怎么回事啊?那小孩儿,不会真是你捡回来的便宜儿子吧?他说他是青云门的弟子,好端端的不在青云门呆着,怎么跟着你?”
“青云门就剩他了.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为了什么地图.”秦子洲揉了揉额头两侧.觉得脑袋有些发胀.
“怎么了?不舒服么?你受伤了?”白予安见状急忙上前关切道.
秦子洲被白予安拉着,晃得他心浮气躁.一把将他的手打掉.“我好得很.别动手动脚的.”
见他还能挤兑自己,白予安才放下心来.他侧头看了看一旁的马车,又转过头问道“什么地图?青云门好歹也算是名门正派……这小孩儿……”
“路上经过,救的.”说话时,秦子洲一直看着那辆马车.他知道莫星泽就在里面换衣裳,也清楚眼下没人能从他和白予安眼皮子底下劫走他,可他就是死死的盯着.
白予安对于秦子洲的态度是疑惑的,在他眼中秦子洲不像是会给自己找麻烦的人.能让秦子洲就这样带在身边…只能说这个青云门仅剩的弟子,有点东西.
“哎…行吧.救了就救了.不过咱们这一路多凶险.子洲确定要带着他?危机时刻你要我先救他还是先救你?”白予安微笑着一手拿过秦子洲手中的酒壶,一手在秦子洲肩上轻轻拍了拍.
秦子洲这次并没有躲开,只是冲着他翻了和好大的白眼,道“谁要你救?管好你自己别让我救你就行.”说罢转身走向马车.
白予安瘪了瘪嘴,跟在秦子洲身后.
秦子洲伸手拍了拍马车问道“换好没?”
“好了,只是……只是这衣裳不太合身.”莫星泽道.
秦子洲想也没想的答道“先将就着,到了柳州再重新给你置办两身.”又转身对着白予安道“他身上有伤.我先给他疗伤.”
说完转身上了车.留下白予安呆呆的看着这一车一马.有些无奈.
原本觉得是自己拐带了秦子洲,可仔细想想又好像是自己被他拐带了成了下人,秦子洲使唤自己这自然的口气,还真是顺畅得没有半点含糊,白予安自嘲道“所以我这是出钱出力还得当车夫?”
白予安只好将另一匹马也套上,拍了拍马屁股又自顾自的怪笑了两下,又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子握在手中把玩,这才跳上车认真的充当车夫.
秦子洲上车后便看见莫星泽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衣衫.确如他所说,不太合身.秦子洲看了看一旁的几个包袱,隐约能看出白予安买了不止一套,也不知道莫星泽怎么想的.楞是挑了套白的.……再看看莫星泽那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秦子洲觉得他像极了灵前守孝的孝子.
秦子洲冷漠道“伸手.”
莫星泽顺从的拉开袖子,将手送到秦子洲面前.
他低眉顺眼的样子,让秦子洲很不爽.自己救了他一命,不要他多么亲近但也不至于让他一副怕的要死的样子.
秦子洲为他把了把脉,惊觉这孩子脉象狂躁不安.虽内力有损,却不算严重.然而和他本身平庸的脉象纠缠着的是那汹涌澎湃之力.应该是有高手将自身内里化开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部注入这孩子体内,却没有教他如何将这澎湃内力与自身的内力融合,而形成了两股内力在体内大小周天巡回往返,来回冲撞.秦子洲十分清楚若不及时将两股内力相融为一体,至多一月,莫星泽便会经脉尽段而死.
秦子洲让莫星泽转过去背对着自己,自己催动内里为他疗伤.
原本平稳的马车忽的颠簸了一下,白予安的声音轻飘飘的传了进来.“欸我说子洲,你这便宜儿子跟屁虫不少啊…你怎么也不料理干净?是不是等着我来大显神威呀?哎呀,你早说嘛.我怎么会不让你看呢.”
秦子洲双目紧闭,吐出两字“闭嘴”
“我们子洲还真是无情,我这驾着马车当车夫不说,还得收拾你便宜儿子的跟屁虫,你也不说对我好点.罢了罢了,谁让我这么稀罕你呢.”一阵调笑后,白予安话锋一转认真道“坐好了.”
语毕,这车身又是一阵.白予安快速扔出一颗石子.只听“铛”的一声,一只长箭被打落地.他转头看着身后两侧的树林,林中几道身影闪烁,白予安冷笑一声,翻身上了车顶.
白予安手中还剩四颗石子.握在手中把玩.他右手转着折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马车的速度并不快,白予安站在车顶却不出招。忽然又一直长箭从树林中射出,白予安忽而眼神阴冷嘴角轻轻上扬,内力汇入掌中屈指一弹,一颗石子猛的飞出,击落那只箭后直击林中之人.只听闷哼一声,一个黑影倒地。
白予安道“想从我手中劫人?真是活腻了.”
然而左侧树影中跃起两个身影,抬手扔出两只金钱镖。白予安反手扔出一颗石子,铛挡两声将那两只金钱镖打落。慢悠悠的转过身对着那片林子将手中的两颗石子扔了出去,林中二人额头被石子击穿双双倒地。
白予安满意的一跃而下.对着帘子里的人道“解决了.”
秦子洲在这期间分明听得真切,那脚步声来自四个人.白予安只放倒了三个.还剩一人呢?他不确定是白予安没留意剩下的一人还是他故意放走了一个.他无暇多想.
莫星泽的内伤不重,可因体内两股内里无法调息融合导致他所受内伤无法修复.秦子洲花了好大功夫才助他将那两股内里暂时平息下来.又花了一些时间为他疗伤.结束时,秦子洲已是满身大汗.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如此动用过自己的内力了.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胸口起伏不匀.
莫星泽转身跪着又磕了磕头道“多谢前辈.”
秦子洲摆了摆手道“你内伤不中,只是两股内里无法调和.如今我也只是让你体内那股澎湃内力暂时平息.不过坚持不了太久.至于你的外伤……”秦子洲想了想冲着车外的白予安道“可有金创药?”
“包袱里都有.让你便宜儿子自己找找."白予安一把撩开帘子半个身子探了进来。
发现秦子洲满身是汗白予安不住皱起了眉。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扔给莫星泽,道“吃了。”
“多谢前辈。”莫星泽道。
白予安摆手道“别,受不了。”沉默一会后又道“你也吃一粒吧。内力消耗太多了身子受不了。”说完身子便退了出去。
秦子洲看着缝隙中白予安的背影没有说话。接过莫星泽递过来的瓷瓶,秦子洲将那黑色的药丸扔进嘴里咽了下去,不一会便感觉周身温热起来,虚耗的内力也正在一点点的重新在体内充盈。秦子洲把玩着手中的瓷瓶,好一会儿才将它收进怀中。
秦子洲虽不知这黑色的药丸是如何制成,可他知道能让内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逐渐恢复,这药丸炼制过程所用材料定是世间难寻的。白予安如此轻易的拿出来给自己和莫星泽....秦子洲第一次觉得他倒也不是看起来那般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