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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风起 当名门正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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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洲在白予安的强迫之下又休息了一日之后,三个人在再次上路.
出城的路上,白予安又添置了些东西,有吃的喝的,穿的盖的.统统都是给秦子洲的.
“小白,够了.到柳州也不过几日的时间.你在这么买下去这车也别坐了,都给你放东西算了.”秦子洲苦笑道.
白予安抬头看着马车里抱着一床棉被的秦子洲认真道“也是.那我这就去在买上一辆马车好了,不然你这坐着也不舒服.你等等我去去就回.”
秦子洲觉得这厮真是绝了.忙跳下车一把抓住白予安道“白予安,我没事了我好得很.我不是残废也不是要临盆的妇人…你别搞得惊天动地的行不行.”
“可你身体尚未恢复,需得静养才行.”白予安一本正经的说道.
秦子洲拉着白予安指着马车里的莫星泽道“你看看,你好好看看.这么些东西咱们用得了吗?且不说那些个吃食,那被子你就买了五六床了…你告诉我要那么多被子做什么?”
莫星泽靠着几床被子,手里还抱着一床.看着二人尴尬的笑着.他想说,眼看就要入夏了,能买到这么些冬被着实不易.
“你身子一直冰凉,我怕……”白予安歪过头不在说话.
秦子洲轻轻叹了口气,道“放心,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别瞎想了.早些上路吧.”
秦子洲安抚好白予安回到车内,莫星泽按耐不住好奇心,悄悄问道“前辈,您和白前辈认识多久了?”
“早你一日.怎么了?”秦子洲道.
莫星泽大惊,凑到秦子洲身边道“我一直以为白前辈与您相识许多年了呢.”
“为什么这么说?”秦子洲不解地问.
莫星泽看了看驾着车的白予安,捂嘴小声笑道“白前辈对您就像我师父对我师娘一样.时时记挂时时念叨,见不得您半分不舒爽.想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您.”
秦子洲侧头看着身旁的小孩,无奈的笑道“就这些?棉被?”
“您若不信,便随便提个要求,我保证白前辈一定办到.”莫星泽信誓旦旦道.
秦子洲用手中的竹笛敲了敲莫星泽的额头,道“你替他保证什么.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武功心法,尽琢磨些没用的.”
“才不是.您睡着的那几日,白前辈一刻都没离开过一直守着您.不吃不喝也不睡.您在他心里一定很重要,不然他为何那么紧张您.”莫星泽反驳道.
秦子洲先是愣了片刻,转而淡然一笑没有接话.他只是直直的看着白予安的背影,就像是要看进白予安心里去一般.
秦子洲拿起竹笛放到唇边缓缓的吹着.白予安则是微微侧头安安静静的听着.
一路快马扬鞭出了益州城,直奔柳州.
莫星泽靠着秦子洲睡着.白予安突然勒停马车让莫星泽差点摔出车外.
秦子洲一把将莫星泽拽回来,自己挑开布帘下了车.
秦子洲见白予安站在马车前一动不动,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前方树林中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
“在车里呆着别出来.”秦子洲冲着马车里的莫星泽喊道.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林中,一股子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地上的二十几具尸体死相骇人且均身着两种打扮,看起来应该是两波人起了冲突.
秦子洲面色凝重走到一具尸体边蹲下,只见那人背靠着树干坐着,衣冠不整,脖颈上有一圈被利刃划开的血痕,胸口有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秦子洲起身走到白予安身边,摇摇头.
白予安将手中折扇至于面前,凑到秦子洲耳边道“都死了差不多2个时辰了,人都硬了.”
“这是罗雀宫的人,这是浮生门的人.这俩可都是正儿八经的修真派”白予安特意加重了正儿八经四个字道.
秦子洲环看四周,道“谁也没讨到好处.”
“可不,要不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你瞧瞧…”白予安用手中的折扇挑开地上一具尸体的衣襟,指着那拳头大的窟窿道.“好歹也是名门正派,何至于下如此狠手.”
秦子洲是个百年不入世的人,一百年变化太大,他对于当世的各门各派全不了解.可他知道一点,当名门正派都开始相互厮杀,那这天下就真的要乱了
这么多年秦子洲自知做不了那普渡众生得活佛,也去不了世人心中的贪欲,只能选择眼不见为净.可如今却从原本既定的轨迹中脱离出来,似甘愿似被迫的成为了见证者.
白予安道“看来四圣物的传言远不止我们听到的那些了.否则不至于如此.”
秦子洲心中郁结,他看着满地尸骸,想着自他下山这短短数日,就见着因为那虚无缥缈传说而惨遭灭门宁州李家,一夜倾覆的青云门.这世间混沌如斯,不如归去.
秦子洲想离开,什么雍州,什么凤凰泣血,什么救人一命…统统都不想理会.曾几何时秦子洲曾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努力,拼尽全力就可以救万民于水火.可最后一次一次看见的不过是这世间贪念不止,痴缠不休.
秦子洲忽然头疼欲裂,气血翻涌.千百年前的记忆涌入脑中,朝堂上,战场中,市井间…无数的声音在脑中挥之不去.
秦子洲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倒去.
“子洲…”白予安一把扶住秦子洲.
秦子洲神情恍惚,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白予安架着秦子洲走回马车,将最后一粒护心丹喂他服下.
半晌后
“可好些了?”白予安关切道.
秦子洲微微点头道“多谢.”
“前辈…”莫星泽紧张道.
秦子洲靠着白予安,缓慢的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不用担心”
白予安冷言道“你最好识时务的闭嘴,在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扔下去.”
“我…”
“赶路吧.”秦子洲打断莫星泽,生怕他在多说一句话,白予安这奇奇怪怪的脾气一上来真的会将他丢出车外.
白予安却一动不动.
秦子洲无奈道“好了,你作甚和个孩子生气?时间紧迫,早些赶路要紧.”
白予安瞪了莫星泽一眼才走了出去.在他心中,秦子洲如今这样都是因为莫星泽.若不是为了救他,秦子洲怎么会内力尽失,虚耗过度.他烦他,烦他占尽了便宜占尽了偏袒却仍不自知.
等白予安离开后,秦子洲才道“我不碍事,放心.他的话别放在心上.”
莫星泽一个劲的摇头,小声的道着歉.
秦子洲叹了叹气,他撩开布帘看出去,看着那满地尸骸慢慢远去又转过头看了看莫星泽.在心中打定了主意.
莫星泽全程如坐针毡.他不明白白予安为何如此讨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他.只能躲在车内.秦子洲除了昏睡便是研究那本《玄冥剑谱》想要从这剑谱的一招一式中窥得其中秘密.却一直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