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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救命 进入柳州地 ...

  •   进入柳州地界后,一路密林山峦,春天的气息未见满是寒意.

      不知为何,两匹马如受惊般不时的甩头抬蹄.白予安不得不下车牵着马车缓慢前行.走了一段路后却发现了路旁林子深处有许多坟包。

      秦子洲跳下车走到白予安身旁喊道“小白,天快黑了,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吧.”

      白予安犹豫片刻后指着远处的一间茅屋喊道“那边.先去那边.”

      莫星泽也跳下车,三个人拽着马朝着茅屋走去.栓好马,秦子洲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

      “今夜就在此休息吧.”秦子洲掸了掸衣袍,淡淡道.

      白予安嗯了一声四处看着,这茅屋虽小该有的都有,凑合一晚倒也无妨.他想起什么,又转身折了出去.

      “前辈,这荒郊野地怎么会有屋舍?”莫星泽扶着秦子洲走到桌边坐下.好奇的问道.

      “柳州密林众多,这些空屋是给来往的商贩旅人作为躲避之处.”秦子洲道.

      莫星泽愣愣的点头.

      嘭的一声,白予安踹门而入.他手中抱着厚厚的棉被,自顾自的走到屋子另一头,将棉被铺在砖砌的床上.又转身走了出去.

      秦子洲对莫星泽使了使眼色,莫星泽随即跟了出去,不一会两个人又抱了两床被子拿着食盒走了进来.

      秦子洲突然觉得白予安真是明智,已是春天可这密林中昼夜温差大,若没有这些棉被入夜怕是免不了要受冻了.

      白予安放下食盒转身去生火,莫星泽乖顺的铺好被子躲在一旁,秦子洲则走到火炉旁与他并排坐着.

      户外风很大温度骤降,呼啸的风声吹得木质的屋子似乎都在摇晃.白予安闷头喝着酒,一言不发.

      其实从益州出来这一路白予安都没怎么说话,秦子洲也并非没有察觉到,只是想着每个人都需要独处便也没有扰他。而此刻已经到了柳州境内,又困这茅屋中秦子洲还是打破了僵局。

      秦子洲从食盒中拿出一块饼递了过去.“明日便能到柳州城了.你可有头绪?”

      “明日到了城中,我去打听打听近日可有什么大事便知.”白予安道.

      秦子洲颔首道“如此甚好.”

      “子洲何意?”白予安觉得好笑,歪头看着秦子洲道.

      秦子洲从食盒中拿出一块桃花酥,咬了一口.笑眯眯道“就你这缠人的功夫,有什么是你问不出的?”

      白予安好气又好笑的望着秦子洲,只见他嘴角沾上了桃花酥的碎屑,忍不住伸手在他嘴角轻轻拂去,道“我很缠人吗?我只缠着子洲而已。”

      “你....”秦子洲被白予安弄得不知如何还击差点将手中的桃花酥给捏碎。

      白予安直直的看着秦子洲,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收入眼中,在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仿佛要将他刻入脑中一般。

      “你这一路上为何不说话?”秦子洲轻咳两声后问道。

      秦子洲的话让白予安很是意外,他低着头看着火堆道“我原以为子洲并不会在意,至少这一路上子洲都未在意。”

      “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会有不想说话的时候。并非不在意。”秦子洲道。

      白予安突然抬头凑到秦子洲面前道“所以子洲是在乎我的?”

      四目相对间他忽然感到慌张,心跳也加快了许多。秦子洲并不适应这样的距离,甚至是从未试过离人如此之近,近到能感受到那炽热的呼吸,甚至心跳。

      秦子洲别过头,快速的调整着被打乱的呼吸,轻声埋怨道“你...你突然凑这么近干什么。我自然是在乎你和星泽的。”

      “别把我和他混为一谈。”白予安厉声道。

      秦子洲回过头,不解的看着白予安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又生气了?”

      “子洲当真不清楚?”白予安不可思议道。

      秦子洲反问道“清楚什么?”

      白予安这才恍然,这一路秦子洲不理会自己不是觉得自己不可理喻,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白予安叹了叹气道“在子洲心中我和他是一样的?”

      “自然不一样,你是你,星泽是星泽。”秦子洲道。

      白予安看着秦子洲一脸正气的模样,觉得秦子洲其实完全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只能放弃鸡同鸭讲。

      白予安抓着秦子洲拿着桃花酥的那只手,将桃花酥塞进他嘴里,道“算了。以后你就明白了。”

      秦子洲嘴里吃着桃花酥,一脸懵懂。见白予安不在眉头紧锁便也不再多问。实在也是怕自己哪句话不对又惹恼了他.

      秦子洲提着食盒走到莫星泽面前,给他拿了些吃的,又叮嘱他吃完早些睡明早要赶路之类的话后,又走回火堆旁坐下.

      屋外夜幕笼罩厉风阵阵,木门被吹得砰砰作响.秦子洲困意袭来,眼睛半睁半闭迷迷蒙蒙.

      突然“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秦子洲一惊瞬间清醒过来,和白予安互看一眼后率先起身去开门.屋外站着一男一女,女子身着红色长衫包着头巾,男人则站在女子身后.秦子洲看着屋外的两人,侧身让两人进了屋.

      “多谢公子.”红衣女子欠身道.

      秦子洲摆了摆手道“姑娘客气了,赶路得此茅屋遮蔽风雨罢了.夜里冷,两位若不嫌弃便一同烤烤火罢.”

      红衣女子点点头,扯下头巾露出面容.她面容姣好,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走到火堆旁坐下.一起的男人则双手抱胸站在女子身后的暗处.

      白予安对这美丽的女人无动于衷,从两人进屋开始目光便一直在那布衣男子身上.他好奇的盯着他,全然不在意别人看法.

      “二位公子要去何处?”红衣女子道.

      秦子洲看了看白予安道“柳州.姑娘呢?”

      “好巧.我们也去柳州.这一路风暴太大,路上很不好走.在此处遇见实在有缘.”红衣女子道.

      秦子洲又看了看白予安,见他仍不说话,道“是巧.姑娘去柳州做什么?”

      “寻人.”红衣女子道.

      白予安饶有兴致地看着站在黑暗中的魁梧男子.虽看不清他的面容,却看得认真.

      秦子洲笑了笑没在接话.火堆里的柴烧的噼啪作响,火光中红衣女子的脸印得通红.空气渐渐变得暧昧.

      秦子洲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白予安道“不早了.早些睡.”

      “你呢?”白予安收回目光看着秦子洲道.

      “不困.你先睡.”秦子洲道.

      白予安耸了耸肩道“我也不困.陪你.”

      秦子洲盯着白予安看了半晌,只见白予安脸上挂着玩味的笑直勾勾的盯着那黑暗中的男子,心中便也明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秦子洲起身走到莫星泽身边,什么都没说直接伸手点了他的睡穴,将他安置好睡下,才缓缓道“姑娘不妨指明来意.这长夜漫漫还是要早些休息为好.”

      火堆旁的红衣女子被秦子洲的话问的一愣,淡然道“我不明白公子的意思.”

      “不懂没关系,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做到将这么多生魂锁在这一具躯壳内的.”白予安双手环胸歪着头道.

      秦子洲轻笑出声,他走到那魁梧的男子身旁,左右看着.

      红衣女子则一脸惊讶,她眉心微皱微微侧身道“这位公子何意?小女子不懂.我和家兄赶路至此……”

      话音未完,白予安道“你是修炼什么邪术?为何夺人生魂?你又是如何使这躯体不腐?说予我听听,我实在好奇.”

      红衣女子脸色突变,猛的扑向对面的白予安,她手指骨节分明指甲又长又尖,飞身跃起冲着白予安的脖子处掐去.她身后的男人也在她厉叫声起后突然扑向秦子洲.

      白予安一个回身闪到一旁,不急不慌道“看样子叫你一声小姑娘也算完了你的面子,但你现在这幅模样可配不起姑娘二字.”

      红衣女子脸上青经暴起,再次扑向白予安.她身形灵巧脚下速度极快,以手做刃.白予安晃着折扇弯腰闪开,只觉一阵风擦着头皮而过,不由的啧啧赞叹.

      红衣女子被白予安激怒,她反手一抓扑了个空,转身在那柱子上一踢接力腾空而起,一个翻身冲着白予安抓去.霎时间将白予安逼至角落.

      眼看无路可退,白予安笑着摇头道“我本不打女人,奈何你要得寸进尺,我这不算破戒,这是自保.”说完便顺势下滑一手撑地,一个转身到了红衣女子上方.袖中一柄弯弯的短刀划出握在手中,对着红衣女子腰上便是一刀.

      “打个架还这么多话.”秦子洲捂着胸口道.

      那男人力大无比.秦子洲本就有伤未愈,更是不能久战.

      白予安见秦子洲以软剑接下一掌,被震得咳出血来.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他横出一脚踢在那红衣女子腰腹,将那女子踢出好远.又闪身到秦子洲身后一把将他拽回,自己往前一错身,手中弯刀直插心口.

      那男人不为所动,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他一手扯出那弯刀另一手拍出一掌,震得白予安和秦子洲连退好几步.

      白予安一手扶着秦子洲,发现他气息已乱,心中不免担忧起来.眼看那红衣女已从地上爬起作势便要扑过来,那似傀儡的男人也步步逼近.白予安在心中盘算着计划.

      “别与那傀儡纠缠,收拾了正主他便动弹不得了.”秦子洲喘息道.

      白予安点点头,调转方向将手中的弯刃横在面前,他细细打量着那女子,应该是个平常人类无疑,可又见那女子周身戾气深重,且不惧刀刃之苦,怕是不好对付.

      身后的魁梧男人扑了上来,白予安拉着秦子洲闪身躲过,退到火堆旁.看着不远处睡着的莫星泽,白予安狠得牙痒.

      秦子洲扶着白予安的手臂,缓缓道“我拖着这大个子,你赶紧想办法.”说完便冲了出去.

      秦子洲将内力汇入掌中,右手捏剑诀,左手手中软剑如黑色游龙,刺了出去.

      白予安将弯刀一横,弯腰抬腿一踢反手一刀,动作一气呵成.红衣女浑身是伤口吐鲜血却仍不为所动.几个来回下来,白予安发现那女子身法虽然一般奈何她丝毫无惧自己受伤,而秦子洲那头也渐渐以躲避为主,明显不敌.白予安忽然发现那女子微敞的领口出有一根红绳,像是坠着什么东西.

      再看看这女子周身并未佩戴任何饰品,他翻身一踢左手直取红衣女颈项之物而去.红衣女连连后退,慌乱中被白予安一把掐住脖子按在墙上.

      白予安将手中折扇插在腰间,伸手拽下了红衣女子项间红绳.那红绳之上系着一个发出淡紫色光的玉葫芦.

      红绳断开后,那魁梧的男子突然停止了攻击,跪在地上如雕像一般..秦子洲松了口气,人歪歪倒倒的退到一旁.

      白予安抓着红绳细细看着,他歪嘴笑道“我的问题,你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红衣女被他掐着脖子动弹不得,她张着嘴嗓子不停的发出呜咽的声音.

      “嗯?还是你想让我一寸一寸的捏碎你的脖子?”白予安说着手指更用力了些.

      红衣女双手抓着白予安的手,试图挣脱.她努力的从嗓子里挤出了两个字“我说.”

      白予安松开手,红衣女顺势跪倒在地.白予安转身走到秦子洲身旁,扶他坐下.将手里那发着诡异紫光的葫芦递给他.

      秦子洲将软件收回腰间,才接过玉葫芦细细看着.

      “说吧.我耐心有限.”白予安脱口道.

      红衣女从地上爬起,靠着木墙大口的喘息着.似乎没有那玉葫芦之后她不在如之前一般.

      红衣女捂着肚子上的伤口艰难道“你要我说什么…”

      “你是谁?你为何夺人生魂?又为何将这些生魂困入这家伙体内?”白予安走到那男人面前,边看边问.

      白予安弯腰看着,只见那男人眼神空洞没有半分呼吸心跳.又伸手在那男人身上四处戳了戳,啧啧称奇.随后便回到秦子洲身边一边摸着他的脉息,一边给他输送内力疗伤.

      红衣女子幽幽的望着对面的两人道“我是柳城太守傅传之的女儿,傅玉.他是青龙阁少阁主赫连奕.也是我青梅竹马的恋人.”

      “对不起打断一下,你说的他是这具躯体还是这躯体体内的某个生魂?”白予安道.

      那女子顿了顿看着不远处跪在地上的男人道“两者都是.”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体内仍有自己的魂魄?他明明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秦子洲不可思议道.

      红衣女摇摇头道“他体内属于他自己的只剩三魄,其余的早就被献祭了.”

      “献祭?”
      “献祭?”异口同声道.

      红衣女苦笑着道“我是太守之女,也是青龙阁的弟子.他是我师兄.青梅竹马.三年前青龙阁阁主突然仙逝,阿奕继位成为新一任的阁主.可他并没有完全掌握青龙阁的镇杀术,青龙潭在老阁主死后半年开始出现异动.阿奕带着众弟子设法镇压却被灼伤.他休息不到半个月,青龙潭在次异动,而这次镇压他和其他师兄弟被人打出三魂七魄献祭潭底怪物……”红衣女苦撑着走到那魁梧男人身旁坐下,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当我赶到时阿奕的三魂七魄已离体,是我用惟经息困住了他的三魂拽回体内……”傅玉抬头看向对面的秦子洲,满脸泪痕道.

      白予安不屑一顾道“你要救心上人无可厚非,可他体内那些生魂呢?”

      “是…那些生魂是我夺的,也是我困在阿奕体内的.”傅玉道.

      秦子洲皱眉问道“为何?”

      “三个月前有人告诉我,若想让阿奕真正的活着,需得已一百八十八生魂供养他.直到他将所有生魂吸收化为自己丢失的七魄,方能恢复正常.”傅玉低头咬牙说道.

      秦子洲不可思议的看着傅玉和那个如同行尸般的赫连奕.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竟然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用一百多人的灵魂去喂养一个丢了七魄的……

      和秦子洲不同,白予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似乎对傅玉的这种行为并不诧异.

      白予安神情冷漠道“且不说一百多条人命,你怎么知道他一定能恢复正常?还有,那玉葫芦是什么?”白予安指了指秦子洲握在手中玉葫芦.

      “我不知道,但我只能一试.这葫芦…就是那个人给我的.让我用自己的血浇灌它,和它达成共生。阿奕每吸收一个生魂后便会将那魂珠转移到这玉葫芦中.时间一长我和他也有了共鸣.只要我带着它,我所想阿奕便能感受到.”傅玉道.

      “感受个屁,这搭个线就是个提线木偶,谁拿这着葫芦都能操控他.”白予安道.

      “不可能.你胡说.”说完傅玉突然起身冲到秦子洲面前伸手去抓那葫芦.

      白予安则抢先一步将葫芦握到手中.道“我在从你脖子上扯下来的那一刻就确定了,他所有的行动都依靠着这玩意儿.”

      “那也是与我共生才会这样.”傅玉反驳道.

      秦子洲在一旁听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赫连奕的灵魂被献祭是三年前的事情,这三年间要弄到一百八十八个生魂对于傅玉来说应该不难,可为何到现在赫连奕还是没有意识?既然是为了复活赫连奕,那又为何要将这些生魂从赫连奕的体内转移到这玉葫芦之中?

      “那我就验证给你看.”白予安迟疑了片刻后将那葫芦系到自己的脖子上.

      “等等,不可以…”秦子洲忙阻止道.

      话语间,白予安已经将那玉葫芦系在脖子上,玉葫芦霎时间紫光闪烁不定.

      白予安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般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

      秦子洲来不及多想,他伸手去扯白予安脖子上的玉葫芦,却被震开.他只得转身攻击傅玉,只见傅玉接连躲避.

      秦子洲本就体力不支,持续攻击只会让自己和白予安陷入绝境,他看着白予安跪在地上痛苦挣扎,心乱如麻.他努力回想着傅玉说的每一句话,想着如何才能救白予安.

      突然他转向白予安掏出他袖中的弯刀猛的插进自己心口后拔出,鲜血浸湿了衣衫他用自己双手沾满鲜血后轻轻握住白予安脖子上的玉葫芦,这一次果然没有被震开.

      傅玉见状疯了似的飞扑过去,想要抢夺玉葫芦.

      挣脱出来的白予安推开秦子洲拿起地上的弯刀狠狠插进了傅玉的心脏.…

      秦子洲转过头,只见傅玉手捂着心口爬在地上奄奄一息。自己手中的玉葫芦原本紫色的光逐渐暗淡后渐渐转为橙色。秦子洲举起手发现自己的鲜血似乎正在一点一点被着玉葫芦吸收,吸收得越多那橙色的光就越亮。

      傅玉目光暗淡喃喃道“行此术,皆如我...”话音未落便没了气息。

      白予安扶起秦子洲,急忙点了穴道为他止血。秦子洲看着手中的玉葫芦又看了看傅玉轻声叹气。

      白予安为秦子洲疗了伤之后,才哑声道“你为何要冒险救我?如果不成...你...”

      “这世间的事若都要问一句为何,岂不是太累了”秦子洲轻声道。

      白予安抬头看向秦子洲,眼中似有水雾般迷离。他一把将秦子洲抱住,额头抵在他的肩一言不发。

      秦子洲从不与人亲近,被白予安这样突然抱住十分不适应的身子一僵,好一会才渐渐放松下来。

      秦子洲轻轻拍着白予安的后背,道“以后切莫如此冒失了。”

      白予安轻轻嗯了一声,才道“对不起,害你受伤。”

      秦子洲第一次看到如此模样的白予安,实在不知该如何做,只得轻拍宽慰道“我没事,不用自责。”

      白予安放开了抱着的秦子洲,接过玉葫芦问道“子洲是如何看出其中关窍?”

      “傅玉所说其中内容前后矛盾,如果真的只是为了让赫连奕恢复神智,为何要将哪些魂珠转移到这葫芦之中?直接让赫连奕吸收不就好了?”秦子洲认真道。

      白予安皱着眉头看了看不远处的赫连奕,又看了看一旁已经死去的傅玉道“如今傅玉已死,这葫芦又吸收了你的血,那是不是你成为了这葫芦的主人?你能操控那大个?”

      “小白,你希望我操控他吗?”秦子洲问。

      白予安愣了一下,并不理解秦子洲的话。秦子洲接着道“这葫芦到底是何物我们不清楚。可就眼下的状况来看,这并非什么好东西,若我真的戴上它恐怕最终被操控的反而是我。”

      “你的意思是...”

      秦子洲道“傅玉大概也是如此,原以为可以靠着这葫芦救赫连奕,可没想到最终被这葫芦所控,不仅没救得了心爱之人,反成傀儡帮它吸取生魂。”

      “是我大意了。如今该怎么做?”白予安问。

      秦子洲笑了笑道“它能力再强也不过是个物件,能操控的都是心有所求的人。我们并没有什么可求,自然也不能为他所图。毁了它也算是为这世间做一桩好事。”

      白予安也轻笑附和着点点头,随即将手中的玉葫芦扔进火堆之中。只见这玉葫芦在火堆中闪烁着橙色的亮光越来越强,紧接着一阵强烈的嘶叫声震得二人捂住双耳。持续了好一会后啪的一声,玉葫芦炸开碎成小块,嘶叫声也随之消失。而一旁的赫连奕也在顷刻间化为一滩血水和一堆白骨。

      莫星泽被那震耳的嘶叫声惊醒,他捂住脑袋踉踉跄跄的走到秦子洲身边,就被地上的尸体吓了一跳。

      “前辈…这……这……”莫星泽结巴着。

      秦子洲将莫星泽拉到一边,让他离地上的两具尸体远一点,才开口道“没事,都结束了。”

      白予安看到莫星泽翻了个白眼走到一旁坐下,翘着腿吐槽道“没出息,见个尸体大惊小怪的.”

      秦子洲则是转过身瞪了白予安一眼,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白予安一见到莫星泽就没好气,这么大个人却总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
      然而两人都没有注意,在火堆之中一股游丝若隐若现,悄悄接近了距离最近的莫星泽,并迅速钻入莫星泽体内.

      而莫星泽并未感到任何异常.

      秦子洲为了不让白予安在继续冲着莫星泽发火,只好哄着莫星泽回去睡觉,自己则拖着白予安将傅玉的尸身和赫连奕的尸骨抬到屋外,寻了块空地将二人合葬.

      屋外风声渐弱,漫天星光熠熠。二人合力葬了这对苦命鸳鸯,秦子洲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隆起的黄土堆,心中不免伤感。

      白予安站在秦子洲身旁,听他轻声叹气也没有说话.良久,白予安才上前搂住秦子洲的肩将他带回茅屋中.这一次向来不喜与人太过亲密的秦子洲出奇的没有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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