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痊愈》香菇蒸饺

6、深处，没有光

　　温至言也就看见林方妍能笑一笑。从小到大，她是被林方妍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姐.”“快来，我正要和你说我俩上回一起看的那个电影呢。”林方妍突然看见温至言身后的何敬。又看了看何敬手里的档案袋。“言言，你先在客厅自待会儿。”温至言也知道林方妍要问何敬。“嗯.”坐到了沙发上，摸着林方妍养的兔子。“何敬，咱们书房说.”
　　林方妍倚坐在桌子上。何敬打开了档案袋，把检查报告散在桌子上。林方妍一张一张看着，看着每一张的各项指标，几乎每一张都是“严重”“偏重”。温至言一点一点变得内向，家里人都以为温至言是青春期到了。林方妍知道她不是，事情太多了，压的太累了。
　　“你妹说，不告诉阿姨。”何敬觉得孩子生病了，也应该放下工作去陪孩子。“我姑不能放下工作陪言言”何敬惊了一下。“她们之间发生什么了？怎么不像是亲妈呢？”林方妍看着何敬，吸了口气，“妈是亲妈，但干的事也不是亲妈能干出来的事。”何敬听得一脸茫然。
　　“言言上小学那阵，总喜欢来我家找我。我也总带她出去玩，每一次无意间都能看见她身上有伤。我问她，她就说是在学校和同学闹的。我越想越不对劲，就告诉我爸了。后来才知道，言言她爸打的。
　　那个畜生整整追了我姑三年，我姑就依赖上了他。两个人结婚有了言言。我姑就全职在家了。然后那个畜生开始嫌弃我姑，至于怎么对待我也不清楚。
　　言言一天天长大，那个畜生一喝酒就会打她，也会对我姑动手。可那个畜生每次打完还会哄着我姑。我姑也会来哄言言。我们都以为那个畜生会改。我姑被他打了，就会自己出去，言言就得在家受气。
　　再后来，我也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姑跟那个畜生离婚了，她没忍心打官司，我们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言言虽然没有以前那么活泼了，但还是挺开朗的。
　　然后，咱大三那年，开学挺久了吧。我姑给我打电话，说言言把自己锁在卧室里好几天了。我赶紧订机票回去了。我姑说是小依没了。她俩从小就是好朋友，一直都特别好。
　　于是，就是你看到的一样了。”
　　何敬听完这一切，呆呆的看着桌上散落的单子。一时间，很多话哽在心头，什么都说不出。
　　“这小孩，怎么什么都不说呢。”话中竟带有几分自责。林方妍收起单子，“她答应我，中考完就去治病。”“没事，我这半年不回河定那边了。”“你的中药铺不用管吗？”“有中药师.”也对，何敬那么大的一个中药铺，怎么可能没有几个中药师。大学那阵，何敬在医院骨科实习，都要升正式了，非要弄一个中药铺。开的到也不错。
　　何敬看着靠在沙发上听歌的温至言。他没有说太多，他怕他的关心让温至言认为是同情。他走到温至言旁边。温至言摘下耳机，看着他。温至言的眼眶有些湿润，赶忙避开了眼神。何敬摸了摸她的脑袋，“哥哥走了，下次再见.”
　　温至言看着何敬一直到关上了门。他不像是哥哥，这种温柔和发自内心的关心，温至言莫名的心暖。“希望还能再见.”
　　林方妍倚在门边，这也不像是带孩子啊？！我靠，不会的不会的.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