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痊愈》香菇蒸饺

7、直到中考

　　温至言的病不会像想象中的一点一点变好。生活逼着她把一切的一切都压到心里。
　　林方妍下班带着温至言散散心，偶尔还有何敬陪着，温至言逐渐期待着何敬在自己身边。
　　“姐，何敬哥有微信吗？”林方妍心想，老何不是昨天刚从我这要的微信吗？“有啊，但是他不怎么用。”这算是实话实说了吧.“哦.”没事，本来也不应该有太多联系的。
　　温至言躺在床上，回想着这多时间和何敬一切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种什么感觉。只能默默的期待着每一次何敬的到来。她喜欢何敬摸着她的头叫她小至，喜欢何敬温柔的看着自己，喜欢何敬和自己开玩笑，她知道她喜欢何敬。
　　但在这个进退不是，无头无尾的年龄，她也知道，她不能喜欢何敬的。
　　温至言接起电话，“您好，哪位？”“小至，哥哥加你微信怎么不同意啊？”温至言愣了一下，就那个头像非主流，微信名像老头的，是何敬？！“那个老头就你昂？”嘴一快就说出去了。“啊？什么老头？”温至言反应过来，“没事，没事.”
　　何敬看了看自己的头像，不知道的真的会以为是七老八十的老头，朋友圈一堆养生文章。何敬又想着刚才温至言说话的语气，笑了笑。“我才大你几岁，就成老头了？”
　　温至言的生活也算有了盼头。期待着每天放学能看见何敬。期待久了，可现实有压倒她，一次又一次把爱意藏在心底，努力不被世俗湮灭。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温至言克制着自己不让情绪爆发，可物极必反。
　　“卷纸发下去，先写班级，姓名，考号。”这已经是第三次摸底考试了。可能是习惯了吧，没什么压力了。一切都好，可偏偏这作文，非要写什么‘父亲的日记’都毁了。温至言逐渐控制不住抖动的双手，心跳得愈加厉害。“我不想，我不想。”她一遍又一遍告诉着自己。当监考老师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温至言眼前一片空白，瞬间听不见任何声音。再出现在眼前的就是小时候的各种画面。“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林方妍坐在病床前，摸着温至言的脸。“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林淑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妍妍，小何，怎么样啊？”何敬知道温至言晕倒，第一时间赶到了抢救室。他到底是在担心林方妍的妹妹还是担心温至言，他也不知道。
　　“林姨，小至睡眠质量不好，食欲不振，身体机能下降，大脑已经出现一定问题了。”何敬作为一个医生，不可以代入个人情感，对家属隐瞒。林淑后悔了，一切的一切，“怎么治啊？”所有的愧疚只能变成了这一句。
　　林淑坐在床头，林方妍拍拍何敬。何敬和林方妍走了出去。林淑拿棉签沾了些水，抹了抹温至言的嘴唇。眼泪一滴一滴掉在被单上。“言言，怎么就被我养成这样了？都是我的错。妈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开心点就好啊！病让妈来受，原谅妈妈，行吗？”林淑紧紧握着温至言的手。
　　温至言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一睁眼就看到了何敬。林淑去买吃的了，林方妍加班，只能何敬帮忙看看温至言。再说，也是何敬主动申请的。温至言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何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何敬捏了捏温至言的脸。“小至不想说就不说了吧。”何敬的眼神太温柔，温柔到可以包容温至言的一切。温至言心里的情绪像裂了小缝的水桶，一点一点渗透，却还在努力压抑着。
　　眼泪顺着眼角，划过耳垂，湿了大片枕头。何敬用手小心的擦着她的脸颊。林淑透过门上的玻璃，在外面静静的看着。她怕，怕她进去温至言的情绪会不稳定。
　　何敬好想把温至言抱在怀里，可他知道他不能。那一刻，温至言好想不是妹妹了。
　　出院以后，温至言只能在家复习。桌子上，看着自己和唐依的合照，这好像是唯一的动力了。
　　温至言翻了翻手机，微信里是这两天何敬发来的消息。她看见了，不是不想回，是她不让自己回。不能和何敬总联系。不能依赖何敬，甚至不能相信任何人。没有结果的事，想都不要想。
　　何敬坐在办公室，看着和温至言聊天框。这小孩怎么不回我？心情又不好了？没发生啥啊？怎么两天不回？
　　那天，温至言坐着林淑开的车。
　　“言言呐，成绩不重要，别紧张。”林淑拍拍温至言的手。“嗯.”虽说温至言的成绩在学校数一数二，但到了中考考场还是会忐忑。
　　题不是太难，重点也是有把握。温至言从考场出来的那瞬间如释重负。
　　一切都快要结束了，这些年的折磨，温至言期待这一刻太久了。
　　没看到林淑，却正好撞见了何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