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痊愈》香菇蒸饺

5、无所谓了

　　何敬不时的瞥一眼温至言.长高了不少，怎么还越想越瘦了呢？
　　“那个，你晚上睡得怎么样？”何敬关心的看着温至言.“还行.”温至言还在慢慢的回忆，可是真的没有任何印象.温至言毫无感情的回答让何敬不忍心再问下去.
　　温至言看到醒目的四个字，“脑电图室”.迟迟不肯进去.她怕，怕那种东西戴在头上，像是被电击棍打一样.她尝过被□□，电到动都动不了的滋味.她往后退了一小步.小小的动作被何敬看着.她又不得不进去.她看了看何敬，又立刻把眼里的恐惧收了回来.何敬的心像被针戳了一样.
　　她走了进去，坐在软椅上.何敬看着她努力克制着手抖.何敬大步迈了进去.手掌紧紧握住她的手背.一时间，温至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像是冻住的冰被捂化了.“何医生，这是？”何敬也算是有点名气.长得帅，学历又高.哥哥是院长，高富帅嘛，肯定有不少人寻思.简单的询问间又藏了多少八卦.“我妹妹，有点儿紧张.”
　　“何医生什么时候有妹妹了？”“不会是小女朋友吧？”“想啥呢？何医生是那种人吗？”“可不可能是女朋友的妹妹？”“呸呸呸，何医生没有女朋
　　友.”“对，呸呸呸.”
　　何敬看着手里的一堆单子，一张一张的看，表情越发不自然.“小孩，你这，也不是很严重昂，一会儿我带你开点药，咱们就去吃好吃的.”温至言知道他在撒谎，该不该拆穿，该怎么拆穿？
　　“中度？”温至言还打着最好的预想.“啊？”何敬没反应过来，又看着自己手中的单子.“严重.”“建议住院治疗.”何敬也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说实话.“没那么严重昂.”“不严重，那还挺好.”温至言没有撕破这层薄膜.他们俩就一人一步往后提着，中间的沟壑谁都不愿意跨越.何敬以为温至言会拆穿他，可她没有.心里更不踏实，因为他知道她知道，可她假装不知道.
　　何敬换下了衣服.“何医生，去哪啊？”“带我妹妹吃饭去.”何敬对有‘妹妹’这件事也是心生自豪.温至言像是被人护在怀里，被人当做偏爱.这种安全感对她来说太稀有了.
　　“小孩，你想吃什么？”温至言想不到吃什么，也没什么胃口.“其实，我也不是很饿.”潜台词就是，赶紧让我回家得了！“小孩，拆哥哥台昂!”何敬半开着玩笑.“那就随便吃点什么吧.”
　　何敬带着温至言去了火锅店.他有私心，他想让温至言记起他.温至言不是一个过分拘谨的人，别人和她相处起来就很舒服.点了些自己喜欢的菜，又把菜单递给何敬.怎么没点魔芋？心想.
　　何敬拿来一杯奶茶，放到温至言面前.温至言发着呆看了好久.“怎么了？那我去给你接点温水？”何敬刚要起身.温至言把奶茶握在手里.“不用了，我喝这个就行.”温至言喝着奶茶，逃避也该结束了.
　　温至言看到桌上的魔芋，莫名的反胃.“你吃魔芋？”温至言主动问.“你不喜欢吃吗？”何敬怕自己记错了，又回想了一阵.当初这孩子自己吃了一盘子魔芋.“不太喜欢.”何敬有点儿不解，可能就是口味变了吧.
　　温至言没多少胃口，何敬怕温至言放不开不停的给她夹菜.“何敬哥，我吃饱了.”温至言示意何敬不用给她夹菜了.“怎么了，没胃口吗？”何敬的脑袋里还是那个在他面前吃东西吧唧嘴的小孩.温至言点点头.
　　温至言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看放在后座上的档案袋.“何敬哥.”温至言转过来看着车上的小摆件.“怎么了？”温至言停顿了几秒.“对了，你妈说让你先去林方妍家.”何敬看了一眼温至言.他知道温至言的心里藏了好多事，可他不敢问.“何敬哥，我的病能先不告诉我妈吗？”温至言不想让林淑知道.“你就是睡眠不太好，调一调就好了，这有什么的.”何敬勉强笑笑.“骗人很有意思吗？”何敬看了看温至言，情况不太对劲，刹车，停到了旁边.
　　何敬松开安全带，转过身.“小至，能告诉哥哥为什么吗？”温至言也侧着身，但没敢看着何敬的眼睛.她怕何敬的眼神太温柔自己克制不住情绪.“她知道了，就会让我住院接受治疗，无非就是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她呢，有空就来看我一眼，没空我就自己.有什么意义？”何敬不知道面前的她这几年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只觉得自己面前的温至言不像个孩子.“尽早住院治疗也是有必要的，你妈妈也可能有她的苦衷，咱们都要理解她.”何敬不知道他这一句话，让温至言从心里推了他多远.“先去我姐家吧.”
　　温至言心里想说的太多了，但有些事不想说，有些事不能说.说了也说不明白，说了也没用.反正都是一个人，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