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舅舅带回家》肆七二一

4、女朋友 捕获萌萌小

　　“女朋友？”我追上前问，“小舅舅有女朋友了？”
　　“有啊。”
　　“长什么样？漂亮吗？”
　　“嗯……”路女士自包里取出钥匙，转身道：“待会你自己看吧。”
　　我不屑地撇了撇嘴，“嘁～还装神秘。”
　　路女士笑笑不语。
　　我退后两步，来到小姚女士身边，耳语道：“妈，小舅舅女朋友漂亮吗？”
　　小姚女士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
　　“咦～”我用表情表达怀疑，“干妈没跟你说过吗？没给你张照片看看？不是吧……你们十几二十年的闺蜜情耶，她连她弟有女朋友都不跟你说？太不够意思了吧。”
　　小姚女士点点头道：“是啊，你做了她十多年的干女儿，还不知道你干妈什么样吗？”
　　“我……不说算了。”我耍脾气独自一人冲到最前面，跑着先下了楼。
　　真是……严重怀疑这俩姐妹当初是为了玩我才给我当妈的。
　　等到她们下来，我带着一脸不爽上了车，又一次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后座。
　　车在路上平稳开着，我放松身姿将自己变成一条贴在车门上的咸鱼，车往哪儿拐我便往哪儿贴。不久后车停了，拐个弯就停在一栋气派的商厦前面。
　　哦不，准确来说是停在气派商厦前面的广场的前面。
　　路女士按下蓝牙，道：“我们到了，下来吧。”
　　随后又道：“嗯。”
　　两句话说完，车子便熄了火。
　　安静，出奇的安静。
　　我晃悠着我的咸鱼脑袋，勉强将自己从车门上撕下来。前面俩女士很默契的都没有说话，我也很懂事地关紧我的嘴，轻轻晃着我的腿翘首以盼着。
　　虽然路女士没说，但以我的聪明才智，不难猜出我们现在等的正是路哲小舅舅的女朋友。
　　索性！让我来猜猜看是哪一个。
　　我降下车窗，重新趴回车门上，好奇地看着旋转玻璃门那儿出入的每一个女性。
　　或许是我的心情过于急切，致使我对时间的流逝产生了一定误解。自以为等了有半个小时，其实不过是十几分钟罢了。
　　这时，一位职业装扮的短发女士从旋转大门走出，我只看了她一眼便把视线转开。毕竟在我有限的想象里，拥有这种沉闷造型的女子，年纪少说也得30+++，怎么可能跟二十几岁风华正茂的小舅舅搭上关系。
　　未曾想，没过多久，另一边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此时弯身坐进来的，竟是那个我不愿多看几眼的短发女士。
　　“抱歉，凌姐，整理点手尾，下来晚了。”女士关上车门便开始表达歉意。
　　“没事。”路女士透过后视镜回以一个生疏的微笑。
　　车辆启动，上路。
　　没……没了？？
　　我睁大双眼在她们中间看来看去，心想干妈这态度未免太冷漠了些。怎么说这也是你未来的弟媳妇呀，怎么能连句寒暄都没有呢。回想办入学手续那会儿，真是对老师都比对未来弟媳妇热情。
　　“唉，难咯。”我忍不住摇了摇头。
　　小姚女士闻言回过头，从前方发来关切：“什么难咯？”
　　我愣了愣，抬头看到两双疑惑的眼睛，一双是我妈的，一双是身旁短发女士的。
　　我眨巴眨巴眼睛，这才惊觉自己刚刚竟无意识地把心声给说了出来。
　　“没事没事，哈哈哈哈……”我心虚地收回脖子，顺带偷偷瞄一眼坐在我身旁的女士。
　　方才隔老远匆匆看她一眼，本以为是位30+++的女士，未曾想离近了细看，干练的短发造型之下，竟是一张精致小巧的姣好面容。甚至，这位小姐姐的脸上还有一点点婴儿肥未褪去，嘟嘟的小脸再配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天了噜～跟娃娃一样，好可爱！！
　　兴许是被我炙热的目光烫到了，小姐姐转过头来看我：“嗯？”
　　啊！！！正脸更好看！！！声音也好好听！！！哪怕她目光清冷也挡不住我喜欢她这张颜的心！！！
　　想不到，路哲小舅舅找女朋友的眼光这么好。想不通，这样萌翻人的妹子怎么就不招路女士喜欢呢。
　　“姐姐，你长得好好看……”由衷的夸赞脱口而出，不由自主，发自内心。
　　小姐姐愣了一下，好似我这一句夸赞令她联想到某些过往，脸色未有多好，生生停顿了几秒后才勉强勾起一个笑容给我，并道：“谢谢。”
　　智禾科技大型探亲现场，众员工伸长脖子各自交换眼神，好奇地看着四位形象各异的女子登堂入室，拐个弯进了他们路总的办公室。
　　“谁呀？”
　　“谁啊？”
　　“不知道啊。”
　　“谁啊？”
　　………
　　……
　　门外的窸窣声愈发明显，我看到路哲起身，以为他是要出去教育教育这些好八卦的下属，结果他只是走到门边，轻轻把门关上而已。
　　“挺早的，手续都办好了吗？”他对着路女士问道。
　　路女士答说：“当然了。”
　　“这个。”短发小姐姐从公文包内拿出一份资料递给路哲。
　　路哲接过道了声“谢谢”，翻开仔细看过后问道，“晚上有空吗？”
　　小姐姐点头。
　　路哲随即将资料放下，抬手看了看手表道：“五点半，早了点。不过大家都没事，先去吃饭吧。”
　　“好！”我率先响应，“噌”一下从沙发上起身，随后眼观众生相，路女士看着我笑得很宠溺，小姚女士对我一脸嫌弃，小舅舅微笑淡淡，小姐姐嘛……神色依旧清清淡淡。
　　路哲开车，小姚女士把副驾驶座让给了路女士，自己退到后面跟我们一块坐。
　　我杵在后排中间，离小姐姐更近，看得也更清晰。她身上的香水味道很好闻，清清淡淡的，跟她的气质一个样。可以说她浑身上下，除了那张萌翻众人的脸蛋，其他地方的气质都出奇的统一。
　　不过她虽气质清冷，与人生疏，但我就是莫名的对她有好感，莫名的被她吸引。这种感觉叫什么来着……第六感？磁场？
　　管他呢。
　　我的唇瓣开开合合几次，终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道：“小舅妈，你叫什么名字啊？是做什么的？”
　　瑶姐出声，鸦雀无声。
　　小姐姐惊诧过后说道：“我不是，嗯……谢梦瑶。我跟路哲现在只是男女朋友关系，你叫我姐就行。现在还是实习律师。”
　　“律师？？”我惊呆了，将身子侧向她那边，兴奋道，“你是律师啊！哇……我们家没有当律师的亲戚，还不知道律师工作是什么样的呢。不过我看电视里演的那些律师，出庭都穿套黑黑的袍子，可帅了。你出庭的时候也穿袍子吗？”
　　“噗嗤……”路哲突然笑道，“她好像挺喜欢你的。”
　　“……”
　　“……”
　　“……”
　　路哲出声，一样鸦雀无声。
　　虽说我确实是对这位小姐姐的颜很有好感，但是被人当众戳破之后，难免会感到难为情。
　　小姚女士还在用嫌弃的眼神看我，我正想问她要干嘛，她先我一步开口道：“你能不能坐好？万一刹车，你是准备一头扎到前面去吗？”
　　孩子，天生不喜欢被老妈念叨。
　　我皱着眉一脸不愿地挪着自己的屁股，嘴上不服气地争辩道：“哎呀，不会，你不相信小舅……我天！！”
　　小姚女士乌鸦嘴，刚说完，我们的后方便窜出一辆车，强行超车欲挤进我们的车道。路哲猛地踩下刹车，我当下真就如小姚女士说的，仰着脖子便往前面扎去。
　　就在我以为得磕脑门的时候，一只手及时横到我前面，停顿的位置正好在我脖子前方。我一下冲上去，撞到手臂的一刻立马又回弹，那股子冲击力绝了，威力完全不亚于锁喉。
　　“咳……咳咳……要我命啊……”我在咳嗽声中挤出几个字来，摸着脖子狼狈地爬回座位。
　　“都说了要你坐好。怎么样？我看看……”小姚女士不出意外又冲我念叨，随后便扒开我的手，脸凑得近近的观察我的伤势。
　　“怎么开的车啊真是……”路女士对着前车数落了一句，转过身关切道：“没事吧？疼不疼？”
　　我摆了摆手，嗓子太难受了，不想说话。
　　路女士抬手想揍路哲一拳，可为了全车人的安全，她还是把手放了下来，但仍对着他数落道：“你拦哪儿不好，拦什么脖子，弄伤了怎么办？”
　　路哲抬眸从后视镜里暼了我一眼，道：“拦高了我怕她咬我。”
　　“你说什……咳咳……”我一个鲤鱼打挺，伸长手想把驾驶座上那颗脑袋的毛给薅下来。
　　“还没长记性吗？”小姚女士一把把我按回去，“难受就别说话。”
　　我……好气。
　　我算是知道了，这家伙一直记恨着我咬他的事呢，上次见面居然还给我装。本少女都慈悲为怀不跟他计较了，他一个上了辈分的大男人居然还拿这事调侃我。
　　全程没说话的谢梦瑶小姐姐，等到众人都消停了才小声问我：“还好吗？”
　　“嗯？”我的耳朵拉着脑袋一下立了起来，傻笑着摆手道，“哦，还好，没事没事，不用担心哈哈哈哈。”
　　车开进某个停车场，我们坐电梯直上四楼，这一层有间很高级的日料店，里里外外全日式装修风格。进门有位身穿和服的小姐姐在迎宾，开口尽是日语，没一句能让我听懂。
　　路哲只冲她点了点头便进去了，我猜他肯定也听不懂，装装样子罢了。
　　包厢内置放了两张矮桌，一张可坐八人的大桌置于正中间，另一张小桌放在离门口稍近的位置，就在大桌的窄边一侧。不过与其说是小桌，不如说是操作台。我们进去的时候，上面已满满当当摆了各类刺身材料。入座没多久，一位日料师傅便带着他的翻译小助理进来了。
　　师傅开口，依然是我听不懂的语言，连语调都不是我熟悉的。师傅先介绍一遍，助理再翻译一遍，我兀自在心里感叹：还好你做的是刺身，不然就冲你们说话这个费劲的样子，东西早凉透了。
　　比起冷冷的寿司，我更爱在空调下吃着热气腾腾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锅，就着那冰镇的快乐肥宅水，拉环拉开的瞬间“嗞～咔！”，再仰头咕咚咕咚往嘴里灌下几口，感受那些二氧化碳气泡在嘴里争相炸开的酥麻感……哇～
　　再睁眼，面前又添了两盘鱼生。
　　唉……
　　这样的矮桌着实委屈了我的大长腿，我这是腿跪麻了，屁股也坐麻了，为了好受点，只能不停变换姿势。只是这样的举动被小姚女士看在眼里，俨然成了个多动症患儿，挨一次数落自然是免不了的。
　　“女儿家家的坐要有坐相，支愣个腿动来动去像什么样子。”
　　我：“……”
　　好吧，她说的也没错。
　　我当然也想像梦瑶小姐姐那样温文尔雅，可是这里是真的坐不自在。
　　我偷偷往梦瑶小姐姐的位置看去，她跟路哲俩人相对而坐，彼此都不怎么说话。彼此间偶尔抬眸对视的一眼，在我眼里俨然成了一派岁月静好的画面。
　　小姚女士看我不吃饭只顾发呆，特意拿手肘杵了我一下，示意我赶紧吃，别东张西望的。
　　我瘪着嘴挪了下屁股，压低声音在小姚女士耳边喃喃道：“都是凉的……我想吃火锅。”
　　“下回再吃。”
　　我识相地闭了嘴，因为小姚女士的态度摆明了不想惯着我。我委屈地把目光转向路女士，她约莫是觉察到了我的视线，转眸与我对视一眼之后便把她手边整盘天妇罗端到我面前。
　　我看她把手收回后又把筷子放下，双手交叠在桌上，用手肘作为支点，先微微撑起一点身子，随后再无声轻叹了口气，肩膀随着这口气又降了下来。
　　感觉上……我干妈在这顿饭上受到的委屈一点都不比我的少啊。
　　正当我沉浸在“干妈何时会爆发”的猜想之际，梦瑶小姐姐的手机响了。
　　“你好，”她顺手接了起来，垂眸“嗯嗯”了两声，最后跟对方说了声“好”。
　　挂了电话，她直接看着路哲说：“我得去见个当事人。”
　　路哲的脸上波澜不惊，不知是不以为意还是习以为常，只见他点了点头说：“好，那今晚？”
　　“今晚可能不行，明早吧，明早我再找你，”谢梦瑶边说边拿着包包起身，视线扫出一个扇形，与我们每一人对视过后道了句，“先走了。”
　　“嗯。”
　　“好。”
　　“姐姐拜拜～”
　　“……”
　　路女士的无言以对贯穿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