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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   白色制服的侍应生端着高脚杯,眼神不安,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着,察觉后面人所给的明确信号又不得不继续前进,心神恍惚间,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人。

      他急忙稳住最外侧的高脚杯,又慌里慌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先生!”

      外侧杯中酒液倾洒了一处到盛星河衣袖上,他微皱着眉,侧过身,拒绝陌生人更近一步的距离,微微颔首:“你可以走了。”

      侍应生低着头,躲避他的目光,争取使自己的面容不打眼,不敢再耽误,点点头就朝乌弥方向走去。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青年的眼睛是一副很单纯的模样,也并没有什么防备之心,甚至端起酒杯朝侍应生弯唇,礼貌一笑。
      相应的,对方也回他一个微笑的唇形。

      晃着手中的酒杯,乌弥低垂眼帘,看着灯光反射下的液体,慢慢品尝。

      盛星河扫眼过,很快又撇开目光。
      桌上的蛋糕点缀着鲜红汁水的小草莓,他端在面前,也不吃,就是动作单纯地切来切去,将它们分成一个个小块,强迫症似的整整齐齐地码好,摆在雪白的餐盘里。

      盛京墨应酬回来,声音从背后幽幽响起:“切给谁的?”

      盛星河动作一顿,放下刀叉不再继续,将托盘推远了,“无聊而已。”

      前者很明显不信,只是不再多说,鼻尖耸动时,闻到他身上奇怪的味道,顿时皱起了眉:“你乱喝了什么?”

      盛星河把衣袖摆出来,一小块湿痕显现,他自己是滴酒未沾,但:“侍应生不小心洒上的。”

      “哦——”盛京墨了然,“看来目标不是你。”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盛京墨食指沾了一点湿痕,放在鼻尖下细细地嗅,他学过医,里面的化学分子瞒不过这灵敏嗅觉,做验证时,他还不忘微笑着怼人:“小学生语文也不会啊?”

      盛星河没理他,只顾回想那侍应生奇怪的动作:酒盘上两只高脚杯,同时倒下,为什么他要先扶起离自己更远的?

      结合盛京墨的动作,电光火石间,他瞬间明白了:“这里面是什么?”

      结束动作的盛京墨抽出手帕,将食指细致擦得干净后,才不急不慢的回答:“类似alpha易感期引诱剂的药物吧。”
      “这东西市面禁的很严,看来背后人来头不小啊。”

      他在这兀自说着什么,盛星河已经注意不到了,alpha猛然回首,眼神射向乌弥的位置,目光如鹰般敏锐巡视,却捕捉不到任何,那位置上空无一人...甚至整个会场都没了青年的身影。

      盛星河心底暗道不好:“哥,我去趟洗手间。”

      尚未等人回答,alpha已经远去,前者窥见他脚底快速的步伐,食指扣了扣桌沿,若有所思。

      却说盛星河那边。

      一边往会客厅方向走,一边飞快分析。

      他清楚乌弥和宴会主家的计归帆是大学室友,两人熟识。
      所以中了药的乌弥不必选卫生间这种易暴露的公共场所;正逢计家爷爷即将发言之时,宴会大多数人都聚集在此;如此一来,四、五楼空荡的休息室,就是最好的选择。

      乌弥讨厌数字4,盛星河站在电梯前,看着其上久久停留的数字25,冷静思维打开应急的消防通道,往5楼奔去。

      这点楼层对于体质强健的alpha算不上什么,抵达楼梯间门口时,他的呼吸依旧平稳着;整个楼道空空荡荡,也就衬得一门之隔外走廊脚步声尤为明显。

      也许是料定此时人们都在会客厅聚集、五楼空荡,电梯间走出来的中年男人油腻声音并未刻意降低,“人呢?钻哪里去了?妈的!中了药还这么能跑!”

      连着跟了这么久,啤酒肚脂肪肝的孙总被绕的七荤八素,整个人也气喘吁吁,一边在嘴上咒骂,一边又淫邪意淫:体力棒,够耐/操,不至于半途就被折磨的受不住——人晕还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他耐心劲上来两分,就要到嘴的小美人!跑能跑多远?
      大不了一间间找!
      反正这一层楼,不管是活人还是监控都已经被打点妥帖。

      他舔着又肥又厚的嘴巴肉,口水几乎忍不住,寻着走廊里残存的信息素边找边□□叫唤:“小美人,你身上味道真香!”
      “还没被alpha操过吧,我——”

      话音戛然而止。

      □□的、流着涎水、恶臭的话语突兀地、被活活卡在喉咙里——仿佛是察觉到什么,僵硬在原地的孙总缓缓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

      顶级alpha的信息素等级森严地、以不可阻挡的气势扑面而来,生生碾压断中年男人的脊梁和头颅——那张贪笑着、淫邪的面容此刻歪曲着,饱胀恐惧,以至于连回头的动作都不敢。

      “砰——”地一声,膝盖狠狠磕在硬质瓷砖上,生理上不由自主的臣服与声音上的沉闷。

      信息素传递出明确信息,它的主人处在极为暴躁、狂怒的状态。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碰了不该碰的人!

      跪趴在地板上的中年男人深埋着头,冷汗直流,“啪——”一声滴在地板上,他的瞳孔放大,手脚发软、甚至出现了不受控制的大幅度抖动,在强大信息素绝对压制前,紧急应激反应剧烈——连丁点信息素都释放不出!

      干净洁白的瓷砖反射着光,映出男人漂亮优雅的下颌角,那双黑色的眼珠子却极为冷漠,像盯着一件死物品似的盯着他。

      不寒而栗。

      “我走!我走!我马上走!”
      被顶级信息素压制到屁滚尿流的中年男人连磕着头,慌忙爬走,什么心思都没了,只晓得不要命地往前爬跑。

      盛星河冷淡至无情的眼看着他如丧家犬的狼狈样,眼珠子滚动一下。
      并不着急此时处理。

      一身冰凉的信息素被收敛,残存下极细微的白桃乌龙香气。
      他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五楼足足有十几个休息室,从1号到16号,乌弥喜欢隐藏,喜欢角落最寂静的地方,讨厌单数、但更讨厌4。

      不用信息素,仅凭了解,盛星河也知道乌弥会在哪。

      但他站在门前时,却犹豫了。

      坏人已经被赶跑,骑士登场是要讨赏。
      可公主只能给他一枚吻或一个怀抱;他们之间矛盾沟壑。

      按着金属把手的手指蜷缩、回收,盛星河思绪走神:
      老是折在乌弥这。拖泥带水——磨唧。

      alpha的果断都被这麻烦精黏的缺斤少两。
      断就断。就利落。不要难缠或者黏糊。

      一墙之隔的喘息无关。

      盛星河的脚尖转了方向,却在此时,走廊另一股脚步声响起。

      “他中了药,走不远,应该就在这......”
      “快找!上面交代了,今晚着大爆料必须得拍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环扣一环。

      听完全程的盛星河皱紧眉头,没想到乌弥周边的场景竟是这般,群狼虎伺。
      幕后之手看来是费了不少心思。

      耳听着脚步声距离越来越近,被发现没关系,扣不上什么帽子;主要是乌弥......这下子,连离开找医生偷偷来都不行了......

      手掌再一次按上金属把手,盛星河知道他不能离开。
      乌弥不能出事。

      但按下,就是另一混乱。
      而他的干净。有序与正义拒绝这样的混乱。

      深吸一口气,男人一脸凝重地用力按下推开,似签下什么生死状、即将步入龙潭虎穴,整个人立刻高度戒备,随时准备应对什么紧急情况。

      然而出乎意料的。
      什么情况都没有。

      房间空旷、黑暗、静谧。
      暗自松下一口气的盛星河又再次提心吊胆:难道不在这房间?

      就在这时,拐角处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察觉到信息素的盛星河迅速扭过头两步查看,生怕来的不及时......

      剔透的玻璃映着暖黄色的光,雕磨着精巧花纹增添情/趣,水濛濛一片空白中,青年酮体雪白,隐隐窥见轮廓,光洁脊背处水流亲吻舔舐。
      腰是那种劲瘦的,柔韧的,足以alpha双手一握,征伐。

      弯下腰时,臀部圆润,风光无限。

      让人能呼出口气的是,浴室唯青年一人,但吊嗓子般该死的是:他的偷窥被主人轻而易举地发现。

      这可真是操蛋。
      无论是出于不该偷窥的“正义”还是被发现的不良,盛星河第一反应就是捂眼、转身。

      帘子间探出一张诱红的唇,青年双眼因水蒸气而迷离,语调自然而暧昧:“星星——不过来吗?”

      盛星河没摸不着头脑,一来叫“星星”二字弄的不解,不敢轻举妄动,二来看不到青年是醉了还是喝药喝傻了。

      “转过来。”
      青年发出命令。

      盛星河抿唇,在自我道德和听话间摇摆。
      他知道这样不对,两人一无所有的联结不足以如此赤裸。

      但另一方面,微小火苗般、潜藏的、恶劣的欲望与念想又引诱着......

      “转过来。”青年重复了一遍,命令意味更强,他抬起漂亮的下巴颏儿,命令间掺着诱哄,几乎是让人不自觉的服从,“听话点。”

      鬼使神差的臣服。

      一睁眼即有视觉冲击力的强烈撞击,盛星河嘴巴抿的更紧,眼神飘忽不定,时停时走,看上去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处于傻愣在原地的状态。

      如擅闯大灰狼领地的懵懂白兔般,笨的一窍不通。

      瞧他这不解风情的模样,浴室里的妖精反而哼笑起来,更按耐不住,披着薄薄一层浴袍,光着脚踩着冰冷地板就出来了。

      说是浴袍,却只一小块布料,非但什么都遮不住,反而动作行走间隐隐可见。
      一片热气!

      盛星河眼瞅着瓷砖都叫他烫红了!
      这一想,似乎是怕自己也被烫到般,整个人也往后一退。

      但身后就是门,他站在玄关一角。能退到哪?

      孙猴子到底翻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青年眸子湿润,伏在他胸膛时呼吸滚烫,手指不安分地在腰带周围打断,顺着边缘扯出衬衣,唇齿间热气如海浪扑倒,整个人存在感极强。

      盛星河紧绷了一身皮肉,跟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似的,死守贞操。

      “你别乱来。”

      男人一手扣住青年手腕,束缚住的同时却不敢太用力,似乎是担忧这么细的腕子受不住碎了。

      “我们目前还分手。”

      盛星河说着,还不忘用另一手掌去触碰青年额头,那里温度非凡得烫手;而胸膛上浴衣却水滴冰冷,他瞳孔一缩,顾不上其他:“你冲的凉水澡!”
      “之前喝的什么?!”

      妖精般的青年却不理他,只弯了双潋滟的桃花眼,吃吃地笑,眸光迷离时,舌尖微露,湿漉漉吐出两个字母:“M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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