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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   盛星河瞳孔猛地一缩。
      MQ,这种肮脏东西,乌弥不知道,他却是一清二楚的。

      违禁品。
      能让alpha假性易感,逼的他们像发情期的omega一样乖乖求/上的鬼东西。

      这玩意曾经一直秘密小众地流淌在黑市流中,和人口走失以及一些不良嗜好的富商床上助兴剂挂钩——用来强制标记alpha。

      沦落成玩物的alpha被苦苦折磨,他们不仅要面对被标记后痛苦的生理反应,还要提心吊胆不知道何时会沦落成淫兽形式的omega煎熬。

      “施暴者”的狡猾让他们申诉无门。
      选中的猎物全是来自于普通阶级,属于低级alpha,大多独自漂泊。

      即使被告也能够摆平。

      加之alpha天生嗜战、热血、傲气,也就导致没有人会愿意去生生踩碎自己身为alpha的尊严,将不堪暴露众人眼前:我变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社会怪物。

      称不上alpha;因为身体上会有等待被/上的假繁殖生理反应,也不是omega;没有发育成熟的生殖腔,信息素也没有相应的安抚作用。

      仅有寥寥的上诉被压无果。
      痛苦将一直持续到生命停留,没有选择自杀的,则大多因为大量狂暴的、不属于自身的信息素免疫排斥反应而最终病亡。

      直到晋城一位有头有脸家族的私生子被玩弄,多方势力出马,警局下了狠手,才慢慢绝迹。

      为了避免alpha群体因此愤怒,发生恶劣事件,危及社会稳定,相关报导一律被封。

      而盛星河之所以如此清楚,则是因为盛家小叔叔是当时政局结案的一把手。

      现在……
      居然……

      alpha眼底满是怒气,怒火中烧着,牙齿咬的紧紧,周身信息素波动剧烈。

      顾不上发火或骂人,乌弥现在的情况最紧急。

      他努力冷静头脑,抓紧了青年的腰部,迅速作出判断,“我现在带你去医院洗胃,再注射抑制剂。”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尽管不一定会解决假性易感的困境。

      “房间里还有没有别的衣服?”
      “换上!”

      他不可能让人只披件布料丁点大的浴袍。
      出去被别的人看,像什么样子!

      与他井然有序的动作截然不同的是被强行揽住、快速放置到沙发上的青年,他迷蒙了眼,茫茫注视着男人:又是打电话联系,又是四处逡巡找宽大衣服。

      完全超出预计的反应。

      水濛濛的眼眨巴眨巴,青年一开始是不解:鱼儿不上钩,是勾引不够诱吗?
      为什么会无视。

      但很明显不对,周围空气中丝丝缕缕的信息素波动纠缠,完全而清晰地昭示着主人强烈的欲望和情动。

      乌弥眼底的光幽暗下来。

      “去医院”。
      盛星河的正义绅士言论。

      即使欲望翻滚不停,烧灼滚烫,也能在直面时收起尖牙,匆忙别眼,遵循所谓“原则”。色诱的甜点心在他眼里不及内心正义。

      而这恰恰是乌弥最讨厌的。

      它无疑是在提醒;不断地提醒:

      只有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
      在所爱里无法控制地想要嫉妒和占有,延伸的欲念和妄想扭曲肮脏了面目直至浑身羽毛漆黑、堕落成代表厄运的乌鸦。

      而盛星河呢?
      他永远洁白、干净、优雅,像教堂里的圣洁白鸽。

      相比之下,乌弥就是长着犄角的小恶魔。

      陷在沙发里的小恶魔皮囊很漂亮,修长笔直的小腿下垂着,肉软软的、白白的,线条很漂亮。

      美丽的皮囊尾随着恶毒的心。

      美好的白桃乌龙的香气自脖颈处腺体溢散,狡猾而心机地顺延,捕捉猎物。

      几乎是同一时间,察觉到细微变化的男人身形猛然僵住。

      隔着几米,乌弥清晰地看见喉结滚动的弧度。
      上下。

      “过来。”
      他再一次发号施令,眼底的光傲着,白嫩脚丫子轻抬,犹如高高在上的女王。
      如果吩咐有笔力,那么它毫无疑问是力透纸背的。

      盛星河僵硬转身。
      唇线紧绷:“意识清醒?”

      那之前的又在骗人?

      乌弥却不理这话,眼里的光似清醒又似迷茫,自顾自继续:“为什么不敢靠近?”

      “不喜欢?讨厌?”
      “想标记?为什么不?”

      盛星河眼神依然是不聚焦的、撇开的,在最后一句话时瞳孔明显地一缩。
      掩埋在深处的卑劣心思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揭穿,暴露无遗。

      视线躲躲闪闪,盛星河为自己妄图染指的欲望而感到不堪。
      乌弥永远是他心底最干净、最漂亮的小王子。从小接受的道德观和教育观不允许他有丝毫的玷污。

      在两人关系彻底定下、骑士明确能护住小王子后,才能珍惜亲吻,额头,或者嘴唇。

      “为什么不呢?”
      乌弥却不理会他躲闪,只一径儿轻轻地问,反反复复。

      为什么不呢。
      这个问题他曾经想过好久。现在累了,索性不再思考,只慢慢地勾着唇,扯出一个略微凉薄的笑来。

      薄凉的笑里信息素浓度攀升。
      气息里夹杂着浓烈的、勾人的情/欲。

      “不咬?”
      乌弥和面前的alpha对视,露出洁白的牙齿。
      眼底的光似乎是干净的,深处则蔓延着晦暗不明。

      白皙的手指点上腺体,因为温度高,手背都是红的,他恶劣地笑:“那我去找别人咬?”

      盛星河脸侧的咬肌绷直了,眼狠了下去。

      刚分开的那段时间,他根本忘不掉乌弥,不止一遍地扪心叩问着:

      乌弥会不会有别人?会不会从此不要他?
      会?不会?没有答案的问题。

      没有答案盛星河就自欺欺人,乌弥这么黏糊的娇气包,除了他,还有谁能跟祖宗一样好声好气地宠着养着?

      只有盛星河愿意。

      再后来,分开的久了,没有回应的信件一点点磨灭眼里的光;盛星河才在沉默里逐渐明白:从来没有谁离不开谁。
      乌弥既然可以不要其他人,那也可以不要盛星河。

      正如现在,眼前的青年就清楚地摆明了态度:你不咬,我就随便找别人。

      这轻而易举地激起盛星河浅显上的一层气恼:因为这样的乌弥太不爱惜自己了,对自己都不上心!
      他潜意识里很不喜欢这样。

      按理说,这种相对浅的怒气不足以让他失去理智或控制,然而事实上——

      事实上的盛星河准确拿捏住了乌弥的后颈皮,眼沉沉的,满是山雨欲来,两人鼻尖对着鼻尖,他吐出来的话就跟冰砸下来一样:“你再说一遍?”

      alpha气势骇人,乌弥很短暂因此折倒,停了半秒才往下去,“我说......”

      他几乎要贴上盛星河的唇,距离也许不过几毫米,太岁头上动土,狮子皮上拔毛,乌弥嚣张的时候是真嚣张,什么话都敢说出来,是故意激怒,也是上去撩:“你不上/我,那我就找......”

      “找什么?”
      半句话没说完,盛星河的大手就卡上了他的喉咙。

      松松地握着,但威胁意味十足。

      他那声音阴沉沉,周围信息素浓度波动的厉害,躁动又愤怒,雪气冰冻,寒冷无比。

      alpha本性终究是暴戾。
      教育和文明让他们披上斯文的外衣,触碰到骨头底线时却依旧遮不住戾气横生。

      乌弥微红的脖颈上扬,露出脆弱的喉结,眼神水润一层,濛濛的,让人生出摧毁的欲望,那张唇又是好红,红到妖艳不已,红的情/欲热烈。

      它为猎物出乎意料的好驯服而轻度兴奋着。

      青年将头向后仰,丝毫不在意自身的呼吸命脉被把控,整个人呈现出一个放松的姿势,腺体的皮肤越发贴近另一个人的手心。

      但他依旧是把控着局面的:“继续说啊?”

      盛星河眼深黑,语气威胁,用反问语气说着继续二字的时候像是要杀人,似乎真敢说一句继续就收拢手掌,捏碎喉咙管。

      然而,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上了他的发根,温度格外地烫——因为乌弥一直很热,药效确实不是说着玩的,他能够忍受又不难以忍受。
      能忍着难耐继续撩拨,又不能忍受般地小动作不断。

      乌弥按着alpha的头皮,丝毫不畏惧他要吃人的眼神,无所谓地描述:“找别的alpha啊。”
      甚至去一字一句地慢慢描述那样一番美好又恶毒的场景:“他会咬开我的后颈腺体,往里面注入陌生的信息素,占领标记,那样我的身上都是别的alpha味道,他还会打开后面......”

      “呃——”话没说完青年就叫了出来,颈侧肉被猝不及防咬住,牙齿深陷其中在皮肤中,没注入信息素,但力道很大,生疼。

      牙尖拔出来时还带着血丝,鲜血随着两个被咬破的小孔渗着。
      在皮肤上留下鲜红又艳丽的血流。

      看来,alpha被青年彻底激怒了。现在的他,唇角尽是血液。

      整个人也因这疯狂的、不合理不符合的行为而被分割了。

      一方面,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在阴郁愤怒什么,无非就是青年的最后一恶毒话语,另一方面,脑子里的声音原本叫嚣着远离的一部分解离出去,在空中漂浮着,高高俯视着,一边警告说不能标记,一边又诡异地隐隐欢悦。

      盛星河努力睁开眼,辨别出来自己。

      “乌弥,alpha标记alpha,你知道意味什么吗?”
      “那是比去医院更痛苦的方式。”

      青年不说话,定定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乌弥忽回答,直接将人扑倒,撩开头发,按住颈部,尖利犬牙对准alpha腺体,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迅猛而出其不意,如狩猎准备多时的野狼,盛星河本就对他没有防备,一时不注意竟叫人得了逞。

      痛感在尚未预想到时来临,他瞬间明白了:假若乌弥真的被注射了MQ,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小骗子!

      但已经迟了,信息素被迅速注入,哪怕他已经飞快反手按住了乌弥。

      回忆上一次的口腔液体交换——头疼发热了足足三天,盛星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提溜住人的后颈皮:“又骗我?”
      “易感期,根本不是MQ。”

      被发现了。乌弥并不慌,眼神依旧极其无辜:“我有说是吗?”

      没有,他只是说好像听见这两个英文字母,其他什么都没提过。

      是盛星河担心焦虑不已,先入为主,按着他的引诱不自知地错误理解。
      也是盛星河太过听话,叫过来就过来,两三句话一说一激就中套上钩,被玩耍的团团转。

      乌弥就是仗着人还喜欢还在意所以来回撩拨折腾。
      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管;小疯子一个。

      但忽然之间,就是某个瞬间,被忽悠的盛星河有种大少爷似的委屈。
      大少爷送了一大捧花给心爱的人,给他买水由他差遣,任他玩闹笑弄不自知。

      大少爷小心又犹豫,不敢标记怕伤人,分开后频频回头想着人,眼巴巴念着人。
      嘴巴说着反话要面子,傲娇的心底最终仍是想等一句复合等一句还喜欢,想着只要爱人主动提就大方不计较过去的伤害,甚至计划以冲刺的速度跑去拥抱心底的月亮......

      然而,月牙儿挂着,吊着,玩着、骗着他上当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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