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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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杜韵眉眼忧心：“你是不是......”
话不必说完，要问出口的后半句是两人彼此心里门路儿清的。
盛星河很快就说不是，一口咬定地否认，然后三言两语交代：“只是刚好碰到，乌弥胃不舒服。”
“就这样。”
“就这样？”
杜韵狐疑。
当然不可能，比如怎么时机遇得这么巧，再比如为什么胃疼要把他带回家，这些盛星河心底也有数。
真正临到了才发现，人心究竟是软的，真刀实枪地割舍起来，终究舍不得。
也许还是喜欢着的。
但他不肯承认，仍是相当嘴硬而肯定地：“就这样，什么都没有。”
“呼~”杜韵呼出一小口气，她现在还不知道盛星河已经签约星弥的事，所以格外容易相信这话：“那宝宝......”
踌躇一会，她还是说出了口，忍不住劝：“你少和乌弥来往。”
倒不是觉得乌弥不好，会把儿子带坏等等，她纯粹是觉得儿子自制力不行，见到旧欢就跟傻二哈一样，颠儿颠地撒腿跑去。
盛星河“嗯”着，算是糊弄过去。
于是杜韵又很好说话地讲起了其他，边卷着头发，边和他家庭聊成员一份子的布偶猫“咪咪”，小家伙最近一直在闹脾气。
“不就是带它做了个绝育手术嘛。”杜女士很委屈：“居然就这样不理我......”
说这话时，咪咪正趴在柔软的沙发上，百无聊赖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爪子抹了一把脸，琥珀色的眸子晶晶。
盛京墨见状轻笑一下，合起读完的报纸。
墨香溢洒在猫猫鼻尖，后者大概是不喜欢，极其灵敏地跳跃，就要躲开，想要再寻觅一个安生地儿。
未料半途间，一只冷白的手窜出，准确地预判出它的轨迹，一把捞起软乎乎地猫肚子，将小东西撂回了原地。
咪咪尚且迷茫着，琥珀色的眼眨巴眨巴，似是不解，还不知发生什么。
但小猫儿倔强着，也不气馁，舔舔爪子和小脸蛋，下一秒已然收拾旗装，整装待发着，换方向的猫眼迅速瞄准目标，后爪子一刨，紧接着就冲了出去。
然而意外再一次发生，身体莫名其妙停留半空中的高度，修长的手指由后方探出，拿捏住两个前半肢，这股不可抗力又将整只猫猫收了回来。
重新瘫回圆饼状的猫猫瞳孔地震，低头查看两下又安慰性地舔舔小爪子，似乎仍不可置信于没跳走这个事实。
盛京墨垂首瞧着它的小脑袋，只一个径地轻笑，双眼皮弯成斯文又好看的温柔弧度，然后下一次，又是不经意地逗弄。
跃走、再被捞回。
跃走，再被捞回。
几个回合下来，猫咪终于不干了，懒洋洋瘫成一张软乎乎的大饼，垂下来的胡须听天由命。
盛京墨却不乐意了，拽拽它的尾巴，非要逗着小猫儿再次跳跃。
他很享受这种幼稚的小游戏，甚至是不厌其烦着。
极其无聊的同时又格外有趣。
看此挣扎而求不得。
杜韵唠嗑了好一会才挂断了电话，盛星河再次闭上眼，直接将手机扔给方素梅，说：“后面的日程提上来吧。”
后者就知道妈妈已经被儿子哄好了，敬业打工人翻出iPad，日程表密密麻麻几十行。
“下午这边有个体检，之后是和秦导的晚饭，不过他们那边希望我们能提前几个小时，秦导很久没见你，估计是想叙叙旧。”
“应该的。”
盛星河点头，秦导于他是贵人，好比伯乐与良驹，这种生命中的提携、赏识之恩，是很难忘的。
要知道，刚进娱乐圈的盛星河并不被看好。
爸妈虽然没反对，但也没表示支持。
盛家又一直鼓励主张孩子独立创业的，向来只提供一笔启动金，其余的人脉、资源——全要靠自己争取。
没了盛家大树的盛星河就像是幼弱的小狼崽子，亟待很长一段时间成熟强大。
更何况，他本科读的其实是经管，和演戏半点儿也不搭噶儿的，相比于科班出身的正经演员，落后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也就是秦明声敢用人，不知看中了这个年轻人身上什么特质，非要邀他来演《有岁》，不是那种什么正面光辉形象的男主角，而是一位有血有肉的偏执反派。
事实证明，秦明声看演员的目光独到且老辣；《有岁》的成功离不开盛星河硬磨练出来的精湛演技和那位刻骨动心的反派人。
“角色演活”是秦导给他的最高评价。
方素梅也知道盛星河对秦导的态度，是以提议：“要不把星弥安排的体检挪到上午，这样......”
时间确实腾出来了，但是很赶，盛星河不喜欢，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道：“直接取消。”
进公司之前，确实有必不可少体检这个必不可少的环节，主要目的是检测AO身体内信息素浓度及彼此间适配或相斥情况，便于以后工作的安排，也是为了避免意外的发生。
“不会把样本送去啊？”
这是一种更快的解决方式，更何况，盛星河本身就很懒，不想跑这么一趟。
方素梅讪讪，其实她原本也是这么计划的，但......
她试探张口，语气小心翼翼的：“是乌总特意提的，点名要您去亲自体检。”
盛星河：“......”
alpha皮笑肉不笑：“看来乌总的话比我的还有效。”
“嗐！”
你不是最听他话地么。
但盛星河这厢装着糊涂，方素梅哪里敢去明说，老板不要面子的吗？
她只好避重就轻地问：“那是去还是不去？”
“......”
尽管神色恹恹且不情愿着，盛星河最后还是去了。
方素梅心里嘀咕说我就知道！
再嚣张、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盛星河一遇到乌弥就恹了——怂!歇菜！没胆儿！
体检室里，身着白大褂的beta医生语气温和，缓声引导着坐在信息素采集舱中的男人进行下一步：“现在，可以释放了信息素。”
舱室密闭，信息素的味道不会外露，而弥散在其内的信息素将会在精确的化学仪器的作用下被彻底且充分收集。
“因为提前注射过微量引诱剂，你现在可能会有信息素溢出过多的症状。”beta医生一边操作仪器收集记录浓度，一边耐心地解释：“这是正常现象，不必过于担心。”
走廊外等待的方素梅看表，心下泛起嘀咕，平常的体检不就两小时结束么，盛星河都在里面待四小时了，干嘛呢？怎么还不出来？
科室内，经历种种项目的盛星河同样一脸不耐：“还没完？”
“很快。”白大褂医生完全无视他的脾气，拆封下一次性注射管，白炽灯下，针孔细细，针尖锋利，他头也不抬：“这是最后一项。”
“腺□□采集。”
盛星河抽抽嘴角，总觉得是进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组织，他以前做过的体检从来没有这么一项。
以为他是担心害怕的beta医生出奇好心地解释：“只是有点疼，对身体不会有什么影响。”
“而且，我们是正规医院，操作熟练。”beta医生一脸严肃:“你不用有多余的顾虑。”
盛星河无感，面无表情时眉目锋利着，犹如一把未出鞘的刀：“快点。”
针尖一动，长长的管子刺破后颈鼓鼓囊囊的腺体里，那是ABO身上最脆弱、最易受伤的部分，其中腺液所含信息素分子浓度最高、也最全面。
是作为“抗原体”最好的利用部分。
终于体检结束，盛星河拿着报告单走出科室门，信息素被大量释放、消耗的alpha身上气势格外骇人。
方素梅也不敢多问其他，赶忙领着人进电梯口。
秦导估计已经在等他们了。
自动门缓缓打开，门前的人尚未反应过来，电梯内的乌弥便已经眯了一双桃花眼，很是了然道：“体检结束了？”
方素梅讶异一瞬，“是啊，乌总也来这体检？”
“噢。”乌弥的目光在盛星河身上转了几圈，只说：“我是来拿报告。”
盛星河压低帽檐，躲闪着避开眼神不肯与人对视，大概是出于礼貌，他微微侧开了身，示意青年先行。
乌弥也不推辞，甚至故意着，极近地擦着肩过去。
两人耳朵一线时，青年忽然停下脚步，头微微一偏，嘴巴就挨着了alpha的耳廓。
呼吸声轻轻拍打，那原本暖白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色，充分暴露出主人的紧张。
感觉到人体的僵硬，乌弥又故意着往里面吹了一口气：“星星。”
他暧昧低声地叫着，撩拨着：“你嘴角，好像被我咬破了欸。”
“腾——”整只耳朵顿时飞速烧起来，燃成火烧云的瑰丽色泽。
盛星河推搡他，一连串的警告因着耳红没了什么阵仗与气势：“别瞎说！别错叫！别乱亲！”
他知道乌弥是认错人，把自己当成所谓的“管管”，才会有那荒唐一吻。
然而青年却没有这样的认知与自觉，温热的气息继续缠绵交错，极其无辜着：“我吻星星，哪是错叫乱亲？”
这话一出，盛星河的心便漏跳一拍，信息连番接收着：
乌弥要亲的就是他。这真令人高兴！
但两人又是分手了......那他现在...就在乱撩！
“喂——星星——”
青年热气还在耳边，盛星河表面镇定心底却微微发紧，又推他一把，说：“别闹。”
乌弥就笑起来，没再逗弄，退开距离，潇洒挥手：“那我先走一步。”
就在盛星河还没回过神的当儿，他已远离，后者落后一步，仍留在未消散暧昧里。
大概没想到撩完人之后，乌弥也能如此轻松，轻飘飘蝴蝶一般，一径儿挥手说拜拜，脚步走的干净又利落。
alpha徒留着，站在原地，唇角一下就绷起来。
过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又僵硬地扭过头，看背影。
果然，剪影和人一样无情，不回头，不后退，不后悔。
目睹全程的方素梅拼命捂眼，尽力儿把自个儿缩到角落里，假装不存在不在场。
过了一会，人都走完了，还是没声，她又悄咪咪睁眼，偷偷从手指缝里看。
盛星河正幼稚气闷地和电梯键置气。
把它当成某人。
狠狠地按着。
即使亮了也不松手，还是“啪嗒啪嗒”一下下地按。
哪怕手指尖儿的指甲盖都泛起了白。
方素梅不知道该不该叹气，她要有编剧的笔力，准能出一剧本，专讲这两祖宗纠纠葛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