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药糖故事之皇家召唤 满身伤痕的 ...


  •   次日,观楼醒的晚些,见张立阁已穿戴整齐站在露台,反复比划着几个招式。

      “将军好早,倒显得楼有些懒怠。”

      “不过是夏日炎热,趁早操练罢了。”

      “楼觉得,这不是原先那套?”

      “你倒好眼力,这是备了教你的。等会儿用完早餐,你就来学。”

      “那还等什么早餐?将军现在教我!”

      观楼一把拉下被子,兴冲冲地套了衣服就跑过去。

      露台之下的路上缓缓行来一辆马车,奁妆酒楼门口停下,一个年逾五十的女人从上面走下来。她衣着略显华丽,纯金的首饰也很耀眼,手里的团扇,脸上的胭脂,腰间的流苏皆是名品,可见不缺银钱。
      她进酒楼时遇见老板,还客套了几句。她得知观楼住在天字号上房,便要了壶香茶,坐在离房门最近的雅座上,眼睛不时盯着门口的动静,脸上难掩她内心的期待。

      没多久,一个侍卫打扮的人匆匆上楼敲门,进门时更是慌慌张张。
      又一小会儿门开了,一脸不悦的张立阁走出来,身后跟着无端心虚的施虎。

      那女人见状,连忙迎过去,端着双臂行了个礼。
      “公子好,请问您可是观楼观才子?”
      “你是谁?守在这儿干嘛?”张立阁有些疑惑,随口问道。
      “公子,民妇姓杨,因家中排行最末,都城里喊我小杨婆。今日所来,是受城东詹老爷所托,来促成一桩好姻缘哒!”
      保媒?给观楼?
      张立阁心态基本炸了,一张脸登时冷下来。施虎见了连忙接道,“放肆!哪里来的刁民?你可知这位是谁?这是当朝准驸马张将军,奉旨要进宫觐见!你阻拦将军去路,意欲何为?”
      原来张立阁和观楼还没用完饭,施虎就带来消息。皇上急召进宫,传话的公公在驸马府里寻人不见,这会儿急得不行。张立阁也来不及回府换衣服,扔下筷子就得走。这心里正是千般不舍,开门迎头便看见这位小杨婆。

      施虎真怕他一剑就把人砍了,赶紧点明身份。小杨婆见误会了,又看张立阁一身杀气,吓得跪下连声认错。
      张立阁哼一句,“回去回了你那雇主,观才子是张府门客,想攀附先照照镜子。至于你,本将军劝你别做这桩买卖,这媒,我不认!”
      媒婆被吓跑了,可张立阁直到坐上进宫的马车时,还是面沉似水。
      一旁的施虎以为张立阁是因入宫仓促,没吃饱所以闷闷不乐,于是想到个转移他注意力的好办法。

      “驸马,你有所不知。这小杨婆是都城有名的媒婆,而那詹姥爷家富甲一方不说,他的独女正当妙龄,生得花容月貌,都城不少世家子弟都有意迎娶。按说吧,观楼家也是富商之家,虽不如詹家富庶,可他早晚有功名呀,这也算是名当户对的嘛!将军也最好问问观楼自己,看看他自己愿意不愿意……”

      “是么施虎,难得你还知道他们。”

      张立阁面无表情,施虎则误以为办法奏效,索性侃侃而谈起来。

      “唉,驸马爷啊,这市井之间嘛,我自然是更懂一些。就说那小杨婆吧,她可从不失手,能上门拜访说明她手里起码有几家的委托。我觉得除了詹家,至少还有两家姑娘心仪咱们观才子!将军,等回去了咱不妨带上观才子再会会她。所谓,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我们这样他……”

      话未说完,马车不知怎么停下来。
      张立阁一掀门帘,“施虎,你下去。”
      “什么?”
      “你下车!快!”
      “哦……,”施虎下了车问道,“驸马,这马上进皇城了,现在让我下车,是不是不用我跟着你进去?”
      “不是,你跟着车跑。”
      “什么?”
      “跑!跟车跑!跟不上回去砍了你!”

      暖阁里,万俟贵妃伺候着皇上正用茶。张立阁觐见行礼,皇上立刻龙颜大展。
      几个太监抬过一把椅子。贵妃则识趣地退下了。
      但张立阁并未坐下,而是跪着未起。“今日,臣有不周之处,望皇上降罪!”
      “哈哈哈哈,驸马快起来,万俟贵妃前日特从家乡找到几个釉里红的瓶子,献于太后。太后惦记驸马,留一个让寡人赏你!驸马看看可还中意!”
      张立阁这才缓缓起身,但并没落坐。两个太监搬出一大木箱,放稳后,其中一个打开了箱盖。里面确是一个艳丽的釉里红花瓶,虽然器型没有特别之处,但工艺精湛,颜色均匀,通身嫣红,十分难得。
      这贵妃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张立阁连忙跪下,推脱道。“此物过于贵重,臣万不敢受。”
      “自先皇后故去,公主因年幼颇受太后偏爱。她如今看重你亦是爱屋及乌。驸马若对公主用心,便是受再多,也不过分。”
      “臣自不会委屈公主,定万事以公主为先。”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既说到体谅公主……太后嘱咐,今后公主的子嗣,养在太后膝下。”
      “这……”张立阁才坐下,听闻又起身跪拜。
      “皇上,太后管理后宫已是辛苦,这幼子难教,臣不欲再为太后增添烦恼。况且公主与臣还未大婚,如今定子嗣之事尚早。此事可否从长计议。”

      皇上当下茶碗,笑道,“从长计议那是当然,只是太后挂心,急着听孤回话。她寿辰将至,孤的意思,驸马先应允着。今后有了子嗣,也或再行商讨。”
      “那……好吧。”
      “驸马体恤,孤心甚慰。”皇上又命左右扶起张立阁,拿起茶碗小啜一口又说,“对了,说到寿辰,太后寿宴上驸马可否献艺?”
      “可……臣是武将,粗鄙庸俗,不善丝竹,不懂文墨,恐未令太后欢颜。”
      “哎,都是自家人嘛,随意便可,孤看时日尚远。驸马暂且回去思量,若有所需,孤鼎力支持。”

      从后殿出来时,张立阁自是黑了一张脸。他先回了张府,把觐见的事和张显涛讲了一番。张显涛沉默良久,也是无奈叹息。
      张立阁一方面抱怨父亲,另一方面也体谅他骑虎难下。毕竟当今的情势,万般荣宠也作万般束缚。

      午间,张显涛给张立阁加了菜,又特意开了西院的门。张立阁坐在亭间,看看对面座位空空荡荡,心中一阵消沉。施虎端了菜过来,被他喊住一起吃。
      “待会儿我回去了,你先别回,帮我办几两件事。”
      “驸马说罢,”施虎狼吞虎咽,“属下一定尽心竭力。”
      “你去奁妆酒楼附近置办一处宅邸,越快越好。收拾妥当,就让观楼搬过去,那几个侍卫一并带过去。”
      “这么急?”
      “嗯,就这么急。等他搬入,你再把那柄名立阁的如意和今天新赏的釉里红花瓶送过去。下次再有人敢提亲,就搬出这两样藏品。嫁妆若比不上这两样的,就都给我滚回去!”
      “啊?!!驸马,那可是皇上的赏赐!您怎么好送人?再说,谁嫁女儿能拿出比这更好的嫁妆?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哪来的废话?吃完了办事!三日之内办不妥,小心下次还让你跟车跑!”
      “哦……”

      “对了,再找几个好的乐师,本将军欲在太后寿宴上献艺,不能光舞剑那么无趣,总得配上丝竹管弦。”
      “好吧,驸马说什么便是什么吧!都依你!”

      三日之内,施虎悉数办好,张立阁却又有了新问题。
      再好的乐师,也很难用乐器配上他的那套诡剑法。原因是乐师们本都不懂武学,那剑法又诡绝多变,乐师仅看几遍,也很难参透其中诀窍。
      结果就是东拼西凑,勉强弹奏,效果不伦不类,很是尴尬。张立阁大怒,乐师连着换了几批,却越听越像弹棉花。
      关键时刻,还是施虎一语惊醒梦中人。
      “驸马呀,您何不找观才子试试?”
      提到观楼,张立阁莫名紧张起来。“他?我倒没听他说过通晓音乐。”
      “驸马爷,您就去问呗!才子悟性好,他既天天看你练功,哪能没有感悟呢?若对乐师指点一二,那大有裨益的嘛。”

      张立阁想想,这话很在理,只是想到要与观楼见面,竟迟疑起来。只因奁妆酒楼那夜以后就再没见过。虽说是城东的宅子也搬了,御赐的东西也送了,可自己这心境变了,总有点……害羞。
      还有嘛,这观楼也真是的,怎么没托施虎带个信什么的,自己不去,他倒也不来。
      施虎又劝了半天,张立阁装得勉为其难似的,磨磨唧唧备了些礼物便出发了。到了宅子胡同口,马车停下来。外面似有不少人吵吵嚷嚷,还挺热闹。

      这是干什么呢?

      张立阁让施虎去打探,原来路口挤满了各个家族的媒人,竟都是跑来和观楼提亲的!传言大考的结果外漏,观楼位列榜首。先前那詹家没得手,如今城内各个家族都想跃跃欲试。

      他奶奶的!自己前思后想的,情怯的,甚至可以说不敢相见的璧人,却整日忙着被保媒牵线。张立阁心里气得半死,拔剑就要下车,还好施虎眼疾手快,死死抱住张立阁大腿,这才避免了驸马爷大开杀戒。
      见驸马要砍人,手下们赶紧把路口的媒婆们遣散。观楼院门禁闭,张立阁赌气不下车。施虎好说歹说把门喊开,一问里面的人才知道,保媒的人太多,观楼已是闭门不出。结果各家误以为他是在斟酌,更是竞相赶来,才弄得堵塞交通。

      观楼听闻张立阁来了,兴冲冲跑出来迎接,却看他连车都没下,心一横,直接跪到马前。马夫吓得紧急勒马,把张立阁差点从车里给抖出来。

      “你不要命了?”张立阁从车里探出头,没等发作气消了一半。
      “将军,莫要走!”
      “留下干嘛?难道看你三妻四妾五十个姨娘都怎么安排吗?”
      “楼……一直静待将军过来。闲杂人等,并未知其来意。”
      张立阁忽的有点飘,观楼这话像下了咒似的,竟把他刚刚心里的怒火都熄了。
      “啊……观楼,你会抚琴么?唉,不会也无妨。哪怕只要略略通晓音律,也行。”
      “楼不才,对抚琴有所了解。另外,横笛、长箫、箜篌也略通一二。”
      “什么?阿楼,,我怎从未听你提起?”
      “将军,楼入都,实为科考。未把心思放在丝竹管乐,故并未提起。”
      “我欲在太后寿宴献艺舞剑,就用那套诡剑法。可是配乐的乐师全然跟不上剑法走向,换了几个都不尽人意。你若通晓音律,不妨一试。”
      “楼自当全力以赴。”

      张立阁第一次进东城这院,进去发现地方不大,布置却别致。
      院中绿池假山,鱼戏睡莲。观楼兴冲冲地张罗着在亭下备了茶,又命人去乐坊借几样乐器。
      张立阁倒喝得解暑又顺口,结果听到要借乐器又要发作,嚷嚷着别人用过的乐器怎好拿来给观才子用,马上命人出去挑好的买来。
      观楼笑道,“乐器旧的无需调试,反而方便些。从前参加些诗会茶会,谁带了好的乐器也会借来。”
      张立阁这边火上浇油,“那别人吹过的摸过的,阿楼怎可再用?今后你再不能如此。”
      观楼眨眨眼,“将军这么看重阿楼,却也不给个书信。观楼还以为……无意间开罪了将军。”

      张立阁心虚,索性踢一脚旁边的施虎。“你替我送了两件御赐的东西,怎么就不知道帮我带封信过来呢?”
      施虎心里一万个委屈,你不写我送什么信?
      还好此时乐器到了,观楼准备演奏,张立阁也就不再计较下去。
      张立阁本想拿剑练上一趟,观楼却笑言不用,这一招一式他早已铭记于心,让张立阁只管吃茶品曲就罢了。
      闻听才子演奏,不少人凑到院子看热闹。观楼倒不急,闭目养神想了片刻,便拿起笛子吹奏。

      这笛音欢快异常,如春意阑珊,生机盎然。一曲终了,众人刚要喝彩,观楼却落坐在箜篌旁再把这曲奏了一次。这回音律速度和音色都有所变化,热烈中贯穿空灵,如夏日幽谷,炙热神秘。
      待观楼结束,众人如痴如醉,他却一刻不等,拿起长箫开始了第三曲。这显然还是刚刚的曲子,只是箫声瑟瑟,音色也低沉不少,如秋风秋雨,给人以清冷洒脱之意。奏完以后,观楼最后坐在筝琴旁,又重新演绎了一次。琴音铿锵流畅,如冬雪簌簌,也若傲风腊梅。
      四曲奏完,众人早已沉醉其中,连喝彩都给忘了。观楼则默默抚平了衣衫,坐回到张立阁旁边,风轻云淡的,就问他选哪种乐器好。
      张立阁不通乐器,自然说不出来,就满脸都写着心悦,傻笑半天。
      “皇上恩典,赐予驸马箜篌一架。不如就用它吧。”
      “什么?”
      张立阁听闻身后有人讲话,回头一看,竟是那内务府总管汪公公。
      怎么回事,这宫里来人怎么都没通传一句?原来院内众人只顾听观楼演奏,竟未察觉外面来了人。
      “驸马,这进了大门呀,奴才听闻院内仙乐飘飘,不觉得就走了进来,唐突之举还望将军海涵。”
      “汪总管客气了,”张立阁笑道,“本是我这里怠慢了公公。又何来唐突一说?”
      “其实这次来,是皇上收了南疆供的一架箜篌,想给驸马解闷儿,这就让奴才送过来。”
      “哦?”张立阁起身下拜,“臣谢皇上恩典!”
      汪公公指挥着抬琴进来,张立阁也没多言。观楼和一众人等也都跪着迎接,看那箜篌不同凡响,想感叹几句也没敢出声。
      直到琴安置好了,张立阁才寒暄一句,“辛苦公公来一趟,容我送送。”
      “奴才岂敢劳烦驸马?只是还替太后带来一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奴才回去复命,不多叨扰,还请驸马留步。”
      “那就不送了。”张立阁笑容渐变。
      观楼见那汪公公走了,起身来问。“他来的倒巧,我们才试乐器,皇上就赐了一架。”
      “没听他说了什么,看来这院里不仅有我的手下。没想到皇上已是疑心至此,连你住的私邸都防控严格。”
      “观楼一个举子,皇上怎么会关注到这里?”
      “与你无关,是因为皇上想控制驸马行踪。你身世清白,倒不用担心。”
      “唉,将军大婚在即,所到之处难免如此。若我们想练练曲子,就白天过来,和从前一样,练完了吃早餐,午后还能一起谈天。”
      “嗯,阿楼。你我勤加苦练,寿宴那日,我带着你去。”
      “啊??”观楼大惊失色,“那……那可是皇家宴席,将军,此事不能儿戏啊!”
      “你看本将军像是儿戏么?有什么不能去的?我既要表演,带谁演奏又有何妨。再说,你是今年榜首,何所畏惧?”
      “将军说笑!什么榜首!都还没发榜呢!可不能妄言。”
      “观楼我说你呀,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都城那几个大家族么?你以为为何他们家家都跑来说媒?还不是他们买通了主考,早知你就是状元?罢了,等太后寿宴后三日,发榜了你自然就信了!”
      “既然这样。”观楼眨眨眼,欢喜道,“发榜当日我去奁妆酒楼设宴,感谢将军送考之恩。待上午看完了榜,我们俩就一醉方休,这样可好?”

      “哦,”张立阁顿了一下,苦笑道,“这番好意……唉,怕是不行吧,那日是我大婚。”
      “哦,”观楼目光也暗淡下来,张立阁毕竟是驸马,自己竟把这件事忘了。“原来……这样。那就……等大婚以后,择日再聚。”
      “嗯,等你高中封了官,一并庆祝也是好的。我要是没别的安排,说不定还能送你上任。”
      “上任嘛,”观楼乐了,“最好在儋州安排个官儿,等将军随我去,我定让家里好生款待。儋州的鱼和蟹和别处不同,等将军去了,楼挑最好的让你尝尝。”
      “阿楼,你倒想得周到。可现下赶紧练好曲子才是要紧的。也不知你那曲子什么名的,出自哪里?”
      “那曲子嘛,”观楼腼腆起来。“其实是我自己编的。原先,日日见将军操练,心有所想,自然而然就谱了一曲。只是至于名字嘛,楼还未起。”

      “阿楼呀阿楼,我只道你是才子,读书写诗的易如反掌。没想到这瞒人的功夫也十分了得。你既早就谱好了,怎么没和我提一句?害我白白试了一群乐师却没一个技法过关,急得焦头烂额。”
      “将军这话怕是不公。将军自那日……从奁妆酒楼离别,还不是音信皆无,书简都没半个。楼哪怕有所记挂,也只当自己自作多情,痴心妄想罢了。”
      “阿楼,说到底你还是怪我!所谓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虽身为将军,我也是难以免俗。再说,我的心意哪有那么不好猜?这御赐的珍宝不是送过来了么?我若无心,何苦做此安排。”

      “将军你……不送还好。就说这面也不露,书信没有,却直接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楼哪知何意?还怕只是分手费。”

      “分…手…费!?!!!”张立阁气得要发笑,“哪个能糊涂到拿着御赐之物当分手费?难道为了甩包对方,还得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阿楼你如此聪慧,难道还没看懂?正常来说……我置办了私邸,还让你住过来。正常的想法,他这种……我这种应该叫金屋藏……”

      “将军你可打住!”观楼吓得就要来捂张立阁的嘴,反而被张立阁一把捉住手腕,按在椅子上。
      “可不敢乱说!这院子里……”
      “这院里没别人!我那五个军中的侍从又不是吃素的。明天起我要与你在这操练,更会让他们加强防备。再说嘛,只是弹琴吃饭,聊天都是闲非闲是。即便听到了,又能如何?”
      “行了,将军先回吧。楼去试试那箜篌,看那南疆的供奉有何玄机。待明日,练得游刃有余,我们便能合上一遍了。”
      “要不今日我便在此再听一会儿…”
      “今日天晚,将军再留,恐怕落人口实。明日赶早吧,听楼一句劝,莫要开罪于圣上。”
      “唉知道了,阿楼好啰嗦。”张立阁佯装气恼,“唉,走了走了!你可要用心练习,若明日配不得本将军的剑术,别说我罚你。”

      张立阁嘴上虽这么说着,临行还是嘱咐了厨房为观楼添些夜宵,又留了银钱打赏下人,这才放心回去。
      以后的一段日子,张立阁每日赶早过来,趁清晨凉爽之时练剑合曲。待用过早点,两人便闲谈说笑。后来,有些太后寿辰和大婚的琐事,张立阁也一并带过来慢慢操办,观楼乖乖读书习字,偶然帮着策划一二。
      这日过来几个裁缝,说他们要量尺做衣服。观楼问这是为啥,张立阁说寿宴上献艺,总得裁一身新衣服。
      这样式就按观楼穿过那件红色的来做,材质上自然不能用红色的薄纱,而是更好的细缎。
      “只是两件样式颜色都没差别,等送来时候万一弄混了就麻烦了。要不……绣点什么花样在袖口吧,也好做个区别。”
      “观楼才子好像……比将军高些,怎么会分不出……”
      施虎话说一半,发现张立阁正在瞪他,生生给又咽了回去。
      “原先看着紫檀木开花好看,不如就绣几瓣在这袖口吧。阿楼你绣在左边,我绣在右边,怎么样?”
      观楼停下手里的毛笔,看张立阁一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模样,觉得好笑。
      “全凭将军做主。”
      “那,记得哈。要用完全相同的花纹样式,只是左右手区别。线用明黄色,对……”

      施虎望着张立阁这副德行,心里哀叹不已。玩物丧志啊!好好一个将军,非要每天困着不让杀敌。这下好了,音乐鼓捣不明白他竟玩起裁剪了。这便是国之铁杵秒变绣花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药糖故事之皇家召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