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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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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点了地就去了屋顶之上,小心掀开一片瓦,便看见了床榻上未着衣衫的二人正抱在一处。
听着二人的声音,遥华只觉得恶心,可为了查清楚,忍着反胃看了下去。
“你也真是心狠,好歹人家还称你姐姐。”
“姐姐?我活得不痛快,她们又怎能惬意?”女子娇声笑了,却透着一股狠意。
“那屋的东西都扔了没有?”男人又问。
女人微微抬身,穿起薄纱,下床喝了杯水,润了嗓子,回道:“自然是扔了,死了人的东西哪还会留着。”
“你可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妖精,”男子大笑,“偏偏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狠辣。”
回去的路上,遥华毫无笑意,苍白着脸,蔡栗怕他摔,只好扶着他,没多久,他便挣脱开,靠在树下呕了起来。
蔡栗见此,发誓日后再也不做鱼给遥华吃了,实在是太害人了。
“你好点了没?”蔡栗掏出帕子,又递了水囊,拍拍他背。
遥华漱了口,擦了嘴,才好受一点。
“无事。”遥华摆手,他从未见过那样一幕,一想起就作呕。
“你在里面探到什么了?”蔡栗顺顺他的背,问。
“阿栗,秦家少爷可有娶亲?”
蔡栗摇头:“他这般名声,好人家的女儿都是不愿嫁的。”
“不过,”她顿了顿,又道,“他几年前在花楼与江方耀抢的姑娘,就被他养在府里,别人都叫她香夫人。”
遥华已有数,那人就是香夫人,他道:“我见到香夫人了。
“是不是很美?”蔡栗好奇却不意外,“秦书理最宠的就是香夫人,听说秦府上下对她都很看重。”
“秦老爷不管事儿吗?”
蔡栗叹道:“他本性就差,还能教出怎么样的儿子呢?都不是好货色。”
又过了两日,蔡栗小屋里来了不速之客,她见着来人就躲在门后。
“你与姑母极像,我此番就是告知你无事莫上街,万一被有心人看见,光凭你的长相,他们都会杀了你。”
“我不惧。”他们来一个,他便杀一个。
“你是不惧他们杀你,可你不怕连累身边的人吗?”
说着,他便往屋里瞟了眼,如此显眼,还觉得自己藏的好。
这般蠢,若被连累,只有一死。
江方耀心中激动:“我已经调查过了,你一入皇城便向人打听江国舅府,你是为的什么?”
遥华语气平平:“我忘了。”
“你忘了?”江方耀震惊。
“那夜雨大,我醒来后就忘了,”他回,“但我已修书给家师,且等回信。”
“洛州是我江家祖籍之地,不会这般巧合的,”江方耀低声道,“你定是我表弟元嘉。”
“你此前入城,所有痕迹我都为你擦掉了。现在你与她一同打更也好,至少晚上无人,更为安全。”
他不像蔡栗等人说的是个败家子,所以他这般装着又有何目的。
他装了近十年,这么简单就透露给自己,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他表弟了吗?
江方耀就这么确定,这么相信……他吗?
“我不管你是遥华还是元嘉,你这容貌就会有不小的麻烦。秦书理爱美人,是男是女,只要够美,他都要得到手,”江方耀嘱咐道,“你莫被他看见。“
“你要查的事,我会替你查,但你若想为死者报仇,怕是要忍一段日子。”江方耀终是妥协。
就在赵梨儿百般找不到消息时,有人在护城河下游发现了四具尸体,已被泡发,很是难看。
一时间,皇城人心惶惶。
三男一女,赵梨儿搀扶着金娟,前去官府认尸,蔡栗与遥华亦跟在其后。
一入官府,就瞧见地上覆着白布的四具尸体,蔡栗微微别过头去,不敢看。
遥华却上前一步,那官老爷见了他久久说不出话,突然起身想下来仔细看他。
“金姨!”
离开座位的屁股因赵梨儿一声惊呼,又坐了回去。
赵梨儿一见尸体衣着,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老实认了尸体,就转身去了医馆。
“金姨本就病着,这下定然更重了……”她双目通红,对着二人哭道。
金家布行也好几日未开业了,都不知晓还能不能做下去。
金娟醒来后倒如变了人,好似什么事儿都未发生,直到喝下一碗药,才道:“梨儿你怎来了?莲儿还在睡,我去叫她。”
赵梨儿鼻子一酸,忙制止道:“无事,我自己去找。”
“可是受了欺负?”金娟一拍脑门,“我竟忘了,莲儿前些日子去了林州,怕是要待上好几月才能回来。”
“梨儿你来看看,我给莲儿挑了好些郎君,偏她个个不中意,你帮我瞧瞧她会喜欢哪个?”
赵梨儿终是忍不住,转身跑了出去,一出大门,却见方仲站在门口。
“我回来迟了。”
“我在回程路上听说了这事儿,也一路打听回来,正巧遇上了一樵夫,从他嘴里打听到了一些。”
护国寺求平安最灵验,莲儿去那儿也是因为金娟此前受寒,望她快好。
可行至半路,车轮困于凹洞拔不出来。这时来了辆大马车,见样子亦是要去护国寺。见她束手无策,马车内的女子便做主捎她同去。
“她……就这么答应了?”蔡栗惊诧。
“莲儿不会应,她不是毫无防备心的姑娘。”赵梨儿擦泪道。
“奇怪的是,依樵夫所见,她无半分犹豫,而爽快上了马车。”
蔡栗见无人说话,她开口道:“她是不是认识马车上那人?”
“什么样的马车?”遥华问。
方仲倒是未问过马车什么样式,他支支吾吾摇头。
赵梨儿狠踹了下一旁的树,树叶簌簌落下,蔡栗见状下意识躲在遥华身后,小声问道:“遥华,你说那马车里的女子是否会是香娘子?”
“不对不对,”她又否决,“那应该是去护国寺了才对,怎么会去了秦府?”
当夜,打更之时,她都没什么精气神去喊了,好想睡一觉。
不知何时,她真睡去了,醒来后人正在家里,外面的天还黑着。
“遥华?”她分不清是梦里梦外。
找了一圈都未见到遥华,而自己的梆子也不见了,想来是她太困了,遥华将她送回来睡觉,自己去替她去打了。
遥华真是大好人。
而遥华此刻正在秦府外见到了昏迷的金娟。
“日后莫让她来了,小心误了命。”江方耀将昏迷的金娟推给了遥华。
遥华却不接。
“你这是什么意思?”
遥华:“自己送回去。”
江方耀冷笑:“你倒真好意思,也不怕麻烦外人?”
“呵。”遥华不再理他,转身便走。
“你不想知道她怎么会来秦府吗?”
听见问题,遥华停了下来:“说。”
“我说什么说,等她醒了她自己会说。”江方耀才不想多话。
金娟是在客栈醒来的,而遥华亦陪着她坐了一宿。
“郎君。”金娟见是他,缓缓闭上眼。
“金夫人,身体康健方可报仇。”
“多谢郎君,我昨夜想岔了,我若这么死去,如何有脸见小女。”金娟心里有多痛,日后也得让那人百般尝其痛。
“夫人已知前因后果?”
金娟点头叹道:“香夫人原名陈香香,数年前上京寻亲,遍寻不到,便在我布行作工,后嫁了一富商,本是顺心如意。可富商薄情,一出事,转头就将她卖进了花楼。”
许是遭遇了这一朝,当初单纯善良的陈香香再也不见,有的只有婀娜多姿,辗转人下的香夫人。
“我去了秦府寻她,因为我知道只有她的马车,莲儿才不会拒绝,莲儿认识她时还小,一直视她如姐。”
……
“遥华,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方才梨儿来找我们,说已经搞清楚了。”
蔡栗叽叽喳喳说着赵梨儿说的事儿。
“香夫人请了莲儿上马车,却没有去护国寺,反倒说家里有急事,回了秦府。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留下的小马车与四个人一同被推进了河,水往低处走,几人就被冲到了护城河下游。
秦书理几日前无意在街上撞到了莲儿,莲儿虽算不得大美人,但纯真可爱似白花,秦书理还没碰过这般的好姑娘,他一时起了色心,回家便说起了这事儿。
“香夫人不是好人,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为的就是要报复金家,她一直记恨着金家当初见死不救,眼睁睁看她被卖入火坑。”
“我听梨儿说,她还帮着罗氏布行抢金氏的生意。”
蔡栗最是讨厌白眼狼了,她狠狠咬了口酥肉,似乎嘴里那肉就是香夫人。
“她成亲前金夫人已经告诫过她商者重利不谈情,只是看上了她的好皮囊,觉得她有利可图,她还嘲讽金夫人,说她自己看男人不准,还不要她幸福,出了事儿,又怨恨起金家来,真是太坏了。”
“阿栗,世上人大多如此,她与秦家也只是利用的关系罢了。”
“秦书理看上她的皮囊,她看上秦书理的贵?”
“也可这么说。”遥华一想起这几日的跟踪,所见他们的勾当,就吃不下饭。
“我……我今夜未做鱼,你莫要再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