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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前尘往事】
      宋初,扬州城南顾家得女,取名念之,顾秦两家世交,秦家儿子比顾家女儿年长一岁,两家孩子出生便结下姻亲。顾夫人生产时出了意外,抱着身体都凉下来的女儿哭的撕心裂肺,谁知天将祥瑞,那走过鬼门关的孩子忽然放声大哭起来,算是捡回了命。流光便是这时入了顾家小姐的身体,她离上次入世已经隔了很久了。此前都是跟着女娲娘娘,时而修炼时而在世间流转,人间魏晋时期,女娲在不周山自灭神形,流光因此消沉恒久,直到宋初她才鼓起勇气一人入了世间。
      顾念之与秦家儿子秦司恺是青梅竹马。秦司恺自小师从前朝教□□回乡养老的少傅,作得一手好文章,才名远扬,不少扬州父老都说到了他科考的年纪,扬州定出个状元郎,又长得俊美气质出众,城内不少官家小姐对秦司恺暗许芳心,但他的眼里从来都只有顾念之。
      两人是一起识字启蒙的,只是到了男儿上学堂的年纪,顾念之就被扣在家里了。母亲满心欢喜的找了嬷嬷教她学规矩,学管家学女红,跟她说将来安安分分做状元夫人就好了。顾念之哪听得了这些,书里那些名士的箴言和诗人描绘过的山川,哪一个都让她动心不已。只是每每发作反抗都被家法镇压了下来,再说,她又不是真的不想做秦司恺的夫人。她也不想自己因为做不好那些规矩而被其他闺中小姐们阴阳怪气地评价。司恺每天下学都会来看她,或带着酒楼新出的糕点,或带着李家铺子刚晒出来的蜜饯。念之被说教烦了的时候就跟他乱发脾气,秦司恺乐呵乐呵地哄她,把好不容易讨到的她喜欢的游记摆在面前,再拿几块甜糕催她尝尝,顾念之就把气忘得一干二净了。“规矩多就不学了呗,管家,我们那么聪明还怕被下人愚弄吗?”秦司恺安慰她。“那怎么行,不学规矩会被人耻笑的。”顾念之翻着书心不在焉地回答。“那你下次还生气吗?”秦司恺举着糕点盘子小心翼翼地问。顾念之笑着说:“气啊!我又从来打不过你,你怕我生气做什么?”两人的武功也是一道开始学的,顾念之被勒令学做状元夫人后,功夫也成秦司恺偷偷教了。“我!”秦司恺一时哑了言。顾念之来了兴趣,继续逗他:“莫非其实你打不过我,不然你怕我生气做什么?”“怎么可能!我的本事可是护城将军教的!”秦司恺不服气。“那你怕什么?”顾念之笑着问。“我……我……我怕你不做状元夫人!”秦司恺涨红了脸,又补了一句,“我怕规矩太多你不愿意做状元夫人了。”说完丢下盘子逃也似的跑了。顾念之一愣,随后笑的好大声。四月清风过,吹落桃花香。
      两人一起长到十五岁那年,秦家在回老家的路上突遭横祸,秦老爷身死,秦家夫人少爷下落不明。顾家闻讯赶紧派人去找,却只接回秦老爷的尸骨,办了丧事,找了一年也没找到人,渐渐的就放弃了。“司恺若是还活着,定会回扬州来找我们的,这么久都没消息……你要想开些。”顾夫人拍拍女儿的肩膀叹气。顾念之很难过,得知消息后,哭的天地都灰暗了。但那时的流光,因女娲的离开深感不安,迫切的想要找到一方依靠,因此对天庭生了几分讨好之意,对他们的规定,人间不能用神力这一点也深信不疑,所以一直没用神的身份去寻秦司恺的消息。她那时涉世不深,不知道长久的相处,想到对方时的笑,还有时时刻刻的挂念其实是爱。而且她心里除了秦司恺外,还有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的信念,她觉得那是会让女娲娘娘开心的事。
      不过当时流光把拯救苍生想得简单直白,有架劝架,有不平抱不平,跟在女娲娘娘身边时一样。不同的是作为顾念之的她得不到身边人的支持。秦司恺还在的时候会同她一起惩恶扬善,司恺很聪明,惹了事总能带着她安全地逃走,事情败露父母怪罪也会一人担下,领罚跪祠堂,说是自己带坏的念之。司恺不见后,念之的孤独更甚了,所有人都觉得大家闺秀应该待在闺阁里绣花读诗词,成天跑出去管这儿管那儿的算什么事,顾氏夫妇罚她数次后也没了法子,只剩整日的唉声叹气。每到这种时候,顾念之就尤其想念秦司恺。不让女孩做官治理天下还不让到处跑,那么多诗人也走遍人间大川呢,凭什么要她在家里待一辈子。如果司恺还在,一定会理解她,会帮她。后来偶然间听说有人在离扬州很远的地方见到了长得像秦司恺的人,顾念之思虑良久后,收拾东西从家里跑了。但是很快,闯荡江湖的她就没有了钱,在进退两难的时候,她与秦司恺重逢了。
      再见到秦司恺时,他们已经分别三年了,但顾念之还是一眼就在闹市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认出了秦司恺,高兴得跳到了他怀里。秦司恺也很惊喜,愣了很久才紧紧地抱住了她。司恺长高了很多,也瘦了很多,眉眼长开,声音也变了,但同念之说起话来还是温温柔柔的。他在一家药铺做学徒,一个人住在离扬州千里之外的地方。念之问起当年的事和他为什么不回扬州找她,司恺说当年举家罹难是父亲得罪了朝廷要员,惨遭灭门,他和母亲逃出来后被路过的大夫所救,自己受伤严重,无法再练武甚至连重物都提不得,不久后秦夫人也生病去世了。母亲死前叮嘱他放下仇恨,好好生活,他受打击太大,又怕顾家受到牵连,所以才一直没回扬州。
      念之听完气得拍桌子,誓要找狗官报仇,末了委屈:“那你好歹给我寄一封书信来呀!”司恺连忙赔礼道歉,哄了她好久。第二天司恺带她去了自己做学徒的药铺,大夫有个漂亮的女儿,说话走路是念之学不来的大家闺秀的模样,不知为什么,念之心里有些酸酸的。但司恺好像能读懂她,牵着她的手向师傅介绍说,这是他从小订下的姻亲,念之是他未过门的妻子。顾念之低头看着司恺牵她的手,心里的酸也被熬成了蜜糖。和秦司恺在一起的日子,顾念之才又快乐起来,她每日跟着司恺采药看病,半步也不离,跟他学做菜,虽然老是做不好,但司恺总是笑着安慰她,每日同她分享遇见的人和事。
      顾念之对秦家的遭遇愤愤不平,想找方法替他报仇,司恺反而劝她放下,执着仇恨不会有好结果。顾念之听着秦司恺说这样的话,心里没来由的酸,红着眼眶轻轻抱住了秦司恺,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秦司恺先是僵直了身体,后回抱住把头埋在了她的腰间,半晌抽噎起来。花灯会司恺带着她去看热闹,满天的烟火下,他转过头认真对念之说:“你来了后,我好像才看到了光。”念之的心里也放起了烟花,害羞地笑了,末了飞快地亲了司恺的脸颊,像幼时一样。后来,两人在司恺的小院子里拜堂成了亲,请天地做见证,结为了夫妻。念之给扬州的父母修书一封,告知他们自己找到了司恺,要跟他留在这里了,而后父母从扬州寄来了很多东西,司恺带着念之去自己母亲的坟墓和父亲的牌位前祭拜。两人就在那个小院里,粗茶淡饭,慢慢悠悠的生活着。
      只是夫妻待在一起久了,顾念之神的身份不小心就暴露了,她召唤土地询问天庭魔族近况时被秦司恺发现了。念之同司恺道歉坦白,司恺也没有执着,很快就接受了。后来再因救人受伤回来,司恺一边小心给她上药一边责备她不知道保护自己。“我可是神!那些贼人怎么可能伤得到我!”念之气鼓鼓地说。司恺气得按了一下她腿上的淤青,念之吃痛叫了一声,自认理亏不再狡辩。“你是神也是我夫人,你受伤我会心疼的。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念之笑眼盈盈,望着他生气的样子,轻轻的回答“好”。“我们不会有孩子,你会不会遗憾?”念之被司恺环抱着,闷闷地问。司恺把她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说:“不会的,念之,我这一生大起大落,失去太多了,失而复得的你是我最大的幸运,只要是你就可以了,其他都没关系。”顾念之笑开了眼,她的秦司恺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我跟你安安分分的过完这辈子,我们一起老死,等你入了轮回,下辈子我还来找你。”念之望着他认真地说。
      两年后,司恺的师傅突发疾病,查不出症状,老大夫的女儿哭的梨花带雨来求司恺帮忙。她说自己懂得算卦之术,知道顾念之不是普通人,求念之借有奇效的东海龙珠,救她父亲一命。司恺想到师傅的救命之恩,还有自己母亲病危时师姐的用心照顾,跑来找念之帮忙。当时念之在村里的学堂教孩子们识字,被司恺跑来着急的样子吓到,当即应下,前往东海求取龙珠。
      龙珠是龙族异宝,掌握整个龙族的命脉,确实有治愈奇效,可不是那么好外借的。但流光对龙族来说不是外人,龙王二话不说就借给了她,流光答应三日后必定归还。龙是一种神力无穷,但心思单纯的族群,早年间被魔王利用,与天庭有过一战,虽然后来查出龙族并无过错,但天庭一直心有芥蒂。此后天帝虽给龙王位列仙班,但不再重用。龙族为天庭卖命多年结怨不少,大多都是流光给摆平的。流光刚成型时就认识龙族了,喜欢他们傻傻没有心机的样子,后来尤其喜欢龙王最小的三太子。龙族数量少长得慢,那三太子百年了还是个娃娃模样,长得白白嫩嫩眼睛又大又圆,见了她就喊姐姐,流光喜欢他喜欢的不行。
      念之借来龙珠为老医生治病,老人濒死的脸色红润起来,医女诊疗后说父亲脉象正常了,当即跪地感谢念之和司恺,又亲自做了一桌饭菜招待二人。而那日,酒量还不错的顾念之只喝一杯后便醉倒了。被一阵刺骨的风吹醒后,她发现自己还趴在桌上,门外天色阴沉,身边的司恺和医女都不见了,那老医生还躺在床上,身体却早已冰冷僵硬了。念之惊觉不对,赶回家中却发现秦司恺也不在家里,找遍了司恺可能去的地方都没见到人,忽然一摸口袋才发现龙珠也没了。她慌忙拉住行人问今日初几,那人忙着避雨匆匆答初六。三日之约已过,顾念之心凉了半截立即飞往东海。
      待她到东海时,海面上波涛汹涌,龙宫结界已破,魔族的士兵正在大肆屠杀龙族,龙族数量少又没了龙珠,死伤惨重,只剩龙王还在拼死抵抗,而魔族带头的是一个跟医女长得一模一样,手里拿着龙珠的魔女。流光心中怒起,呼出剑来挡在了龙王面前,几招将那魔女击到,抢过龙珠后扯着她的衣领问秦司恺去哪儿了,你把他怎么样了。那魔女轻蔑一笑,勾着嘴角答:“上神如今还不知道秦司恺是我的人吗?不然我魔之身躯,怎能从你身上拿走龙珠?”这话没错,神在睡梦修行之时都会自带护身结界,以防他人偷袭,流光这等神级的,除了魔王,其他魔根本碰不了她。听到这话她浑身颤抖,捏着拳头只狠狠地看了魔女一眼,转身给龙王送去龙珠,魔女趁机遁走了。龙王奄奄一息,流光不住的流泪道歉,欲给他渡灵气,被龙王制止了:“上神不必费心了,我这身躯治好也没什么用了……龙族千年,注定不能融入任何一方,若没上神庇佑,早在三界中生存不下去了,命数至此,上神不必介怀。”流光没再说话,一滴一滴的眼泪滴在了捧着的龙珠上。“只是……三太子还小……是我龙族唯一血脉了……万望上神护他周全……”龙王说着艰难移开躯体,露出身下护着的龙蛋,是三太子。流光一惊,赶忙运气把龙珠送入三太子体内,对龙王保证,有她存活一世必定让三太子安然无恙。“上神也切莫把他带在身边……我怕有人知道他若还活着,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龙王最后交代,流光一一应下,而后龙王身死形灭,电闪雷鸣,东海翻起阵阵波涛。
      流光带着龙蛋回了不周山,她活了那么久,每一世都靠着神的光环活的没心没肺,去过不少地方,也结交过不少朋友,但最后能回的地方,却只有这荒芜冷清的不周山。流光坐在女娲娘娘飞升的山崖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难过自己看不穿魔女的把戏,难过自己没有救下龙族,她恨爱人的背叛,恨自己没有勇气去查证,没有勇气去找他报仇。流光跪在山崖边,哭着向天地请罚:“我要他下一世不懂得爱和被爱的滋味,我要他一人孤独一生!”哭累了睡着时她好像看到了女娲娘娘,她跑到娘娘怀里哭着说,人的爱恨嗔痴为什么不像她们从前看到的那样精彩,这一切都好难,为什么要留她一个人……女娲摸着她的头轻轻地说:“只有我离开,你才能真正长大……只有亲自去体验了,才会知道人短暂一生的璀璨与黑暗,才会明白爱与善的珍贵……流光你的存在珍贵无比,不需要融入哪一边去……”
      醒来时是满天的朝阳,给大地渲染上了明媚温暖的颜色,世间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流光给三太子渡灵力时,星君匆匆忙忙的赶来了。“上神你在这里啊!昨日东海大变,龙王身死,龙族……”星君看到龙蛋时忽然顿住了。“龙族族灭,”流光挥手将龙珠送回龙蛋内,转身面朝星君问,“我知道了,老君此番来所为何事?”星君收回望着龙蛋的目光,恭恭敬敬地答:“天象大变,玉帝派老君来问问上神,此事上神可知情?”“确与我有关,我不慎丢了龙珠,被魔族拿走要挟龙族,龙族不从惨遭灭族。你们时时盯着魔族的动态,还需要我补充什么细节吗?”流光的声音里没有温度。“这……没有了……叨扰上神了。”星君正欲告退,被流光叫住:“正好,我有事要问老君,那魔女是何人?”“是西魔尊之女,据传生来具预知能力,昨日出现之时周身魔气微弱,应是从小就被魔尊炼去了,用以迷惑人心,上神没认出她真身来也是自然。”星君回答。“知道的还不少……”流光翻手化出一封战书,书信化作鸽子飞向了西魔尊府。“战书?!上神这是,要为龙族复仇挑起战争吗?”星君惶恐。“我不过是要西魔尊交出那魔女血债血偿罢了,怎么就要挑起战争了?”“魔尊怎会交出自己女儿啊!这神魔和平多年,魔族兵力与天庭不相上下,恐怕打起来未必能占到好处……”星君急忙解释。“我没想向玉帝借兵,此事因我一人起,自然由我一人去解决。龙族被灭之时玉帝不也没出兵吗?说到底,替龙族报仇不过是我个人恩怨,与天庭何干?”流光冷冷地看着他说。“上神一人如何抵挡魔军?”“这就不劳老君费心了,烦请回去转告玉帝,此事与天庭无关,若借此机会讨伐魔族挑起战争,使得生灵涂炭,可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流光送走星君后,专心给三太子疗伤,三太子化成人形,大大的眼睛里含着泪,撇着嘴看着流光,他知道自己的族人发生了什么,但心思单纯又受了惊吓,只知道哭着要安慰。流光抱着哄他说,天亮了姐姐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要乱跑。那小龙太子紧紧地拉着她的衣袖,让流光带他一起去,流光摇摇头说,这是我与你父王的约定,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三太子枕着流光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天亮了,草屋里只有他一人。
      说是流光约战西魔尊之女,实则神魔两方都盯紧了战况,天界整顿兵力在南天门列阵,魔界魔王和另外三方魔尊虽没出现,但西魔尊借了兵,带着这么强的兵力部署,魔王也不可能不在意,魔族士兵浩浩荡荡的排在了决战之地。“不是都传我这上神不愿修行堕落人间了吗?还用这么大阵仗?”流光只身一人站在上万魔族士兵面前,笑着问那魔女。那魔女嗤笑一声:“就等着上神的头颅,为我众将士鼓舞士气攻上南天门呢。”“口气倒不小。”流光淡淡地说。
      “众将士听令!砍下上神流光的头颅,冲破南天门,攻占天庭!”西魔尊已经开始鼓舞士气了。“你们下面的听着,我只找她为龙族报仇,与你们无关,若现在有人要退出,还来得及。”流光飘到半空,漫不经心地说。下面哄笑起来,那魔女一挥手,万千魔族士兵倾巢而出。流光一瞬间眼神狠厉,看着冲过来的士兵抽出剑,向那些魔兵横劈一刀,队列中间立刻就空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只一刀,便倒下了七八百人。这下不只是士兵,魔尊与魔女都愣住了,但流光没有给他们反应时间,持剑冲向乌泱泱的魔兵,直直往魔女的方向去。魔族士兵几乎没机会近流光的身,不过片刻,上万的魔兵就只剩围在魔女身边的几百人了,四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流光调匀气息,举剑指向那慌乱的魔女,一瞬便站到了她面前。那魔女魔尊加起来也没挡过流光几下,魔尊捂着受伤的腰腹躺倒在地,流光走到他面前问:“还真是不知者无畏,你们魔王跟着蚩尤战败之时不过还是个不起眼的,怎么?他没跟你说过我吗?”那西魔尊一惊,这时才知道为何昨日自己兴冲冲去告知魔王要与流光一战时,魔王虽借了兵但面色沉重,只说自己不会出面。“也是,不都想看看我这上神是不是真的荒废堕落了吗?”流光挑眉,走向了魔女。
      那魔女没了一条腿,流着血挣扎着往后退,“怎么?你预见了我会嫁给秦司恺,预见了他会给你取龙珠,没预见我会取你项上人头这一幕吗?”流光冷笑,未等她出声便砍下了她的头颅。“上神已取我儿性命,为何还咄咄相逼!”那魔尊声泪俱下演起戏来。”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流光不带表情的走过来,挥手割断了他的喉咙。流光环顾四周将剑化灭,取出老龙王的龙鳞,放在了魔女的头颅旁边,而后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此战之后,魔界损失惨重,失去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而流光只受了皮外伤耗了点元神。与西魔尊一役,她当年血战蚩尤的事也被提了出来,一时多出了个不败战神的名号。拿着这些噱头来找流光的,不论神魔妖人,都被她挡在了不周山之外。三太子恢复之后,流光带着他回了东海让他自由生长,自己以身为东海护灵,长达百年之久。

      等流光五百年后解禁时,三太子早不知道野去哪儿了,只给她留了一封口书,说自己要去体验人的生命。流光看完笑了笑去地府寻人。“……太子……非说要体验人世轮回,入凡间去了。”见流光来要人冥王慌了,但也不忘小声喊小龙王的名讳,他知道流光对外声称龙族灭亡了。“哦?轮回册没被毁吗?”流光诧异,自己之前来冥府闹入轮回时可差点毁了冥册。“三太子自闭去了神力,入轮回时便如一凡人了。”冥王回答。“这混世小魔王,想出这办法来,应当也磨了你很久吧?”流光想到三太子的样子,忍不住笑着问。流光守着东海教三太子修炼五百年,他是个有慧根的,学什么都快,就是被放养的跟流光幼时一样了,直爽自由,不喜规矩,总爱化作蛟族的样子到处看热闹。五百年光景,也长成了人间十五六岁少年的模样,每次闯了祸怕流光责罚,就撇着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求饶。“这小王倒是没什么,只是三太子在人间没有记忆也没了神力,如果遇到危险,神体受损可是无法复原的啊……我先前也劝了多次,只是太子执意要如此,小王也没了办法……”“冥王不必忧心,是他自己的决定,我自会去看着的,多谢冥王了,还望保密。”流光自三太子开始玩闹起,便为他化了自己的结界,有生命危险时她能感知到,答谢冥王后转入了人间。
      一晃几百年,人间已成了流光不认识的模样。人类的穿着打扮,语言文化,货币商业,还有,武器与战争。此时的她已经懂得了自己的身份和位置,不必要去插手人的事,她只是待在三太子周围,护着他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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