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欧阳克同人）傀儡戏》芝麻油

9、第 9 章

　　次日天明，欧阳克被号声惊醒，知是饯别哲别大军,便不去理它。经昨夜风波，跑了郭靖，成吉思汗严令加强戒备，诸将中有与郭靖交好者，此时亦不敢多言，一时间无人再提郭靖二字。

　　经此一事，成吉思汗在用人上更加谨慎，是以欧阳克虽有才却不敢轻率用之。后来，听闻欧阳克不但会说蒙语，更精通畏兀儿语等多种西域语言，便安排他去翻译大札撒，既成吉思汗法典。毕竟若要教化征服各地之民众，首先必要明法令，才能定赏罚，而西域各国语种繁多，有些语言朝中根本无人通晓。欧阳克乃西域人士，白驼山又在交通要道，常有多国商旅往来，译官一职可谓非他莫属。此时蒙古朝中，成吉思汗二子察合台分管刑典法令，三子窝阔台负责日常政务。成吉思汗命欧阳克协助这二人，早日完成法典的各种译本。

　　欧阳克得了这差事，每日再不得闲，多日未与拖雷见面。这天终于赶早写完了译文，欧阳克便邀拖雷和忽察儿到近郊小聚，并说有好物共赏。

　　白月初升，天边依然泛着点蓝，欧阳克提着个小酒桶来到二人面前。忽察儿笑道：“这就是欧阳先生所说的好物吗？哈哈，酒，果然是好物……是不是太少了点啊。”拖雷见状有些不快，低声道：“军中禁酒，你我皆带兵，更应做出表率，岂可私下偷饮。”欧阳克随手放下酒桶，又拉他二人坐下，笑道：“拖雷殿下太多虑了，一则法典中只讲不要醉酒误事，却并未规定不准饮酒。”听到这里拖雷便要开口，却被欧阳克压了回去，又道：“我这几日都在研读法典，你恐怕争不赢我。且听我说完。二则这么小小一桶，我们三个大男人，也只够润润喉咙，既不醉酒又不误事，为什么不能喝呢？你我难得一聚，没有点酒助兴怎好。”拖雷无话可说，忽察儿见他被驳在一旁暗自高兴。欧阳克又从背后取出三个水晶琉璃杯子，递给一人一个，一边开桶一边解释道：“这是摩诃末宫中藏的极品葡萄酒，原来还有多的几桶，谁知破城时被那些士兵砸了喝了，实在可惜。事后我又托人去找，寻得这么最后一桶，专门等二位一起品尝。”

　　玫瑰色的液体从木桶中流出，落入杯中，光泽如宝石。待液面平静，只见欧阳克皓腕轻旋，杯中红玉乍碎，霎时间芬芳溢出，缠绕在三人周围。拖雷只觉这气味初始时如朝露坠于花蕊，淡而甜，又如清风舞于林间，携草木之气，遨游天地，自在自为，他用力一吸，味道却又变了，焚檀燃麝，桂厚椒辛，纷繁复杂，好不热闹，待喧哗散去，便浮出些腥烈之味，却也不令人生厌，逐渐淡去，又似脂乳体香，如见黼帐垂落，美人弛衣，其妙处不一而足。他抬头看欧阳克，杯中丹霞映于颊上，只觉自己心中一阵狂跳，不敢再去多想。

　　欧阳克举起酒杯喝了一小口，酒液从舌尖滚至喉头，酸甜涩烈，各种滋味一一品尝，待咽下，只觉满口余香，千般回味，万种遐想。欧阳克笑道：“果然是名不虚传，此酒名为丹后，意为酒中皇后。其酒味多变，初时如青春少女，渐又成熟，醇厚如瘦骨丰肌，金钗银环，略施粉黛，温柔却不失顽皮……与你唇舌相依，如此肌滑脂腻……我看那真皇后也不及啊。” 忽察儿听他说完，猛吞了一大口，道：“确实是好酒，可惜兄弟我是没尝出你说的那些道道来……喝酒就是喝酒，要说找女人，还是看得到摸得着的好……哎，说起来不知这花剌子模的皇后长什么样。”欧阳克看一眼拖雷，又将目光转向脱忽察儿，道：“那皇后确是个美人儿，只是早已被收入大汗帐下，将军也不用再想她了。”许是仗着酒劲，忽察儿悻悻道：“当初说我不该抢占那贱民妻女，如今又怎样，他做了便无人敢说。” 拖雷腾一下站起来，厉声道；“将军不守军纪，险些误了大事，按律已是轻罚，不怀感恩之心，却将此二事相提并论，是何打算？”忽察儿登时清醒，吓得一时说不上话来。欧阳克忙又拉拖雷坐下，陪笑道：“都是酒后胡言，切莫当真。忽察儿将军当初是犯了错，但后来攻打罕篾力克也立了功……我看大汗也是一时气愤，把万户长的大将军调去守门，是有些重了，将军也是报国心切，才口不择言……至于皇后的事，都是玩笑话，我看就你当真了，该不会殿下心里也惦记着哪个小美人吧？”拖雷被说中心事，不再开口，默默又陪他们坐了一会，便称明日需早起练兵，起身离去。

　　见拖雷走了，欧阳克道：“四王子年少，不通人情，将军莫放在心上。以将军之神勇，在哪里都必得主上重视，大汗将来必会明白这点，重新委将军以重任……倒时何愁美女佳人不来？”几句话说得忽察儿心里顺畅，又多倒出些酒喝。两人月下对饮，又拉扯些往日的风流韵事，已然如多年旧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