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欧阳克同人）傀儡戏》芝麻油

8、第 8 章

　　欧阳克正欲讲话，郭靖忽然开口道：“欧阳兄弟，像你般的人，总会遇到真心待你的好姑娘。”欧阳克知道他是想安慰自己，打趣道：“我若是遇不到，难不成郭兄弟还有什么妙法？”怕他滑下去，郭靖又把他往胸前拉了一把，接着说道：“我不是开玩笑，其实如果我是蓉儿，恐怕只会选你而不是我。”郭靖立刻感到怀中之人的抖动，接着终于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欧阳克道：“郭兄弟，你若是个女子，恐怕我也不敢娶啊。”郭靖被他说得脸红，不好意思再去接话。

　　行至离营大约一两里的地方，欧阳克正了正身子，沉声对郭靖道：“如果有朝一日，大汗要攻打宋国，许你高位厚禄，你可会助他？”郭靖吃了一惊，脱口而出答道：“我是宋人，岂能做卖国求荣之事……再说大汗怎么会攻宋，金人才是宋人和蒙古人共同的敌人。”欧阳克笑道：“大汗的抱负不似你我，上次我与他交谈，便知他已有吞宋之心，西域之后便是唐兀之后金最后是宋，你现在帮他岂不等同伤害自己家人？”郭靖勒马停住，不语。欧阳克回头看他，又劝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今晚大汗会召见几个王子和将军商谈南征之事，你悄悄去听，或许可以求证。”说罢从马背上跳下，抚摸马颈，柔声道：“此处离大营不远，我自己便可回去。郭兄弟，感谢你不计前嫌，待我不似他人。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将来不论敌友，欧阳克都记得你的好……而我方才所言，还请你务必仔细斟酌。”不待郭靖回答，欧阳克从手中掷出一枚铜钱，正好打在马臀上，小红马双蹄跃起，如脱弦之箭，瞬间已至数丈以外，郭靖再欲回头，那人已是遥不可及。

　　----------------------------------------------

　　入夜，薄云笼月，星汉渺渺，欧阳克料定郭靖此时已有了主意，潜至他帐前观望，却不见一点灯火，又至他母亲住处果然有光亮漏出。欧阳克便知郭靖多半已决定离开。再仔细一看，惊觉一个黑影正趴在帐上偷听，正欲上前，冷不防一只手搭在了他肩上。欧阳克大惊，居然没发觉有人靠近，料想此人必是武功不俗，也怪自己只顾注意那黑影，失了戒备。

　　欧阳克扭头，只见来人正咧嘴朝他笑。这位正是兀勒都儿，成吉思汗的箭筒士，掌管四大斡儿朵，位置等同宋国的御前侍卫长。欧阳克早闻此人颇有些手段，须小心对付。兀勒都儿背手低头，并不开口只围着欧阳克转圈，忽又止步，凑近欧阳克的脸，低声问道：“天色已晚，先生却不休息，还在外边做什么？”欧阳克一时语塞，随口答道：“我在看星星。”兀勒都儿顺他手指向上望去，亮闪闪一片，却看不出个名堂。见他有惑，欧阳克扬眉笑道：“大军即将出征，观星空可测吉凶。” 兀勒都儿忙问道：“是吉是凶？”答曰：“此时有云，尚不可说。”兀勒都儿半信半疑，瞥他一眼道：“这里是女眷所在，先生要看星星可往别处。”临走又补一句道：“欧阳先生可别只顾看天，忘了脚下的路也不好走。”欧阳克无奈，只好苦笑以对。

　　打发走兀勒都儿，待欧阳克再看，那黑影早已不在，又见郭靖急急从帐中跑出，欧阳克想此事已成，此地不宜久留，便向自己住处走去。行至一半，忽然发觉不妙，连忙向回赶。待他到时，只见帐前火光一片，几个卫兵已将郭靖的母亲带出，那妇人却甩开正要拉她的兵士，昂首而行，毫无畏色。

　　回想那黑影身形，必是华筝公主无误，欧阳克悔极自己疏忽，此时也更无他法，先保郭靖性命要紧。欧阳克跛足奔至拖雷帐中，冲到床前，掀开他被子，边喊他名字边将人摇醒。拖雷正在梦中，忽见欧阳克，很是意外，又有几分欣喜，问道：“你怎么来了？”欧阳克急忙答道：“郭大娘被抓，郭靖危险，你快去救他们……你先去，别管我。”拖雷连忙翻身下床，来不及披外衣便急往外赶。

　　欧阳克此时正跪在拖雷床前，欲站起身，才发觉双腿绞痛难耐，想是方才心急，强行运功所致。他扶床勉强爬起，恰看到拖雷枕边露出一物，上面画有白驼山的标记，一把抓起来看，却是一个白瓷小瓶，装的正是白驼山的秘传蛇药。欧阳克大喜，此药虽毒却有止痛之效，此时正是需要。他倒出两粒，仰头吞了，不多时便觉得身体舒泰，又疑惑此物为何会在拖雷手中，然正值紧要关头，来不及细想，他又将小瓶放回枕边，匆匆离去。

　　成吉思汗的大账外早已备下刀斧手，众将聚在门前，神情紧张，不敢多言，只偶尔听得火烧干柴发出的噼啪声。欧阳克断不会去凑他们的热闹，他独自绕道帐后，欲选一僻静处上前探个究竟。两个侍卫拦住他道：“大汗有令，若非召见，任何人不得入内。”欧阳克哪管这些，只见他右手一挥，白袖中飞出两把利器，月光下如银蛇一闪，直直插入两人胸膛。这蛇镖上有剧毒，中镖二人尚不及出声便倒地而亡。欧阳克拔了暗器，用白布包起，又藏于袖间，见左右无人，便蹿上帐顶。夜色中，白衣人贴在白色外罩的蒙古包上并不显眼。欧阳克摸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在帐顶划开一道口子，微微推开围毡便可窥视帐内。

　　帐内明亮，有如白昼，郭靖双手被缚，与李萍坐于帐中一侧。李萍将郭靖拥入怀中，述尽人伦大义与父辈期望，其他众人不懂汉语，皆不知她所言，唯郭靖泪不能止。抚其后背，如同郭靖还是她尚学骑马的小儿，表情极其温柔宠溺，道：“孩子要好好照顾自己。”欧阳克见此闻此，思及自己母亲，从未有这般神情，心中酸楚，不禁落下泪来。欧阳克正自伤神，惊见李萍用匕首割断郭靖的束缚，又将刀尖转向自己，刺了进去。欧阳克心头一震，旋即冷静，他知郭靖从此必与蒙古决裂，而此处也必有一场恶斗，他须速速离开。

　　行至隐蔽处，欧阳克远远观望，那里已是一片混乱，大帐塌了一半，人喊马嘶，连片的火把向一处聚拢，又被打散。欧阳克以为郭靖武艺高强，此时又心中激愤，兼有拖雷在暗中助他，并不为之担心。再看帐前一人，负手而立，霸气摄人，欧阳克暗想：“只跑了一名爱将，这次便是便宜了你，若下次被我逮到机会，可没这么容易。”他嘴角勾起笑来，方才含了泪的眸子，映着远处晃动的火光，如星星般闪亮而又捉摸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