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欧阳克同人）傀儡戏》芝麻油

7、第 7 章

　　欧阳克方才压着火，心里实在也是憋着口气，暗骂这臭道士多管闲事，回想刚才与邱处机争辩时，余光可见成吉思汗若有所思，足见他已对自己起了疑心，所以事不宜迟，应该快快行动起来。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欧阳克又悄悄潜回大帐前，只见郭靖正送邱处机和他的十几名弟子出来。等邱处机等人离开，欧阳克正要上前叫住郭靖，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一名少女，抢先蹦到郭靖面前。欧阳克定睛一看，此人正是黄蓉，连忙又闪身藏在一旁。虽然军中上下皆知郭靖有高人相助，黄蓉却极少露面，就连欧阳克也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她。他二人正低声说话，华筝忽然从帐中奔出，嘴里大声叫着“郭靖哥哥”，不等郭靖反应，又伸手拉住他。黄蓉见她顿时脸色一变，却也不去计较，退至一旁，见郭靖还与她纠缠不清，转身便走。欧阳克虽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却也能猜个八九分，心中暗笑郭靖“方法”不对，定是会两面不讨好，转念一想，黄蓉聪慧，若能给她讲明道理，应是个好帮手……又担心她同那邱处机一样，到时自己也只是落一番奚落。想到这里欧阳克稍有犹豫，奈何事到如今也只好舍下面子，毕竟对他而言此时最重要的是如何赶走蒙古人。

　　黄蓉正生郭靖的气，走的极快，跑进郭靖帐中取了自己的小像，出来便跨上战马往东门奔去。欧阳克追到此处，暗暗叫苦，心道：“这姑娘好大的脾气。”见身边有匹青灰马，他右手在马鞍上一撑，双脚不挨地，飞身稳稳坐在了马背上，将双拐置于身前，又随手摘了根软荆条，权当马鞭，狠狠抽下去，马儿吃痛，嘶鸣一声，猛冲出去。

　　欧阳克双腿使不上劲，骑马实是一种折磨。马儿跑的飞快，将整个人都往后甩，只能靠双臂用力，他却又不敢拉紧缰绳，只好弯腰将马蹬绑在腿上，其间颠簸拉扯全不似肉身应受之苦。追了十里总算可以看见那一人一马，欧阳克大声喊道：“黄姑娘，且慢行，我有一言相告。”黄蓉扭头见是欧阳克，心中不快又怕被他抓住，也大声道：“哼，又是你，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江湖中数你们叔侄最不要脸，赶都赶不走……让我听你说话？那你也要先追上我才行。”她一边说一边不知从哪抓出一把石子，用劲朝后面掷去。欧阳克忙向后卧倒，避开飞石，那马儿却无法躲闪，石子打进肉里，直疼得左右摇摆，终于慢了下来。黄蓉乘机挥鞭加速，一会儿就跑得不见踪影。

　　欧阳克自知追不上她，没来由又被骂，也不愿再去理她，抬头见两边密林矮崖，又生一计。他解了腿上束缚，掌上用力，猛拍在马鞍上，一个漂亮的翻身跃起，抓住崖边伸出的一簇栎树枝，轻轻一荡，落在林中。往下看，此处道路狭窄，正是做卡的好地方。欧阳克选好角度，寻一处坐下，缓缓吞吐运气，聚拢内力，用尽全力向林中树木一击。片刻安静后，只听得一声巨响，林木与乱石相杂，轰隆隆滚下山去，一瞬间这土崖已塌了一角，于那交通要道,如同设了一堵墙，把两边彻底隔开。

　　欧阳克俯瞰下方，正自觉还算满意，忽然发现找不到自己来时骑得马。原来方才的巨响让马受惊，发癫般从原路狂奔而去，待欧阳克跳下去追，早已不知跑到哪里。他料想郭靖也快到了，索性不去追马，捡一块干净地方坐下来等。

　　不多时，果见郭靖骑着小红马飞驰而来，却被这堆土挡了去路。郭靖勒马端看面前这巨型的阻碍，后退几步，一夹马腹，欲冲上顶去，岂料这土质疏松又混有断木碎石，小红马刚踩上去，一只蹄子就陷入其中，又被树枝夹住，动弹不得。郭靖忙跳下来，帮它拔出，抬头看这土墙有数丈高，要想连人带马都上去不是件易事。郭靖正恼烦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郭兄弟不用费力了，小红马是上不去的。”郭靖回头，正看到欧阳克，不期在此与他相见，脸上现出吃惊之色，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欧阳克答道：“刚才我见黄姑娘离营，担心她的安危，便追了出来。谁知她那匹马跑得太快，没赶上，反倒突遇这土山滑坡，马惊了也弃我而去，不知郭兄弟来时有没有见到那畜牲？”郭靖听他此言，以为他仍旧钟情黄蓉，竟比自己还要关心她的安危，只觉得心中惭愧。欧阳克又道：“郭兄弟切莫多心，我只是见这兵荒马乱，怕她一个女子独行危险，并无其他想法。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回大营，再派人来清理道路。好在黄姑娘聪明，又有软猬甲保护，郭兄弟也不要太为她担心。”郭靖听他说的有理，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回去再作打算。

　　两个人只有一匹马。郭靖见欧阳克脸色苍白，额头还微微渗着汗，便要把马让给他骑，欧阳克却推辞，说出自己腿伤骑马不便之事。最后只好两人共骑一马，马鞍上位置不大，两人只得挤在一起，欧阳克方才已消耗了大半体力，此时疲乏，又有郭靖贴在身后，便放松身体半倚在郭靖怀里。路上颠簸，两人相互摩擦，郭靖心里起了些异样感觉，好在他生性敦厚纯朴，也不去多想，待思及蓉儿，再看眼前之人，都是又聪明又好看，仿佛他们才应该是天生一对。郭靖知道黄蓉心里只有自己，又觉得欧阳克平时待人总是温柔细致，却从来无人欣赏，居然感到可惜……不知不觉间，脑子里就冒出这些怪想法来。与此同时，欧阳克所想却是如何让郭靖看清形势，早日离开成吉思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