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欧阳克同人）傀儡戏》芝麻油

6、第 6 章

　　回去的路上，欧阳克一直不说话，与来时大不相同。拖雷以为他生自己的气，也不好多言，岂料他忽然开口，笑道：“拖雷兄弟，你可知先北上攻打旧都，还是先南下追击摩诃末，大汗已经有了主意。”拖雷奇怪他怎么会知道，忙问道：“父王昨日还说未定，欧阳兄弟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欧阳克莞尔一笑，慢慢向他解释道：“并没有人告诉我，只是大汗一贯用兵如神，此时又怎会给摩诃末喘息的机会。反之如果贸然攻旧都，一旦短期内不能破城，待摩诃末收拾残部又杀回来，我军便会陷于被动，虽然大汗早已派出部队追击，但这回必是要加派精兵，杀他个片甲不留，免除后患。我想这计划大汗心中多半早已定好，一直不提只怕是因为没有确定领兵的人选，今日我见哲别将军神情凝重，又行色匆匆的赶往军械厂，必有重任在肩，想来他就是大汗选中的带兵之人。今天你们兄弟去见大汗，自会知道结果。”拖雷也觉得欧阳克分析的颇有道理，亏自己和哲别说了那么久的话，居然没发现他心里有事，叹口气道：“好个哲别师傅，有这等好事也不告诉我……其实本来我还在想，父王这次会不会给我一个机会。”欧阳克知道他虽已参与了几场硬仗，但毕竟总是在成吉思汗身边协助攻打，现在长大了，难免想要独立带兵打几场胜仗。欧阳克轻轻抚拍他肩膀，宽慰道：“你先别急，等一会大汗问起，你便把刚才我讲的再解释给他听，然后主动请缨挂帅南征，但是切记不要提哲别将军，也不要提这些是我说的。大汗此次西征，志向宏大，必然有你领兵立功的机会，这回只是表个态度，证明你有此能力和决心，你照我说的去做，大汗自会明白。”拖雷想欧阳克真是聪明，自己就从来没有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总是想什么就说什么，但他说的都有道理，又全是为自己好，便点头称谢答应了他。

　　两人回到营地，果然有人禀报，贵客来访，行至成吉思汗的大帐前，便可听见帐内传出笑语声，想必是宾主交谈愉快。守卫掀开帐帘，拖雷请欧阳克先进。欧阳克跨进帐，抬头一看，只见成吉思汗坐在宝座上，紧挨着的是华筝公主，她脸蛋红扑扑，笑得像一朵花，不用看就知道郭靖也在这里。面向成吉思汗，一个穿着粗布蓝袍的道长正在吟诗，听到人声，那道长扭头，目光正对上欧阳克，两人均吃了一惊。原来这人便是赫赫有名的全真教道士，长春子丘处机。这丘处机平时爱憎分明，最看不惯的就是他们欧阳叔侄，再次相见真是冤家路窄。欧阳克见众人都注视着他，后面还堵着拖雷，自知无法悄悄退场，只好硬着头皮向众人行礼，入座。还未坐定，邱处机便指着他，正色道：“此等奸邪小人，大汗留他在此作何？”一时间众宾客哑然，成吉思汗疑惑道：“道长何出此言？”邱处机立好，先向众宾客抱拳行礼，然后说道：“此人乃白驼山庄的少庄主，与他叔父欧阳锋一起称霸西域，横行乡里。后来他们叔侄又潜入中原，效忠金人，可谓无恶不作。”又冲着郭靖道：“靖儿，他叔父杀了谭道长和你五位师傅，你可还愿与这人共处一室！”郭靖被他几句话讲的有点懵，似乎每句话都是对的，可又觉得哪里不对，恨自己脑子笨不知道该说什么。拖雷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恩怨，只听得糊里糊涂，怎么也不相信欧阳克是那样的人，偷眼看他，脸上倒是波澜不惊。

　　众人都不说话，等着看欧阳克和郭靖有什么反应。欧阳克见郭靖急得几乎冒出汗来，却也不说话，心里有点小小的感动，嘴上还是悄悄骂了句“傻小子。”他扶桌缓缓站起来，也先向众人行礼，然后说道：“邱道长真是会说笑，白驼山弹丸之地如何称霸西域，敝庄地处荒凉之所，何来乡里之说？至于效忠金国，实在皆因未能早遇汗王。叔父……我许久未和他联络，不知你所说是否属实，况且即便属实又与我何干？哦，对了，邱道长……你周师叔欠我黄金一千两，反正我找不到他，要不你先替他还了？”他一说完，宾客中就有人想笑，只是此时气氛尴尬，一个个都抿住嘴憋笑。邱处机又怒道：“一派胡言，我师叔怎会向你借黄金！”欧阳克冷笑道：“他是没有借，但是他和我打赌输了一千两，你们不是标榜信义，自然不会不认吧。”周伯通行事不按常理，一赌千金也不是不可能，现在他又不在此地无法当面对质，邱处机一时间居然想不出什么话来驳他，只是拧眉怒目瞪着欧阳克。拖雷心想，这道士真是又凶又迂腐，相比之下更觉得欧阳克好。郭靖则更加迷惑，两人似乎说的都有道理，又都有问题，但又挑不出问题在哪，只能怪自己太笨。

　　见他不回答，欧阳克又道：“邱道长，看来你也赞同我所说的！虽然我不介意你这么污蔑我，可我知道道长也容不下我，就此告辞。扰了大汗与诸位的兴致，欧阳克在此道歉，自罚一杯。”说罢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转身就走出账去。

　　碍于邱处机的面子，众人都不便留他，目送欧阳克离开，接着又不知该说什么。还是成吉思汗打破僵局，笑道：“一个小插曲，大家不要介意，道长请继续把那首诗念完。”邱处机深喘一口气，平复心情，继续为众人讲道。其实成吉思汗此时所关心的是自己年事已高，却霸业未成，将邱处机奉为上宾款待,确是为了探究长生之道，岂料他讲的都是些空洞枯燥之物，又劝成吉思汗少杀生、少征战，听者已经有些不耐。成吉思汗想，这道士尽讲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还不如听欧阳克说如何为天下造势有意思，但又一想，欧阳克心机太重，若这道士刚才所言为真，更要提防此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