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chapter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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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的门在众目睽睽之下开了一个缝隙。
犯人里引起一阵骚动，他们对里面的人突然放弃抵抗的时机产生不解，小心翼翼的低下头。
“这要干什么，见我们这么多人，害怕了？”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从门缝处闪到领头的男生面前，男生立即侧身，他身后的男人顺时发出一声惨叫。
男生回过头，看见一只程亮的手术刀柄与男人的手臂处吻合，鲜血溅了他身上几滴。
从极度的玫红，慢慢变浅。
身后的犯人先回过神来，一部分人快步跨过男生，直接撞开了房门。
“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
“抄家伙，别让他们跑了！”
男生被迫丢在后面，他搂着一直抽泣的弟弟，心里没由来的恐慌。
“等等！”他喊到，“回来！”
然而没有人听到他的呼喊，所有人都陷入了捉到幕后的狂热。
愤怒的呼喊声里，忽然传来一个慵懒的笑声。
众人的步伐齐齐顿住，在男人出现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蕲城的手臂显出几个连接口，上面突显出三个炮口，机械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传递到众人面前，逐渐演变成“死亡”的气息。
虞冬侧过身，一手握着枪抵在最面前犯人的头颅上，枪里传来的热量让犯人眼睛都不敢眨。
蕲城看着呆若木鸡的众人，再度轻笑：“你们看起来很惊讶。”
他扫视了一圈，视线全放在人群后的男生身上。
“怎么，在作战之前，没有了解下我们的由来？”
有人的声音从人群中弱弱的传来。
“是蕲城上校。”
像是惊讶，不可思议，还带着一丝…崇拜。
“认识我？”蕲城说，“那就好说。”
太空监狱不是与世隔绝的地方，为了纠正这些犯罪头脑发热的犯罪分子，一般的监狱代理人每天会发放生态圈的实况转播，有时是底层的平凡生活，有时会展现各军事领域直接的交流。
蕲城的镜头是代表着海洋之心的标志，再近五年来，乃至最近的时段里，海洋之心与中央军的交易曾陷入整个人类通讯连接的热点话题。
也在监狱内部流传了一阵。
相比于蕲城的存在，消失大众视野多年的虞冬，倒成了生面孔。
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侧过头，提醒道：“注意时间。”
晚上七点一刻，离元探长日常回来还有半小时。
蕲城表示了解，听话的直接切入话题。
“各位，我很欣赏你们的才华，有没有兴趣，跟我重建一支队伍。”蕲城道。
“海洋之心被人抢走，你也沦落到这个地步，跟着你有什么用。”不知是谁大胆质疑的问了一句。
蕲城收起来手臂内部的机械，整个□□看起来完好如初。
这个举动在其他人眼中，变得更有示威的意思，瞬间有三两个人上前想要制服蕲城。
蕲城拉过来人的手臂，狠狠向上一折，在空气中传播咔嚓的声响。
骨头裂开的声音，惹人恐惧。
蕲城将来人向后一扔，丝毫不管在地上蜷缩呻吟的身影。
虞冬得到指令，握着枪的手转移，面无表情的对着这几个人扣下扳机。
几连串的枪声与人的惨叫声在房间内混合，鲜血的味道比之前更加凝重。
“跟着我可能没有用，”蕲城收回视线，懒散道，“但摆在你们面前只有这两条路。”
“不想出去的，我会在这里建一个坟墓，慈悲的写上你们的名字。”
“想出去的，我会给你们一个完整，有意义的死亡道路。”
蕲城说：“你们也不想只做一个只会顶着罪名，到处申冤的废物吧。”
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有人还不死心，他躲在人群中怒吼：“别怕，我们人多，他们的枪里还有多少能量，坚持不了多久，我们要有自己的监狱！”
人在仿徨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抓住死神伸过来的手。
已经有很多人在默默的思考蕲城带来的选择。
不管哪条路，他们的结局都是死。
哪怕，这个人，依旧在挑拨的人，他只是徒劳的守住自己的自尊。
“砰-”
那人在人群中倒地，脑部空缺了一块，白色的脑浆流了一地，沾染到旁人的脚边，恶心又下作的样子惹的旁人纷纷躲开。
虞冬收回手，枪支滚烫，略微灼伤他的指尖。
他仔细的关注这些人，他们这些犯人，对于人的死亡是没有害怕的情绪的，大概是因为他们也曾站在自己现在这个位置，勾勾手指便能决定别人的生死的时候，并觉得习以为常
但现在，他们处于被人宰割的状态，处于束手无策又无法抵抗之时，才会露出一丝慌张。
他们不怕有人失去生命，却怕自己失去生命。
这算是他们作为人，最后的特质。
蕲城拦住他想继续击杀的手，轻握着，冰凉的触感吸取他指尖的灼热，顺势拉回他的理智。
蕲城转过头，之前都懒散一扫而空，神情凝重道：“好了，各位，现在是你们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跟着我的，我会带你们走。”
人群里依旧没人说话，大家互相对视，眼里都是对死亡的抗拒与外界吸引的渴望。
男生第一个抬起手。
“我——”
“——我去。”男生慢慢滑落捂着弟弟耳朵的手，隐忍了许久，才把后半句讲完。
“我弟弟，不去。”
小男孩不懂哥哥再说什么，但也感受到沉重的气氛，鼻涕眼泪全部掉了下来，蹭了男生一手。
男生用了好大力气才说出话来，视线已经模糊了双眼，他在不自觉中，声音中染上了哭腔。
“麻烦，麻烦给我弟弟，安一个好看的…墓。”
蕲城接过虞冬手里的枪，走廊处踏出轻微的脚步声，他一动，众人两旁自动让出一条路。
蕲城走到男生面前，展示了一个温柔的笑。
男生才十一二岁的样子，长期的监狱生活让他有些营养不良，所以个体也不太高，他有一个深深的酒窝，在惨淡的微笑中，极为显眼。
蕲城弯下腰，遮住了他的眼睛。
黑暗暂时笼罩在男生的眼前，旁人的噪杂值达到最大，他听不清，也看不见蕲城下一个举动。
再度重见光明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倒落在他的脚边，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宽大的上衣遮住了小孩子的身躯，但血迹殷透，鲜活的生命此刻走上了无声的尽头。
男生恨不起来面前这个上校。
这是他主动要求的。
但他也知道，如果弟弟跟着一起走，对他，对上校而言，只是累赘。
不知道之后会死在哪里，但最起码，在这里，会有弟弟一个家。
“可惜。”
他低语，“我还没有给他取名字。”
像是听到他的声音，旁边主动凑过来一个身影。
男生抬起头，看见虞冬沾了血迹的白手套。
“名字。”虞冬说。
“……”
男生摇摇头，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自己想一个。”虞冬说，“之后，将那些人的名字刻在墓碑上，底部写上你的名字。”
男生惊愕的抬起头：“什么意思……”
他看见少数的一些人围在尸体处，脸上露出等待的表情。
虞冬伸出那只沾着血迹的手术刀。
落在男生手上，冰凉透彻，倒映出他的眼睛。
“他们大概，也希望被你安葬。”虞冬解释了下，起身回到蕲城的身边。
男生对上那些人的视线，手不住颤抖。
这些人，在他出生之时，便给予了很多帮助，他们杀过人，交过他许多杀人技巧，偷窃知识，或许这是不对的，但对于只会这么做的他们，也只能交给他这些。
他主动学习着，这些悖论，却没有真正实施过，但他也知道自己能毫不犹豫提出将外来侵略者赶出去，自己本身就是一种罪恶。
在第一次释手放出自己内心的身影之时，他露出曲扭的微笑。
——这些人，应该也没有想过自己教的知识，会用在自己身上。
他对他们，施宇最高默许存在的刑罚。
刀起刀落的寒光里，倒映出血迹四溅的身影。
也在最后一次，照应出男生不曾察觉的沉寂。
他的手心里，落了一滴泪。
“我不配拥有姓名。”他说。
“不，”他忽然又说，“我叫布。”
弟弟最最最最喜欢的“布”。
……
这场闹剧让虞冬心里涌上一股恶心。
他向后躲的动作再次被蕲城捉住：“以后，会有更加无聊的伤亡场景。”
蕲城的话语轻描淡写，却道出更多的情形。
“他们或许还保留一些人性，但不能忽略他们本身就是罪人。”
“嗯。”
虞冬轻声应答，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都是算好的，也是出自他自己本身之手。
里面的死伤，目前都在计算之中，唯独没计算的，就是自己的情绪。
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才是恶魔。
“中央军不会一直任我在监狱里待着。”蕲城说，“不管他和将军有什么交易，他都不会遵守，我们还要更快，更快的走到他们面前。”
虞冬：“将军拿的海洋之心做的交换，会消停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的目标，就是提前向中央军提起公诉，届时，整个生态圈，整个地球，都会将焦点放在中央军身上。”
蕲城轻声道：“拿回我们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chapter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