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刀》我只想有钱吃肉

6、第 6 章

　　谢琼离开了阳城，这是她对锦绣做出承诺后的决定。
　　数月前，她离开寺庙，掏出那张信条，对着只有一面之缘的大当家表明自己的意图，镖局大当家当即欣然接纳了她。之后，她便跟着队伍押送那通往边疆地带的货物。那是她第一次押镖，不同于市井之下的玩闹，这一路上见惯了不少土匪强盗，弯月在她手中第一次见血时，还隐隐有嗜血的风鸣声，她当时很害怕，但一想到红楼里有她做出的承诺，她便又不怕了。
　　环境催着她快速成长，转眼便是三年，自第一次押镖成功之后，谢琼便跟着鲁镖局走南闯北。三年里，她行过水路也走过陆路，与无数绿林人物打过交道，几次险些丢了性命，可她却凭着一口气死撑着，每次大当家都会对这个小姑娘惊叹，伤口见骨，她眼神里却透出野兽一样强壮的生命力，如果说她可以被打败，那么绝不会有人能够摧毁她的信念。
　　再次站在阳城府门前，谢琼显然有些情怯，她一身青灰色的利落短打，身板比之三年前结实许多，因常年在外行走，面容是健康的小麦色，那把弯月不再被裹着，而是被她抓在手中，先前稚气全脱，现在的她冷硬坚毅，像一把被打磨多年的宝刀，未出鞘，隐隐就有逼人的气势，她已然是一个成熟的镖师了。
　　三年里，谢琼也有几次路过阳城府，只是想到自己距离目标还遥不可及便没有勇气，若不是听说这里旱灾已久，损失惨重，谢琼可能还不会这么快就回来。
　　她将手不由得伸向怀中靠近心脏的地方，那里一直装着两颗银丝锭子，这么些年，不知他还好吗。
　　谢琼一路走过，四野里均是黄黄的一片，偶或见一两株青草也有将败落的气息，曾经城外的那条小溪，也因太阳的炙烤而显出地底，枯枝残叶散了一堆，不知名的虫鸣声在呻吟着，仿佛要挣脱喉咙才肯罢休。
　　城外没有人，有的只是不知死了几日的尸体，天气炎热，尸臭气就更加明显，不少都裸着身子，生前的蔽衣之物也被剥了个干净。谢琼有些不忍，捡拾些枯草将他们掩上，便抓紧往城内赶。
　　已近黄昏，天边的残阳在地平线上拉出最后一道余晖，沉寂无声。
　　谢琼重新踏入那四通八达的商业街巷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心中大骇，哪里还有什么街巷繁华，烟火气息，商铺破落的木板前还支着欲坠不坠的布幡，大多都店门紧闭，原先摆放在门前的香茶油糕，糖人脂粉就像昨日一场梦，不过转瞬即逝。偶尔还能见着几个游人，却都面似土色，有气无力，浑浑然都像丢了魂一般。 谢琼一边走，心中念着锦绣，脚步不停往红楼赶去。
　　三年了，红楼此时大门紧闭，往常屋檐处常用红绸布一圈圈围起来，楼里楼外都是给阳城人造的幻境一般，可现在楼院死气沉沉，不少橱窗都有被强行撬破的痕迹。
　　谢琼赶上前去，使劲砸门，当谢琼以为红楼已人去楼空时，那扇大门才被缓缓打开，露出一个总角丫头，模样瘦的可怜。她抬起头看着谢琼，紧张兮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