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催眠Ⅱ》扩散隔离

12、烟头（下）

　　在温暖的阳光笼罩下，一边用不紧不慢的速度削着苹果，一边淡淡地讲述着的赵赫，若不是那言语本身带来的恐惧感，倒还真是一幅恬静的景象。
　　裹着毯子、蜷缩在轮椅里的杜飞打了个寒噤。
　　“冷吗？”注意到这一点的赵赫，停下了手中的刀子。
　　“不、不不……”
　　像是畏惧刀子的寒光，杜飞眼神游移地别过身子。
　　忽然，赵赫伸出手来搭了搭杜飞的额头——当然他不小心用了拿刀子的那只手。
　　“没有发烧嘛……”
　　眼神紧紧跟随着那只手的一举一动，直到它离开了自己额头，胆战心惊的杜飞这才松了口气。
　　也许是疾病本身造成的脆弱，正受困于大叶性肺炎住院治疗的杜飞没来由的觉得，赵赫也许是真的、真的……哪里有些问题。
　　——让一个病人来照顾病人，也许会让疾病加重也说不定。
　　杜飞干咳了两声。
　　环顾四周，这该死的僻静的小树林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为什么医院里会有这样不安全的场所存在呢？万一病人突发急病岂不是连呼救都枉然？！
　　“吸烟有害健康——”
　　杜飞一个激灵，一阵寒气窜过脊背。
　　“——明明医生这样说过，为什么有些人身为医生却仍旧办不到呢？”
　　赵赫冷静地质疑道。手中的刀子一用力，一只硕大的苹果一分为二。
　　“那、那个……”裹着毯子的病人吞吞吐吐道，“那堆烟头……真的不是我干的……”
　　“哦？……记得实验室有台新置的PCR，我一直很想用它来试试DNA测定……”
　　“啊啊！那里面有一个……两个……不……大概三、四个烟头……是我抽的…………”低着脑袋、用眼角偷瞥着对方的男人，战战兢兢地说。
　　“我……再也不抽了……”哭丧着脸，男人终于诚恳地道歉。
　　“那就好。”
　　拿起苹果，赵赫狠狠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