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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八章·易[中] 闿阳率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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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士们就在这样一场冷雨中度过了一个寒意逼人的夜晚,第二天早上起来,大家的头发、铠甲、兵器上面全是水。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银铃的颤动声,一只冰蓝色的蝴蝶从远处的山峰上,飘然降落,好似一个女子在风云中轻歌曼舞,翅膀上还时不时的落下一些白色的粉末。那些刺骨的寒意从粉末上散发出来,全身浸湿的军士们根本就抵挡不住这样的寒气,一个个浑身战栗,寒气攻心,不多时就都被冻了个透彻。眼看着众多军士们,有的支撑不住倒下,有的变成了冰雕一样僵硬在那里,有的甚至身体直接变成冰块变得四分五裂,其状惨不忍睹,但是一切却发生的悄无声息。
“将军……我快受不了了……”羽凌躲在闿阳的披风下,哆哆嗦嗦的,全身冰凉,嘴唇发紫。若不是闿阳的星气护体,恐怕,羽凌也早已成了牺牲品之一。
“羽凌,你稍微忍耐一下,我去去就来!”闿阳看此情形,早已按捺不住,他跨上天英的背,立刻飞向了对面的山顶。他挑起破天地莽戟,在空中划一十字,只见对面山峦摇曳,突然一声巨响,山顶顿时崩裂:“尝尝小爷的石破天惊是否合你胃口!”山峦倾塌之时,两个身着红衣的人跳脱出来,浮于空中。这两个人长相几乎一模一样,手中各持一个玉环,上面各有一个银铃,但是玉环的雕花纹饰却不一样。这两个人是两个清秀的少年,看上去年方十五六,这正是南斗的仁星和义星两兄弟。两个人都是长发飘飘,除了额前一撮红发一个是生在左边一个是生在右边意外,其他几乎再无区别。不过两人穿着倒是风格迥异,让人一眼便能看出差别所在:哥哥仁星,身穿长裤,但是上衣短小却长袖翩翩;弟弟义星,身穿短袍,脚蹬长靴,肩上两条披挂。两人手中的玉环分别是“海•天澜环”和“极•凝空圈”,义星持极•凝空圈凝聚千百极寒之气,仁星持海•天澜环汇集万顷天河之水。
这两个人一向形影不离,而且两个人联手让不少人都赔了性命。虽说看上去十分稚嫩,可是已经在这星野存在了两千年之久,从不曾有人接替过他们的位子。
闿阳看着这两人,哼了一下鼻子:“你们两个,到底想要怎样?今日我并没有犯你们,你们却来找小爷的麻烦!”
“呵呵……”仁义两人轻然笑道,“你北方如今想要和西方联合起来,目的还不是为了日后更好的侵犯我南方国土,竟当我南斗众星个个都是愚夫吗?”这两人说话的语气、速度都一模一样,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不差毫厘。
“纵使我西北联合,也不至于就一定要犯你边境,如果你们担心害怕的话,倒不如向我北方称臣,也免了我们出兵征战!”闿阳回道,语气中多少带着点挑衅的意思,“小爷今天不想与尔等相争,快快解了术法!”
仁义两人微微咬了下嘴唇,他们一言一行之中多少有些姑娘家的味道:“哟……小儿口气不小,今天就领教一下这第九代闿阳星有多厉害!”
说罢,仁义二人纤手相牵、十指紧扣,另一只手则分别拿两个玉环在天空中画了个法阵,看上去好似个“澜”字,而后两环交叠,天澜在前、凝空在后,再用嘴轻呼出一口气,只见那海•天澜环里跃出一条通体透明、浑身翡绿的鲛鲤来。鲛鲤摇头摆尾,尾巴上带着碧波狂澜、四方海水,汹涌澎湃的向闿阳这边重压下去。这一式“碧海潮生”,上可成霏霏霪雨、下可成滔滔洪水。闿阳反应也十分及时,伸手下去将破天地莽戟插入峚山根基处,发动“五岳擎天”,瞬间脚下山峦迭起,挡住那来势凶猛的波澜。山崩水泄,就如同当年共工怒出不周山一般,好似天塌东南、地陷西北,巨石陨落坠地成灰,霪水奔腾声如裂帛。
“天英,你好好飞行,千万不能让这水给浸湿了!”闿阳对天英吼道,这天崩地裂般的声音盖过了一切,不用丹田之气吼出声来,即便俯首贴耳都不一定听得到。“我尽力就是!”天英大声回话。
这一条鲛鲤刚刚被这密如春草的石柱挡住,忽然,仁义两人又划了另一个“凝”字法阵,而后两环交叠则是凝空在前、天澜在后,轻呼一下,但见一只雪白的蝴蝶飘然腾空,幽然降下满天飞雪。这一式“暮雪寒烟”使得还在空中追逐着闿阳的一道道、一股股的流水波澜,在瞬间凝结,成为一条条凌驾在天空和山峦之间的冰道。冰道之下悬挂着一簇簇冰锥如利刃一般,尖锐锋利;冰道之上则是光滑如镜,却寒意逼人。仁星和义星踏上冰道,追向闿阳和天英。这形势对闿阳与天英极为不利——万一要是有冰锥刺伤了天英的羽翼,那么两个人都会坠落下去,别说追击敌人了,很有可能就在这一瞬间被敌人消灭。“天英兄弟!万万不可疏忽!你自己多小心!”说完,闿阳纵身跳下天英的背,也落到了那冰道上。
“将军!你!……”天英见他跳下,心中万分急切,知道闿阳是为了不连累自己而以身犯险,跳到这冰道上的。
仁星和义星见他跳下来哈哈大笑道:“好!有胆识!我兄弟二人就是喜欢这样不怕死,也不容易死的倔强小子!”
“我就不信,凭你们二人,能奈我何!”话音一落,闿阳握紧破天地莽戟,闪电般速度,疾风般一斩,打在仁义二人之间。两人分散跳开,转动手中玉环,一道水柱、一股寒气立刻向闿阳突袭过来,闿阳后退一步向后一个腾空翻滚,躲开了这一击。水柱与寒气碰在一起,顿时凝结成一个个尖峰冰柱,让冰道上又多了一重危险。天英看见此情形有些讶异:“为什么你们两个会用冥斗雪华的‘阎婆水轮’和‘极道霜华’?”
“什么?‘阎婆水轮’?”
“什么?‘极道霜华’?”
仁义二人用轻蔑的看神看了看他一眼,同时撇出一丝笑意说道:“这是‘烟波渺渺’和‘舞雪纷纷’,什么时候是冥斗雪华的绝技了?——你这小小的天罡星将要是不知道,别在这里乱说,小心丢了脑袋。”
天英刹那间也被两人说的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了,他曾在古书上看过,有这么两个绝技的确是“阎婆水轮”和“极道霜华”。一个是聚集天上的雨露水汽在瞬间用星气催动,暴发出如同蛟龙出世、车碾轰然的一股水柱;一个是招来四方的冰殛霜华混合星气释放,飞散出雪气四罩、寒意重重的冰风雪暴来。可是现在被仁义两人这么一说,还真的有些不确定了。
“不管它什么水轮车轮的!今天小爷一定将你们两个拿下!”说着,闿阳再次进攻上去。天英也扇动翅膀飞上高空,冲闿阳道:“我来祝你一臂之力!”
仁星和义星掩面笑着,不屑的说:“就凭你们?呵呵……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于是,就再次摆开了法阵……
“小妹妹,看你冷的直哆嗦,到我这来暖一下吧!”羽凌正在这边一边哆嗦,一边看着上空的战况,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粗犷的声音,回神一看,原来是巨威。
羽凌虽然冻得全身战栗不止,但还是很有礼的鞠了个躬,回道:“将军不愧是西斗星将之首,如此天寒地冻也毫不变色,奴婢佩服……”
“哈哈哈——那是啊,不过看你冷成这样子,不如来我身边暖和一下。”巨威大笑,伸出双手欲接羽凌过来,可是却被羽凌回绝了,羽凌低头再次行礼,恳切的说道:“奴婢不打紧,若将军能出手相助闿阳将军,小女子就是冻死在这里也心甘情愿了。”
巨威依旧满面笑容的回问道:“他是你什么人,你却如此紧张他?他是你夫君不成?”
“奴婢不敢高攀,只是护主心切罢了——虽然我深知,即使不用我主人护送将军,将军也一样可以回到西斗,不过若是将军对此事不闻不问,日后一定会留人笑柄。这样的话对将军也是毫无益处,不如你二人联手退敌,这样对两国联合无疑是推波助澜之举,今后也会被传为一段佳话,将军海阔胸襟也一定会被世人所赞赏……”羽凌忍住心中控制不住的寒冷与战栗,对巨威说了这么一段话。
此刻,巨威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看着这个口齿伶俐的小丫头。
看了许久,巨威星忽然大笑:“哈哈——若要我帮你这个忙也不难,不过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将军请说!”
“一是,我让你做我干妹妹……”
巨威一个堂堂大将军让自己做他的干妹妹,羽凌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不过,眼下情急,也就暂且答应了。接着巨威又提出了第二个要求:“这第二件事,是你必须对九天发誓,今后要做这个人的妻子,这样我就是帮我妹夫出战,否则我出师无名,反而让西斗与南斗结怨。”不想,巨威看起来是一介莽夫,居然看穿了自己心中的小小心事,这让羽凌有些犹豫:“将军,岂敢开这样的玩笑?”
“怎的?你不肯?那就别怪我不出手了……”
“好,我答应你!”羽凌一听他这么一说,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第三件事情呢?”羽凌生怕这三件事情一件比一件难办,立刻追问道。
“我听说上古以来,离朱一族就一直帮助轩辕黄帝守护扶桑之树,未免凤凰窃食其果,而视肉一兽圈养在扶桑园里——我亡故的夫人也便是你去世的嫂嫂,生前最爱的就是扶桑之果和视肉之肉,你若能帮我取来这两样东西,我另有重谢!哈哈……”巨威的笑容再次回到了脸上。
“啊……谢将军——不——谢大哥……”对于离朱化身的羽凌来说,找到扶桑园,取得扶桑之果、视肉之肉来说,真的易如反掌。没想到,巨威给自己开出的第三个条件是如此的简单,羽凌不禁觉得心中暖暖的。这一声“大哥”刚叫出口,就看见巨威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闿阳见到巨威上来,冲他吼道:“你来做什么?”
巨威道:“若不是我妹妹劝说我来搭救你,谁会来啊!”
闿阳没有听到方才两人的对话,有些不解,不过敌人来势汹汹,也顾不上去想那么多了,打就打吧,多一个人总比被败阵下来比较好。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对面又一股水柱夹杂着寒冰冷雪轰隆隆的碾压过来。巨威一把将闿阳推到三丈之外,轰然一拳挥过去,只见一阵气浪卷起,如同一道铜墙铁壁挡住了凶恶如猛兽的水柱。又是一道道水柱,又是一股股冰风,到底是谁在出招,根本就看不清楚,仁义两个人就如同两只善于翱翔的鸿鹄,在天空中闪动着身影。虽然巨威的到来,是帮闿阳省去了不少的麻烦,但是想打败这两人,看来还是要费一些气力不可了。巨威的掌力打在了山崖上,仁星和义星瞬间跳开了,那掌力十分怪异,被打中的山体会微微颤动一下,之后坚固的岩石就变得跟泥浆一样融化掉。
突然,仁义二人又发动了法阵,再次放出一条鲛鲤冲向巨威,只见他不慌不忙,看着魁硕结实的身体变得柔软起来。他的掌势、步伐都变得十分柔和缓慢,似一种拳法又好似在舞蹈,那动作十分安静,让人感到一种祥和之气萦绕其身。不过眼看着那鲛鲤就要扑向他了,闿阳和天英都看不下去了:真不知道这生死关头,巨威究竟在做什么!闿阳放出“石破惊天”,四周沙石向鲛鲤聚集过去;天英扶摇而上晴空之中,挥动双翼放出“秋羽白刃”,顿时两片羽刃飞将出去。两人都欲阻断那鲛鲤的汹汹来势,可是,那鲛鲤却灵活的从进攻的夹缝中绕行过去,凶神恶煞般的冲向了巨威。
就在鲛鲤快要扑到巨威身上的时候,巨威已经悄然转身用掌心挡在了鲛鲤的头前,一股不知名的气流从鲛鲤的头部一直贯穿尾部。那气流在鲛鲤的身体里飞窜震动,很快的就将仁星灌注到水中的星气破解掉,鲛鲤顿时变成了普通的水,完全丧失了攻击力,哗的一声如纷纷急雨掉落下去。这一招式便是巨威星的“八式坎巽掌”,与方才打碎冰柱的那一招“八式离兑拳”的刚猛迅疾不同的是,它阴柔缓和,却充满了破坏力。这也正是为何方才被他打中的山岩,会如同融化般变成泥浆的原因了。
“这两个家伙真是难缠啊……”巨威也觉得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了,以前只是听说过南方的仁义双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但是没想到居然那么棘手,“小子,咱们若不把此二人分开,可能胜算不大。”
闿阳盯着仁义双星发出的每一招,小心的躲开,纵身跳到巨威身旁,说:“我也知道,可是他们如同一人,如何分开?”
这倒真是把巨威难住了,数个回合的交手之后,巨威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将两个人分开。但是水与冰的结合,变化多端,危机四伏,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让自己身陷险境,就更别说分开这两个人了。但是眼下情形又不允许人再坐下来细细商量,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就在两个人都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时,一道蓝色的光从远处飞射过来掠过众人眼前,顿时让所有的动作瞬间止住。那道蓝光犹如离弦之箭射向仁星,若不是仁星侧头一闪,早已被那道犀利的光束射穿了眉心。是什么人出手如此之快、如此之准、如此之狠,真的是让人难以捉摸。义星凭借他灵敏过人的洞察力,找出那人的躲藏之地,高举极•凝空圈对着不远处一座山头狠狠的劈过去。但见山后一个女子的身影翩然飘过,躲开了这奋力的一击。
闿阳定睛一看,这人不正是摇光。
“来了个女人?”仁星看着摇光笑的有些不屑。
摇光看都没看他一眼,再次对着仁星接二连三的放出好几道光束。义星见哥哥被人袭击,冲上前去想阻止摇光。极•凝空圈里飞散出来的乌雪好似一个个脱手的暗器、飞刃,密密麻麻的攻向摇光,但见她轻盈闪躲,脚下步伐灵动到让人难以看清楚。
此时仁星想上前帮助义星,不料,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原来,摇光方才放出的那几道光并不是想射中仁星,只是那几道光所经过的路径拼合起来正是一个五芒星,这也正是摇光发动“太虚幻境阵”的必要条件!义星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中了摇光的计,已经追着她追了很远了,想再次和仁星联手已经来不及,只能尽量阻止摇光发动阵法。可是想不到的是,摇光已经在躲闪的同时,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玄冥观星镜让太虚幻境阵发动起来。瞬时间,天地动摇、斗转星移,五芒星内的整个空间都扭曲颤抖起来,仁星还在努力挣脱着阵法对自己的束缚。眼看着就快要逃脱的时候,摇光突然翻转了手中的镜子,整个五芒星也跟着翻转,仁星在其中就好像一个纸人一样,被翻转到了太虚幻境中。霎那间五芒星绽放出万丈光芒,那光芒十分耀眼,好似一团骤然燃烧的火焰一般冲上九天,而后消失于弹指一瞬。
……
千广殿里,天璇一个人觉得十分的无聊寂寞,也不理会那些侍女、家仆,独个在千广殿里逛着。这么多年了,天璇算是第一次住到了自己真正的家,不免对这地方有些好奇。在北方天枢、天璇、天权、闿阳四位星将的宅邸,都以千字起头,分别名为千重、千广、千心、千阖。千广殿是其中规模最大也是最气派的,可以与寒武宫相媲美,这里曾经一度欢歌笑语,好不热闹。自从上一代天璇星将去世之后,这里就变得冷清多了,曾经的过往都已经不复存在,很多事情都已经找不到往日的踪迹。上一代天璇的病故一直都是让大家很不解,他一向身强体壮,但却突然病倒,很多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的御医也查不出任何病兆,但是他却就那样一病不起,最后离开人世。天璇虽然是在父亲病故之后才出生,记忆里对母亲的印象也没有多少——那时候,因为母亲身体太弱根本照顾不了她,就把她送到了天玑那里,毕竟那里的环境要比外面好得多。可是一来到这里,天璇还是禁不住想起了那些根本记不住的事情,越是去想就越是模糊,越是模糊就越是觉得有些伤心落寞了。
她慢步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曾经是父母的卧房的房间。这里的陈设还和以前一样,一切焕然如新,听说一直都有一位老仆人在打扫这里,这么多年从来不曾间断过。
“小姐……您来了……”
同她说话的是一个满目沧桑、白发苍苍的老者,他便是父亲的旧部——地佐。他曾经随上一代的天璇征战南北,如今就留在这里帮忙去世的老爷夫人打扫房间,每逢初一十五就上香祭拜。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再战沙场的能力,剩下的大半时光也是要在这里度过的了。
“老爷爷,你不要这么客气,我就是想来看看。”天璇笑嘻嘻的望着他。
地佐也看着她笑着:“好好,你慢慢看看吧,毕竟这曾是你父母居住过的地方……那老身就不打扰小姐了……只是有些古董是老爷生前至爱之物,小姐不要轻易的去碰触就对了。”
天璇笑着点点头:“谢谢爷爷,我知道了——以后爷爷不用叫我小姐了,我听着不习惯,您就叫我璇儿吧。”地佐笑笑,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合上了门。留下天璇一个人在这里四处打量着:一张简约的床,白白净净的床单;案几上一个笔架,几只毛笔,一个砚台;墙角一个木架,上面是各种瓷器、玉器;几抹纱帘,随风飘动、随风而定……这一眼就能看的完的房间,让天璇看了许久许久。为什么会那么陌生,为什么会那么的让人觉得寒冷,为什么……天璇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该先回答哪一个为什么,只是默然的看着。
“唔——”她走过去,整个人躺在床上,仰望着,似乎是想找什么感觉,想找一种能让自己觉得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惜,怎么找都找不到。
余光蓦然间扫视到,墙角木架的中间一层,摆放了一个半个手掌大小的玉雕小人。这是一个长发垂地的人,身材纤细修长,一身的丝衣彩带漫天飘舞,身后的光华构成六对薄如蝉翼的翅膀,却又像流水的脉动,轻轻的漂浮,可是就是看不清楚真面目——这个人是谁呢?天璇好奇的走过去,看了看那个小人,想拿起来看的更仔细一点,却又想到方才地佐交代的事情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可是年少的好奇心总是能在一瞬间战胜一切,她轻轻移动了一下那个小人,没想到那玉人儿竟是一个机关,拿起之后居然从房间的正中央的地板上照射出一道五彩之光。
“啊——这是——”
看到这光柱的突然出现,天璇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好奇心又进一步的升华了一些,是一种猎奇的心态驱使着她慢慢靠近了这道五彩的光柱。她不敢轻易的动作,只是用手指轻触一下,不料光圈骤然间扩大,将天璇整个包围住,咻的一声就将她吸到了另一个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