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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见 “急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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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又晚不了。”
方塘从宿舍楼下来，没走两步就跑了起来，她讨厌迟到。
跑至大剧院中途，突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感觉不晚，她停下奔跑，和那人一起行走。
娇小的身姿、娃娃脸、童音……毫不怀疑是位初中生，如果不看身份证的话。
“若空，怎么就你一人？”
“图书馆呗。”若空头微歪道，“木鸢呢？”
“写生。”
方塘换个手拿包，饶过前面的男生，继续往前走。带着若空的步伐也加快不少。
“真的是什么都没有绘画重要啊？也好，今天方塘是我的啦！”
若空笑盈盈地贴过来，娴熟地挽住方塘的胳膊。
“那你男朋友呢？”
“明天再说。”
方塘不作反驳，任她贴在自己身上。
这种能开玩笑的朋友不多，尤其在她和木鸢的恋情曝光之后，每一位她都格外珍惜。
虽然同性间的爱早已被许多科学家、心理学家、医学家证明是人类甚至是生物的性取向之一，乃至由基因先天决定的。可在伦理的束缚下，内部环境改善举步维艰。
当碰上出生率大跌的洪流，为了护住下方的基业。他们甚至不惜决堤，淹没在荒野间一犁犁艰苦开垦出的荒田，只为了引流，减少下方祖辈耕种田地的损害。
哪怕这田地有的甚至还不如新垦的，那怕洪流是可以从源头减弱的。
所以，方塘很明白不比外部，要低调。
在她与木鸢交往中，她一直奉行着这个方针。
但低调不等隐瞒，自己又不是偷晴，不需要做贼心虚，偷偷摸摸。
而学校就这点地方，暴露便成了迟早的问题。
或许是寝室吻、或许同饮一杯饮料、或许公园的依偎私语……
她们暴露了。
教室内，同班同学当面问方塘是否在和木鸢谈恋爱。
难道说没有？
不可能！
自己与木鸢的爱合情、合理、合法……没有欺瞒的理由。
而欺瞒，才是对自己和木鸢爱情的背叛。
方塘绝不允许。
当着同学的面，她郑重地宣布了两人的关系，周遭哗然。
自那天后，她们和全班的关系微妙起来。
陌生而疏远……
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些难受。
不仅因为周围同学的目光和躲闪，还有好友的疏远。
比如幼鱼，入学相识，同一个班级，同一个寝室，同吃同住……最后竟然因为自己喜欢女孩而疏远自己。
她有想过幼鱼是为自己和木鸢腾出空间，可腾出未免有些多。走在一起，时常沉默不语。当自己跟她说话时，她才会回几句……
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亲密，无论是身体还是话语。
方塘想不明白，因为自己是百合，要跟自己划清界限？
她不敢问，就如不敢问木鸢和美术谁重要一样？
她怕！她怕自己再也不能和幼鱼做朋友！
因为幼鱼可是她大学最好的朋友啊！
不约而同的，两人选择了顺其自然。
慢慢的，渐行渐远。
方塘对幼鱼的热情也在一一点消磨，或许过不了多久，她会直面幼鱼，为她们的友情画上句号。
只是不是现在。
“她要考研吗？”
相比幼鱼，若空就是另一个极端。两人虽然同伴同学，关系确实一般，但自从她出拒来。
对方对她越发亲密，使得方塘不由怀疑她是这边的人，可她却有着实打实的男朋友，方塘只得放弃这种凭空的猜测。
只是方塘还是搞不懂，为何一个直，会对她这个弯这么在乎。
难道是网上的百合控？
不管怎样，这不妨碍两人成为朋友。
“幼鱼吗？”
若空抬头仰视方塘，水润的眼眸闪亮，取笑道，“你怎么不亲自问她？”
她在躲着我呀！
方塘说不出口。
“典型的重色轻友。”
“喂，过分了。”
方塘扯了扯胳膊，示意自己的不满。
若空好似看不见，低声抱怨：“是不是过分你自己清楚。”
什么意思，合着都是我的错喽？
本就敏感的话题，被若空一戳，“嘭”的在方塘心里炸开，清冷道。
“我不清楚！”
“生气啦？”
“对！”
是吗？那回归初始问题。为什么你不自己问幼鱼？”
“……”
方塘一愣，脚步随着停下来。
若空拉了拉她胳膊，方塘再次跟上。
为什么？
她还真没想过。
不想问本人？问了她也不会回自己？还是……不敢问？
思绪如麻，方塘隐约明白，却不敢承认。
“你真的将幼鱼当做朋友吗？”
滚烫的脑浆犹如烧开的水壶，咕咕冒气；突然又被添了一剂干柴，呼哧呼哧地喷。
方塘愤怒不已：“什么呀？是她疏离我的好吗？为什么要来责备我。”
若空放开方塘，拉开一步，双手背后，侧身凝视着她。
“幼鱼为什么要疏离你？”
“还不是因为我和木鸢交往。”
方塘停住脚步，手用力攥了攥包包。若空转过身，后退着前进。
“那她为什么因为你和木鸢交往而疏远你？”
“我怎么知道。”
方塘一脚踢开身前的石子。几个后来居上的人，见状纷纷绕道而行。
“你就没想过原因？”
“什么原因，难道是因为她喜欢我不成？”
“是个原因，你认为呢？”
若空不知可否，转身向前去。
方塘错愕，好似发现了一个盲点。正欲思考可能性，前方飘来了若空的提醒。
“快点吧，再不走就迟到了。”
整理不过来思绪的方塘放弃了思考，快步跟上若空。
穿过T字形马路，走过百米人行道，向右一拐，大剧院到了。
周遭、乃至路边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汽车。
学生们相伴从T字路的两个方向接连不断的涌来，大剧院前，志愿者严阵以待，引导她们排队入内。
方塘还没回神，就被若空牵引走向了靠里的队伍。
然后掏出学生证，跟着部队前进。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验证参与人的身份。
不比秋季开学的校友会，年初这次校友会更偏向于就业。给校内和校外的校友们提前一个机会。怎么说也是名校，含金量也足，因此很热闹。
由于学生过多，所以只有大三大四的学生有资格。
另外就是当场制作胸牌，便于校友们之间相互认知。
队伍行进的很快，不等方塘梳理出头绪，思考幼鱼的事，已经来到桌前。
递上学生证，旁边专门有人为她书写好胸牌，然后一并交给她。路过入口，还有一瓶免费的矿泉水。
被推着，方塘和若空涌入了大剧院。
可容纳1500人大厅坐满了人，她们前后左右的交头接耳，混乱而嘈杂，人员攒动，人声鼎沸。
大批志愿者站在各个路口不停地引导学生，维持着秩序。
方塘没注意间，若空已经和一位女志愿者聊上。等回头招呼她，已经在前面开路。
绕道台前，志愿者竟在另一侧靠前的座位处，给二人找了两个座位。
感谢过后，女志愿者继续忙碌，二人愉快地坐下。
若空放好包，接着就是掏手机。
方塘没理她，环顾一周，发现大抵如是，索性自己也掏出手机。
想到幼鱼，划开微Q，点出她的好友框，迟迟没有输入的信息。
如果真的是喜欢自己，那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让她忘了自己？这不是她正在做的吗？
让她跟自己朋友，方塘开不了口。
骤然，她发现这个假设，比之前任何假设都恐怖。
沮丧的，方塘退出了幼鱼的好友界面。
转身看向旁边的若空，见她玩手机，径直地趴过去。
竟在玩游戏？
方塘不顾，伸手打断她。
“干嘛？”
若空头也不抬，玩着游戏质问。
“你说幼鱼喜欢我是真的吗？”
“美的你。”
还是游戏，方塘微怒，按住若空的游戏画面，让她看不见。
“好好和我说话。”
一秒之差，胜负已定。
若空见状，悻悻地离开手机，看向方塘。
“你想怎样？”
“你和幼鱼走的这么近，一定知道不少关于她的秘密吧？告诉我。”
“变态。”
若空鄙视地转过身。
“帮帮我，这可关系我和幼鱼的友情，你难道真就从一旁看着吗？”
方塘做着摆脱的姿势，若空仍是视而不见。
“不想。不过我更不想出卖朋友。如果真想知道，你直接问幼鱼呀！”
“……”
说了跟没说一样，要是我……
方塘恼怒，却无法反驳，独自坐在原地生闷气。
若空见此，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低头继续自己的游戏任务。
9：50，演讲会开场。
方塘并没有观看的心思，她其实也不是为了这场。而是为了中间那位美术学院出身的大佬的演讲，若空估计也是。
即便下面开讲，即便有人阻止，该玩手机还是有人玩手机，已然成为了这个时代普遍的现象。
方塘没玩，却也没有听进去。
米糊糊的，上午就过去了。当走出大剧院时，一中午存在脑海的东西，随着迎面而来风，飞向了远方……
只有关于幼鱼的事，萦绕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同时，也挥之不动，因为她连个讨论的人都没有。
不得已，她只得尽量放空，使自己暂时忘记。
相交于宿舍那边，大剧院离学校南门很近。
中午，二人一合计，去了小吃街。
中间，方塘给木鸢发了条短信，那边许久才回了信，一条短视频。
方塘打开观看，正是关于雁群的视频。
木鸢赶上了。
闲聊中得知她还在绘画，方塘主动结束和她的聊天。
期间，幼鱼给若空发了一条短信，若空立刻跟她显摆起来。
方塘的心瞬间被再次牵动。
结果却是关于午饭不痛不痒的事，中间若空提到自己和方塘在一起吃午饭。
幼鱼也只是一句清淡地回答：“嗯，你们好好吃。”
与其说喜欢，方塘感觉更想是讨厌。
不管怎么说，方塘心因此得以平静下来。
不比中午的演讲，下午更具有专业性和实用性。
二人吃完饭，散散步稍作消化，就去了艺术厅。
这一次，她们来早了，还没有开厅。
就连周边有关招聘的公司人员都还有些没到，也有些到的。
阻止若空掏手机的想法，方塘拉着她向前咨询。或许专业对口原因，工作人员对二人很是热情。
当大厅开门时，她们想先去占个位，都不放她们离开。好说歹说留下联系方式才同意，堪称恐怖。
至此一役，若空有了摸鱼的由头，坐在位子上说什么也不去，拿出手机继续游戏。
方塘也感心累，留在座位上，刷起小说来。
不知不觉，厅内已坐满人，研讨会要开始啦。
说是研讨，其实还是演讲，不过中间多个问答环节，增加了互动性而已。
而这次，若空十分急急。不仅准备了笔记，还频频提问，赚足了关注度。为她进入理想的公司，敲开了大门。
与之相比，方塘就显得沉寂许多。
不知为什么，甚至还觉得有些闷。听之中途，借着上洗手间的名义离场而出。
从洗手间回来后，看着艺术厅怎么也不想进去。
受不了周边招聘人员的聒噪，方塘转身去一楼透透气。
在饮水机处，用塑料杯接了杯水，方塘端着走进了大剧院。
嘹亮的剧院内，空旷非常，两三个人零散地站在一起闲聊，更多的还是独自坐在椅子上刷手机的人。
方塘临近寻个座位，喝水休息。下意识刚摸到手机，就放开来。
随之什么也不干，端着水杯，静静地盯着前方的墙。
不久，她再次起身。
忽然，一个身影穿过。
两厢迅速反应，各自错开一步，避免了相撞。
“对不起。”
方塘被水洒了一手而不顾，抬头向对方道歉。
四目相对，霎时皆是错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