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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回 决战紫禁之巅!哈哈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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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蝎王真是好雅兴,跑到这儿来摆酒席不成?”戏谑声猛然响起,打断了太和殿上众人的顶礼膜拜。
店门前站着两个人,跨过太和殿的门槛时影子拖在地面上拉出老长。
风吹过,衣袍咧咧作响。
满堂风,好似吹散了最后一丝晨光。
蝎王冷冷看了一眼毒菩萨,令赵敬靠在自己怀中,一手招来了琵琶立于身前。他道:“不请自来,没有规矩。”
摇着扇子的温客行急急收了折扇恰好挡住俏罗汉一击,短兵相接,铮铮而鸣。温客行笑道:“怎么,还怕咱们看不成?”话没说完,兜头被毒菩萨飞了一脸毒粉,略显狼狈的抬起衣袖避过,就见原本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周絮趁机拔剑上前干脆利落地一击打飞了俏罗汉手里的剑。
那柄剑从俏罗汉的手里飞出去凿进了殿中盘龙纹的柱子上,引得殿上一众下属抱头鼠窜。
“执迷不悟。”周絮扔下四字,便如砍瓜切菜般一路往殿内杀去。
毒菩萨被周絮的剑风劈中了手臂,半边衣裳成了破布。她愕然看向方才被周絮击飞了佩剑的俏罗汉,对方正握着自己的右手,抖个不停,一缕艳红的血从她嘴角划过。
毒菩萨大惊失色,想不通俏罗汉怎么一击不敌就收了这样重的内伤。然而不待她反应,就见那边温客行以扇作剑攻向了俏罗汉。
“温客行,你好歹也是鬼谷的头子,就不怕给晋王做走狗丢了脸面!”毒菩萨劈手一掌直取温客行后心,却不想对方侧身避过,回身一扇重重敲在了她的腹下三分,顿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刚刚从温客行手下遁走的俏罗汉见状立刻转身拔了旁人佩剑又咬牙冲温客行后心而去,却被对方四两拨千斤的挑开,一脚踹向心窝飞出三丈远,顿时一口血吐了满地。
温客行振袖“啪”一声打开折扇呼呼扇着,又掸掸衣袍惬意道:“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乃是替天下百姓执掌公义,怎可叫你们毒蝎的虫?搅了社稷,那岂不是害了天下苍生了。”
“又与晋王何干?”
太和殿中地毒蝎众人被温周二人打头踢翻了十几个,抬头见蝎王依旧端坐于皇椅上不动如钟,又见毒菩萨和俏罗汉接连被温客行一人打倒,立刻都乱了阵脚吵吵嚷嚷往殿外逃命。毒菩萨看着殿上乱得如同热锅蚂蚁的众人,仰头冲温客行冷笑一声道:“牙尖嘴利,也不怕兔死狗烹。”
温客行一笑,顺着毒菩萨的目光看着冲向殿外的人,摇头说道:“可惜了蝎王,跟错了人,打得下江山只怕也守不住。”语气隐含惋惜。
毒菩萨一声冷笑,伏在地上盯着温客行,一边分身注意俏罗汉和蝎王动静,只等着待自己刚撒过的毒粉发作就趁机将俏罗汉带走,免得反倒成了蝎王的累赘。
只是她才看了两眼俏罗汉,就见方才冲出殿去的人又大喊着朝回奔,嘴里大喊着:“外面——”还没喊完就被一箭射死了,流矢穿胸而过把那人钉在了门口的窗扇上,眼睛死死盯着殿内的人。
门外黑压压一片,药人军紧密围在太和殿外,漫天流矢四散,虽要不了药人的命,但射中了手脚头颅也算是消减了他们的兵力。
漫天飞舞的箭矢遮天蔽日,殿内好似入了夜。
毒菩萨心道:那什么围了晋王府的镇国公真是废物得很,竟还能放了晋王来作乱。然而不等她细想就听温客行道:“旁的不说,你们炼的这些阴毒药人就得先收拾干净。”
毒菩萨道:“做了行军都是为讨口饭吃,朝不保夕,早死晚死有何区别,落在毒蝎手里制药人起码还得个痛快。你即下得来杀手,又说些什么道貌岸然的话,做给谁看。”
她说完,本以为温客行又要拿话刺他,却没想到对方只是沉了脸色,摇着扇子看殿外两军对峙。毒菩萨心中算着时间,却不知为何今日迟迟不见他二人显出毒发的样子来。
那头俏罗汉强撑着要去拔自己凿进了廊柱的剑,毒菩萨暗骂了声榆木疙瘩,却不敢轻举妄动。
她看一眼殿内龙椅上端坐着的蝎王,对方正揽着赵敬看周絮一路冲他而去,神色淡然好似抽身世外。毒菩萨忍不住喊了一声“大王!”就见蝎王终于向她看来。她见蝎王搭在琵琶上的指尖拨动两下,霎时一阵劲风袭来,裹挟着澎湃内力在殿内震荡,温周二人被这琴音逼得后退两步。
周絮见状皱眉,重新足尖轻点退至殿门前与温客行并肩而立。温客行回过神来就欲上前擒住毒菩萨,不想蝎王先行一步,单手扯了身侧垂帐冲毒菩萨和俏罗汉帅去,卷着两人仍到了脚边。
方才逃命躲闪不及的一些残部,此时都缩在殿上的角落里,几个跑得慢的,被蝎王琴音所累,倒在地上呻吟。
“丢脸的东西。”蝎王垂眸轻叹一声,就见两道银光闪过,方才奔跑倒在地上的呻吟的几人立时没了生息。
殿内的响动倏忽静了片刻。温客行道:“这虎毒尚不食子,蝎王你连自己人都杀,未免——”
“毒蝎肃清整顿,还轮不到你置喙。”毒菩萨抢白一句打断温客行。
殿外的箭雨已经停了,只是药人的数量也少了一多半,再加上方才流失射死了几个领兵的小头领,药人们越发被殿外的大军压制。
药人虽厉害,到底比不上那些久经沙场的兵士灵活。
殿外厮杀,殿内双方僵持着。
毒菩萨想劝蝎王不如今日就先暂避退,等来日再说。可她偷眼一瞧蝎王的脸色,又突兀说不出话来。
蝎王端坐着,面上神色淡淡,手却是紧紧把赵敬拦在怀里,手指用力得好似要把赵敬的肩胛骨捏碎一般。赵敬皱眉看着,思绪混乱,视线乱窜时才发现蝎王近在咫尺的双唇竟是在发抖。
赵敬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殿门前的温客行还在喊话,“不如今日鸣金收兵,晋王向来惜才,你也不必一颗树上吊死。”
素来不多言语的周絮突然冲蝎王道:“你想借朝廷的兵马和晋王相争,他却早就埋下后手了。方才不过是第一波的弓箭手,待会儿来了第二趟,你就是想走只怕也没机会了。”
“何必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呢。”他说完就看向蝎王几人,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靠在蝎王怀里的赵敬。
温客行闻言从旁道:“是啊蝎王,否则为他人做嫁衣,届时你倒要成了犯上作乱的贼子,碑上铭文也不好看啊!”
空中一道银芒袭来,紧擦着温客行身侧飞过。温客行来不及反应,就觉手上一重,而后正摇着的折扇就脱了手,转头一瞧,只见折扇被一把蝎尾飞镖钉上了墙。
“你不说,倒还真忘了。鬼谷还欠着我一颗头。”蝎王偏头轻笑一声,缓缓从皇椅上站了起来。
“照顾好义父。”
伴着话音,就见蝎王终于放开了赵敬,将对方推进了毒菩萨怀里。她堪堪接住,就听蝎王道:“滚吧。”而后一掌拍在她身后,将她送出去五丈远。
毒菩萨怔愣一瞬,立刻回过神来扯着不能动的赵敬就往殿外奔去。然而就这一瞬的迟疑,温周二人已是齐齐攻上前来,显然早就打算冲着赵敬去。
浑厚的琵琶声顿响,有如蛛丝缠住了二人脚步。原本停留在殿外的药人似是得了号令,齐刷刷掉头冲殿内涌来,围在外圈的将士立刻趁机攻向殿内,一时间搅得太和殿中腥臭不已。
俏罗汉捡了一柄剑,跟在毒菩萨身侧,替她挡了半边儿。
蝎王一手拨动琴弦,足下轻点,越过众人头顶直冲温周而来,三人缠斗在一起,一时无暇他顾。
被毒菩萨紧紧拽着的赵敬努力扭动脖子看着蝎王的方向,急得额头生汗,哼声不停。
“如今瞧着你倒是真心实意,只不过赵敬可是恨不能生啖你肉,何必呢?”温客行失了武器,只从旁辅助,间空拦一把护着赵敬要走的毒菩萨。他嘴上不停,讥讽道:“送死还穿着大红喜服,仔细阎王殿前他再告你个有违人伦。”
琵琶琴音越发凄厉,蝎王抽出蝎尾劈头朝着温客行就是一鞭,明晃晃冲着他面门而去,被温客行旋身避过。却不想周絮得了空档,越过他扬鞭的那只手直冲毒菩萨而去。
蝎王抬手祭出周身暗器,扔了蝎尾狠狠拨动琵琶,一时药人们狂躁嘶吼攻势愈猛。周絮脚下一顿,蝎王飞身而上冲他背心一脚点去。
“啧啧,到底还是要手脚齐全才行。”温客行说着捡了一柄剑直接刺向毒菩萨怀中赵敬面门。
“义父!”蝎王大喊一声,急怒攻心,月前方好的胸口一阵滞涩,竟是突然眼前一黑,脚步一顿。他急忙拨动琴弦,咬牙扑上前将赵敬重新搂进怀里一连滚出十几丈,灰头土脸。
琵琶碎成了片,蝎王抚着怀中的赵敬,就听毒菩萨和俏罗汉一声惊呼撕心裂肺。
“大王——!”
蝎王感到胸口一阵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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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义父,它要死了!”
“这白鹭大抵是不亲人,喂的东西也不吃,不如放了吧,义父再给你寻只白鹤来。”
“……”
“你这孩子……那你这几日便好好看顾它吧,回头若是死了可不许来向义父哭鼻子。”
白鹭……白鹭……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