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回 里应外合巧设计 势如破竹破宫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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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里都把皮给姑奶奶我绷紧了！一座城算得了什么？就是那太和殿上的盘龙座，也不过是咱们毒蝎脚下的黄金椅罢了！”
“事情办好了，尽等着封官进爵，逍遥天地；办不好，或是像这般叫野狗啃了心的，也别忘了你们的命都捏在谁的手上！”
门里毒菩萨正训着人，脚底下踩着一个毒蝎在京城分部的管事，死壮可怖，显然是受了极大的痛苦。堂屋里挤满了京城分部的部众，个个瑟瑟发抖。俏罗汉抱剑在门外站了半刻，等着毒菩萨杀鸡儆猴。那管事听闻要造反，本欲外逃去报官保自己一条命，没成想脚还没踏出院门就遭了秧。
等那些部众们听了训，又把管事的尸体拖出门去挂了示众，毒菩萨才转出门来交给俏罗汉几个画轴。
“如今已在城外山脚下扎了营。大王吩咐，城外的大军明日卯时进城，让你只用带着城里这些人在宫门前布防即可，另点三十人守在晋王府。”俏罗汉接了画轴对毒菩萨道。
毒菩萨皱眉问道：“戏文里夜袭都是子时，大王怎么挑个日头方出的时候来？”
“大王说了，第一批只假做晋王的人犯上作乱，好让宫里着人去应付晋王府，免得咱们打到一半了腹背受敌，让晋王得了便宜。”
毒菩萨眼珠一转，说了句“知道了”，又留了俏罗汉取了药箱替她调理。俏罗汉的伤本在永安县已好得差不多了，可近日查看伤情似是反入了肌里，不知是否因为连日赶路伤了身，也只好先用药调养着。
送走了俏罗汉，在门口拜别时犹见街上行人往来如织，毒菩萨猛然想起永安县的那市集来，人一阵恍惚，匆匆叫人锁了门回身。
近来江湖多不太平，临近的通州早早便下了宵禁，可这京城却好似没有半点消息，没有宵禁不说，就连街上的行人店面也是完全不受影响。毒菩萨总觉得心下不安，有种山雨欲来的危机。
等到夜半，毒菩萨遣了白日里安排的三十个人去了晋王府蹲守，自己另率了余下部众赶到宫门外，挑了一个原本卖茶的院子隐着。那院子每日开门卖茶，场地也就格外大些，勉强能藏下这许多人。
京城的夜里本应是灯红酒绿，巧笑嫣然，通红的烛火照亮半边天色，婉转的琴音拨动暗夜浮沉。然而宫墙前的这段路，却是万籁俱寂，连声鸡鸣犬吠也无。守门的御林军循着路线按点交接班，宫门前的兵士撑着长枪偷偷打盹。
“蛐——！”一声虫鸣，响彻天地。那些按部就班巡逻的士兵和正盯着城门的毒菩萨都吓了一跳，就见他们霎时拔了刀剑长枪，似乎严阵以待。等派人循声去查看完才算安下心来继续巡逻。
毒菩萨皱眉。
等了一夜，众人有些困乏，然而寅时末，毒菩萨突然听见周遭泛起窸窣响动，只片刻就又悄无声息。马上就是卯时初了，毒菩萨心下越发不安，又打发了人悄悄往晋王府和西城门口去，有任何响动立刻回禀。
卯时更响，城门大开，远方守城的号声如约而至，天际隐隐泛出黎明天光，在无边黑夜里割开了一条缝，搅得宫墙上的这片夜色暗流涌动。
树叶的摩挲声响了起来，连带着枝丫震颤。夜色中传来一丝隐约的腥臭味儿，地面上的落叶无风自动，在青石板铺就得路面上轻轻弹跳。
那路面震动的感觉越发强烈，终于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入耳中。毒菩萨盯牢了转角处，就见一队熟悉的人马在一名兵士的带领下快速杀至了宫门前。毒菩萨瞠目结舌，那是他们的药人军！打头的，却是穿着晋王私兵服饰的人。
守宫门的巡逻兵还没来得及吹号就被蜂拥而至的药人们撕碎分食了，那通天的尸臭味儿转瞬间包围了整条街道弥漫开来。毒菩萨看着药人们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一时间孩童的哭叫声和狗吠鸡鸣响彻天际。
“晋王反啦！”
毒菩萨听到宫门上有人吹响了号角，然而只响了片刻，宫门就已经被攻破了，药人们一拥而上瞬间淹没了守门的宫人们。
这就，成了？毒菩萨面上惊疑不定，不敢置信。她想，朝廷果然都是养的饭桶，只怕早朝的臣子还没入宫就被杀了干净。
去晋王府前探看的下属匆匆奔来，直言晋王府已经被镇国公带兵围了个水泄不通，正在对着王府叫骂，晋王府紧闭门庭。看样子连只蚂蚁都逃不了。
毒菩萨想笑。
她点了人马，施施然跟在药人军后进了宫门。
青石板铺就得路面，雕花石堆砌的楼台，朱红的门扉廊柱，墨色的琉璃瓦片。目光所及无金、无玉、无珍珠，无银、无玛瑙珊瑚、无蜜蜡琥珀，连花都没几盆。
“哼，什么金子做的地，玛瑙雕的廊台楼阁，还比不上个大点儿的庄子。”毒菩萨嗤笑一声，瞧着四处奔跑的宫人们和守卫军的血染红了入宫的路。前一刻还大气空旷的宫门前，片刻功夫就成了鬼哭狼嚎的炼狱。
毒蝎众人身上都带着特制的香囊，药人们闻了远远避开，那些逃命的宫人瞧见了都往他们站的地方跑，只可惜往往还差着三五步就被近处的药人扑杀了。
毒菩萨点选了几名办事麻利的，让他们先上了宫墙瞭望驻守，而后命人将宫门到太和殿的一路都打扫干净，把尸体挪开好令车马便于通行。赵敬如今不能动，蝎王即要带着他，多半是要坐马车的。
过不多时，果然等来了第二批药人，当中簇拥着蝎王的马车，远远望过去，黑漆漆一片尸潮中立着一辆华盖当头的马车，煞是惹眼。
毒菩萨跟上驱使着那批药人的俏罗汉，见对方眉间郁气更重，短短一日不见就青黑了半张脸，问道：“今日之事是否过于简单了？”
俏罗汉咳嗽一声，回道：“这还不好吗？”
好是好，只是太不寻常。毒菩萨想着，没吭声。
浩浩荡荡的药人充斥了半个皇宫，马车行到太和殿前停了下来，毒蝎众人并药人们侍立两旁，瞧着蝎王怀抱赵敬从马车中走出来。
蝎王和赵敬身着赤红地衣袍，在这别样的皇宫里看来愈发鲜明。蝎王环顾四周，黎明的晨曦撒进了太和殿，也照亮了环绕着马车的一众人等，药人门木然的站里着，毒蝎众人的脸上或是欣喜癫狂或是隐忍恐惧。
蝎王笑了一声。跪在他脚下的人们齐齐发抖。
“请大王和主上入殿。”毒菩萨突然道。
周遭众人一愣，立刻齐声大喊道：“请大王和主上入殿！”声震九天，仿佛能上达天听。
蝎王抱紧了赵敬，足下轻点跃入太和殿。火红的衣摆如凤凰尾羽，晨曦金光渡身，恰似黄袍批褂。两人在那把五爪盘龙鎏金皇椅上坐下，身后毒蝎众人鱼贯而入。
蝎王揽着赵敬腰身，让他靠坐在自己身侧，肩并肩俯视堂下众人，受大家的顶礼膜拜、祈福祝愿。
“义父，您瞧。”
“这便是天下最尊崇的地位。今日起便是你我的天下了。”蝎王抚着赵敬的脸轻声言语。
赵敬瞧着蝎王的脸，披撒着晨曦的祝福。两人火红的衣衫紧密相连，烈焰般地红仿佛点亮了什么，他心中升腾起一丝莫名的情愫。
下首众人在毒菩萨的带领下跪伏在地高呼万岁。
耳中是人们不绝于耳的呼喝祝福，蝎王就在这太和殿的皇椅上紧紧拥着赵敬，抚着他的脸，轻轻落下一吻。
柔软的唇瓣发着抖，仿佛清晨落着露水的芙蓉，盛不住那满腔浓情蜜意。
双唇一触即分。蝎王握着赵敬的手，指给他看整个太和殿和殿外的万里江山。
“这天下，都是您的。”
Tbc
“穿红衣，着红妆。天晴上轿嫁新郎。
亲朋好友来相贺，携手白头共天长。”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回 里应外合巧设计 势如破竹破宫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