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山河令蝎敬同人》金木犀

11、第十一回 密林奇袭晋王私兵 蝎王再现蛊术精妙

　　“阿彩，你就在这儿呆着，菩萨会保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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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黑风高，树影婆娑。毒菩萨伏在一顶营帐的上方，随风吹出一撮毒粉，细密的荧光衬着月色撒进空中，一时间只听周遭树影中传出无数嘶鸣声，片刻后就没了生息。
　　观名知其义，毒菩萨善用毒。
　　她自十一岁上被拐子卖到三白山庄后选中成为蝎王玩伴的备选，就勤习医术。她的想法倒也简单：自己身为女娃娃，比武自然易落人下乘，不如勤习医术，好歹能治个头疼脑热的，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毒菩萨惜命。因她惯不信鬼神之说、因果之律，自然就愈发毒辣，也愈发惜命。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毒菩萨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自己未来的首领——毒蝎的主人蝎王，是个天生的医药圣手。蝎王不过是指头缝里漏出来的药渣都比她费劲心力制成的药丸强。
　　医术不精，武艺平平，堪堪只余相貌随了她那个当过花魁的娘。真是糟糕透顶。
　　没想到这样的毒菩萨最后依然成了蝎王的玩伴。
　　赵敬选她的理由倒也简单：他要个精通医术的人跟在蝎王身边。表面上说是为免蝎王有不如意的时候，好叫毒菩萨能从旁帮衬一二；实质上是为了能通过毒菩萨掌握蝎王的医毒之术。
　　只可惜蝎王天纵奇才，他十七岁的时候已经没人能看懂他如何用药使毒了，更别说还有他的苗疆蛊术。
　　是以毒菩萨早早就看穿了赵敬的虚情假意。毒蝎众人都当赵敬是正人君子，心系天下，盖因为大业绸缪才需行不可为之事。唯有毒菩萨，看着赵敬一边和蝎王做个父子情深的模样，一边为了防备蝎王留下自己。
　　‘人嘛，终究只能打算自己。’她这么想，也这么做。
　　毒蝎上下都是愣头青，打头第一个就是蝎王。起初她只是冷眼看蝎王这只跟屁虫缀在赵敬身后，等到年岁大了方觉出不对劲儿来：蝎王对赵敬依恋之情，是真心实意。
　　三白山庄里，最毒的不是毒菩萨，也不是蝎王，是赵敬。

　　“大王，已经沿着整片林子的外缘撒过一遍毒了，沿路的帐子属下都瞧过了，没有那温周二人的影子。”
　　毒菩萨回转蝎王身边，见他正正坐在一块大石上，慢条斯理的捻着几根发丝，心下大骇。
　　微不可见的月色落在蝎王身上，他手里那几根发丝散出一股夺目的皎洁金光，黑暗中看来愈发诡异。毒菩萨知道，蝎王这是打算用蛊了。
　　那几根发丝被蝎王捏在手里，饱吸了他指尖精血后如活物般蠕动起来，顺着他的动作滑到了地上，再难觅踪迹。毒菩萨站在一旁，只觉自己脚边似有簌簌之音，周身一凉，就见几道金光一闪，朝林子深处匿去了。
　　蝎王放了蛊虫，复又端坐于那大石之上，垂眸凝神，一手抵在膝头轻轻敲击，一柱香后方冲毒菩萨道：“东南方向过去，大约一盏茶的脚程，把那两个人捆了带走，余下的就等药人来了直接宰了，记得把他们的衣服留着，带回去给药人们换上。”
　　“大王这是找到那两个祸精了？”毒菩萨皱眉不解。
　　蝎王嗤笑一声道：“确实是祸精，只不过这次是晋王的祸精。”说完笑了两声率先离去了。
　　被丢下善后的毒菩萨看着蝎王的背影，终于放软身子笑了一下，自语道：“幸好还知道使些阴招。”说完杏眼一瞪，冲一边的下属嗔道，“还愣着干什么？要姑奶奶我再说一次吗？”
　　“还不赶紧去把药人都引过来？仔细这儿一万的人马药劲儿过了把你们一个个摊成肉饼！”说完又喊了一个办事儿麻溜儿的，跟着她去把方才蝎王吩咐的两个人给找了捆了。等人捆好了毒菩萨借着火光一看，才发现这被蝎王点名留着的两个乃是天窗的人，此前曾跟着前任天窗首领出入过毒蝎，毒菩萨认得。
　　她用麻绳牵着这两个被蛊的人出了林子等着。这二人不知中了什么蛊，迷迷瞪瞪，只知听命行事，被毒菩萨遛狗一般的骑在身下爬出了树林。毒菩萨用玉足点着他们的脑袋，娇笑道：“这么听话的好狗，还有什么可打的，不如直接蛊了那小皇帝去。”
　　一万兵马直到日上三竿才处理完毕，带来的人手稍显不足，只捡了完好的军甲剥了给药人换了，忙到日头又落下才只理了两千余套出来。毒菩萨见下属都已经是疲惫怠懒，又怕这一万人的行踪不尽早处理恐迟则生变，于是等到亥时盯着下属们将整片林子各处点了火，眼见着火势迅猛蔓延开后才点了人返回了昨日落脚的村镇，去向蝎王回话。
　　这边蝎王率先回了落脚地，先去看过了赵敬，见他正睡着，并无大碍，又转去看了看俏罗汉，替她疗愈一番伤势。见她确实受伤颇重，索性让她不必再去给毒菩萨帮手，干脆好生修养两日。
　　“左右也不差这点儿人马制药人，你便歇着吧。”
　　俏罗汉本是躺在卧榻上，因蝎王来了强打精神靠坐着。她听了蝎王这话，皱眉不语，几次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咬牙忍下了，只答应道：“属下无能，碍了大王的事。”
　　蝎王听了不置可否，冷着脸走了，丢下一句“好好养伤，来日捆了他交你手刃”。
　　房门甫一关上俏罗汉就卸了气，瘫回榻上，周身冰凉，胸口刺痛。昨日险些被周絮震碎了心脉，幸得毒菩萨及时来援才捡回一条命。
　　她闭目养神，不多时喝了下属熬的药后睡熟了，再醒时已是当夜子时，一睁眼就瞧见一道绯红身影正坐在榻前瞧她，烛光摇曳，照得那人身形不定，飘摇如鬼影。俏罗汉定神一看，果然是毒菩萨，正替她拿脉，见她醒了调笑一声道：“哟，好大的能耐，还能劳烦大王来替你看诊，都快够上主上的待遇了。”
　　若是平常，两人少不得要拌嘴两句，只今日俏罗汉听了咳嗽两声，问道：“事情如何了？”
　　“哼，死人脸。”毒菩萨撇嘴，回道：“阎王要他三更死，尚能苟活到五更。大王若是要他们的命，谁敢留他到天亮？一万的兵马，早都烧干净了。”
　　俏罗汉听了半晌没回话。
　　毒蝎虽是江湖上赫赫威名的杀手组织，干得是杀人越货的买卖，但向来也是隐秘行事，虽说名声不佳、积怨不浅，但大多是因为他们杀的一般都是些江湖上的大人物。真要说起来，自毒蝎成立至今，整个组织上下做成的买卖加起来恐怕也没有一万。
　　而今，一夜之间就杀了一万人。更遑论还是朝堂之人。
　　“……大王这是……”俏罗汉没敢说出口。
　　然而毒菩萨却是听得分明，一边收了药箱一边道：“可不是嘛！原本杀些边陲小镇的村民和官员也就罢了，还想着瞒一瞒，等着大王失心疯能好转，现如今看来，你我还是早做打算吧！”
　　说完又扭身一笑，斜依在床头扶腰道：“不过打算了也没用，咱们的死活左右也都是大王说了算。不如还是盼着大王得偿所愿吧！”话毕又拿香帕逗弄了俏罗汉一番，笑着走了。
　　毒菩萨面上看来洒脱，自去向蝎王回话，一路还是牵着那两个中蛊的人。她进门就见无恙正端着水盆出来，好奇的盯着那两个人打量，毒菩萨照面对他一龇牙，吓得他直撞到了门框上，盆里的水洒了一地。
　　“小废物！”毒菩萨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将他踹出了门，反手又把房门带上了。
　　“大王，这人是带回来了，您是要现在处置还是先放放？”毒菩萨说完了那边的事后又问道。
　　蝎王道：“给他们松绑，让人领去最近的县衙就是了。”
　　毒菩萨奇道：“去县衙？”忍不住又问一句，“大王，你要他们去县衙做什么？”
　　蝎王偏头一笑，轻声道：“等明天，你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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