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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西行漫记之虐杀 ...

  •   ***
      载着远超核定人数的客船在江面上踏浪前行,被激起的层层波浪卷起白色水花,在夜色中泛起万顷波光。

      船舱里,许幼怡有些晕船。她面色苍白,头晕恶心,额头上冒出丝丝冷汗,手握紧胸口,感觉胸闷气短。终于,她感到腹中翻江倒海,急忙跑进客船厕所,将胃中的食物一股脑儿地全吐了出来,这才稍稍舒服了点。

      严微没有想到她晕船会这么强烈,心疼得不得了。她跟着她跑了进去,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减轻她的痛苦。待她终于吐了,她去打了水,给她漱口。

      严微搀扶她离开人群聚集的地方,来到通风条件好的外面的甲板,与她并肩坐在外面的长凳上。

      “怎么样,好点了吗?”严微的语气里满是心疼。

      许幼怡点点头,但此刻嘴里还全都是苦涩。

      严微从包裹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从中拿出几块小点心,“给,刚吐完肯定难受,来,先吃点东西。”

      “你去冠生园买小点心去了?你什么时候出门的?”许幼怡看着她手中的食物,惊讶地问她。

      “怎么,就只能你偷偷地去给我往怀表里装相片,我就不能出去给你买点吃的了?”

      许幼怡轻笑,接过来她的点心,放入口中。那小点心香甜软糯,口感酥脆,吃完唇齿留香,简直不要太美味。

      “微微,你也吃点。”

      “我不饿,给你留着。”严微柔声问她,“还吃吗?”

      “不吃了。”许幼怡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望着天空中的满天繁星,略带撒娇道,“微微,头好疼,脑袋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难受......”

      严微伸出手来,温柔地在她的太阳穴处轻轻地按揉。

      “闭上眼睛睡会吧。”

      许幼怡在满天繁星和这双温柔的手的安抚下,逐渐进入了梦里。

      ***
      颠簸了两天,终于到达了安庆。

      在码头,数量停泊的船只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岸上的人们拉着皮箱,有的抱着孩子,惊恐万分,面如土色,行色匆匆地赶着船,在这里中转。

      这里的天空也被战争的乌云笼罩,刺耳的防空警报频繁响起,日本人的飞机在码头、街巷上空盘旋,时而投下的炸弹让远处的古城浓烟滚滚,一片混乱。

      “微微,这里怎么也有战火?”

      “安庆是安徽省的省会,也是南京和武汉之间的跳板。南京沦陷后,日本人的一下个目标,很自然地就转移到了武汉,安庆自然也首当其冲,被攻击也不足为奇了。”

      下船后,严微让许幼怡在原地等她,自己去询问购买到武汉的船票。

      没一会儿,她回来了,看着她摇摇头,“到武汉没有票了。正好,你晕船,我也不想让你这么难受。我们走陆路吧?”

      许幼怡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她们打算去火车站试试运气,看有没有希望买到两张车票,从而到达汉口。但从码头到火车站,还有相当的距离。

      “走,市区危险,正在被日本人狂轰滥炸,我们绕过市区,从城市的郊区前往车站。”严微拉起许幼怡来,向前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她牵着她的手,只要她在身边,许幼怡就无比心安。

      她们就那样一直向前走着,一路上还碰到了很多难民、逃亡的百姓和被打散的军队。

      也不知走了多久,月已上了柳梢,天空中冒出了点点星辰,严微感觉许幼怡有些累了,她决定停下来,让她歇一歇。

      远处郊区的一个小村庄里,有户人家的一盏灯火赫然闪烁,穿过朦胧的夜色,袅袅绕绕,活泼地跃动着。

      “累了吧?前面有灯火,我们去那儿,看能不能找个歇脚的地方。”严微对许幼怡说。

      离近了那户人家,她们才看到门口有片小竹林,许幼怡在那儿停下了脚步。那片小竹林面积不大,但在月色下却别具一番美感。月色将洁白的光柔和地洒向大地,这片疏疏朗朗的竹林里,一根根的翠竹挺拔地站立,借着清幽的月色,投影出交错斑驳的影子,竹子本身又像是披了轻纱的少女,亭亭玉立,显得素雅而秀美。

      许幼怡就那样站在月色下的竹林旁,感受着静谧和美好。严微站在她身边,静静地陪着她。

      “好美的月色,好美的竹林。微微,你说,如果没有战争,这份夜色是不是会更美?”她觉得自己又伤感了,转而继续说道,“严莉莉应该到汉口了吧?离开我们的日子,他自己一个人能不能独立生活,他会不会也像我们想他这样想我们?”

      严微知道,她想严莉莉了。

      “我们很快就会见到他了,走吧。”严微牵着她,向那户闪着灯火的屋子走去。

      敲了门,一位慈祥的老奶奶很快给她们开了门。

      严微向来不善于和人打交道,许幼怡上前,“奶奶,我们要去火车站,今天太晚了,不知道方不方便在您这儿休息一下、讨口水喝?”

      那位老人看着她们,慈祥地笑着,“方便,方便,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快进来。”

      “谢谢您啊,奶奶。”许幼怡拉着严微进门来。

      那间不大的房间里,收拾的整整齐齐。东面西面各摆放着一张床,中间用一张大帘子隔开。

      老人从外面的厨房拿了两只碗、一壶水,还有一点吃的,走了进来,递给她们。

      “奶奶,您快别忙了。”许幼怡招呼她停下来,三个人围坐在那盏摇曳着烛火的煤油灯下。

      “您今年多大了?”许幼怡很自然地跟她拉起了家常。

      “同治七年出生的。”老奶奶一脸亲和。

      许幼怡感叹,“同治七年,那您今年都古稀了呀。看您身体健健康康,行动敏捷,真好呢。”她又很自然地问道,“奶奶,我们过来的时候,看到只有您这一家灯火,村上的其他人呢?”

      “其他人能走的都走了,都在传言日本人很快就会打到这里,人心惶惶的,村子现在基本上没人了。”老人流畅地表达着自己。

      “那您为什么不走啊?”许幼怡问她。

      “走什么呀,辛亥革命、北伐战争,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呀。”老人家一副淡然的神态,“再说我还在等我的孙子呢。他在上海、在南京打仗呢。前几天,我刚见到了和他一起参军的同学,他说被打散的部队要去武汉,有的会路过这儿。我想他要是路过这里,一定会回来看看的,我想等等他。”老人说起孙子,眼中泛起了点点泪花。

      “他会回来的。”许幼怡对她说,想尽力地缓解她的悲伤,“奶奶,我看门口是有片竹林吗?”

      “是呀,那一小片竹林呀,就是他几年前去参军的时候种下的,如今已经长成大竹子了,可他每年回来家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许幼怡心中泛起一阵酸楚。在上海和南京打仗,那一定就是参加了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的军人。这两场战争,中国军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许幼怡不知道老人口中的孙子,活在这人世间的概率有多大,即使生死未卜,他却依旧是家里人心心念念的未归人,是他们殷殷等待的希望和未来。

      晚上,许幼怡和严微睡在西边。老人给她们拿了一床被子,她们脱掉外套,钻在那薄薄的被子底下,并肩和衣躺下,许幼怡靠近严微,“微微,冷。”

      严微转身将她抱住,“好点了吗?”

      许幼怡在她怀里点点头,她的手指在她的肩膀上暗戳戳地划过,柔声问她,“你说,奶奶的孙子会回来的吧?”

      “会的,他一定会回来的。”严微回复地很坚定。

      因为几日的舟车劳累,许幼怡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严微早早起了床。那位老人也早早地起来了,在外面的厨房生着火。

      严微看她的柴火不多了,走上前去,俯身对她说,“奶奶,山上有柴,我帮您去砍点吧。”

      “不用,你歇着,没有了我自己可以去的。”老人不想让她奔波。

      “没关系的。”说完她拿起挂在墙上的工具,转而向对面的小山坡上走去。

      砍了满满的一捆柴,严微用藤条将它捆住,拎着往山下走去。

      快走到老人家里的时候,她的心里猛然一惊,因为在那门口,四五名士兵正在嘻嘻哈哈,开怀大笑,有的松一松腰带,有的推攘着进行排队。

      稍微走近了,严微看清楚了,那是日本人。

      屋子里,严微可以隐隐约约地听到许幼怡喊救命的声音。

      “许幼怡......”严微的心快揪到了嗓子眼,她从腰间拿出不离身的匕首,从房子的后门绕过去,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

      几个士兵还来不及反应,其中一个就被抹了脖子。剩下的人从刚才的嬉笑中缓过神来,开始全力应战。一个士兵握紧拳头,直接朝她扑来,严微一个躲闪,手腕一翻,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直直地插入那人的胸膛。

      他们的枪都在不远处。严微勾起两根指头,朝剩下的人做一个一起上的手势,“来,”其中两个人彼此互看了一眼,握着拳头朝她迎面直上。严微翻身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一拳将一人砸倒在地,将匕首插进他的胸腔。另一人翻身而上,严微一个闪身,配合着手中的匕首,只略过一下,那人的喉咙处血液就开始喷涌而出。最后一人要跑过去捡枪,严微将匕首在手中旋转几圈,用尽力气朝他背后甩去,那人应声倒地。

      许幼怡的哭喊声和救命声在屋子里继续着,严微慌忙向室内跑去。一脚踢开门进去的时候,她惊呆了,屋子里早已凌乱不堪,老人被刺刀刺中了心脏,倒在地上,身上的血液还在没有凝固。

      另一边,许幼怡正被一个日本士兵按压在床上,她的上衣已经被撕开,头发也被扯得凌乱,但她的手却死死地护着自己的裤子,因为激烈的反抗,可能挨了几个拳头和巴掌,嘴角流出了血。

      严微跑过去,抓住正在施暴的士兵背后的衣领,将他从许幼怡身上拉开,另一只手攥成拳状,冲着他的脸就是一拳,然后一个拳头更狠更凶击打过去,随即一个转身,一脚踢在了他的腹部,那人滚在了地上,捡起施暴时放在一边的钢盔,慌乱地戴在头上,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严微走过去将许幼怡被撕开的衣服稍微整理一下,她暂时还顾不上她,她要先把那个日本士兵解决掉。

      严微朝外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把屋子的门轻轻地关上。

      日本士兵可能看到了外面的尸体,自觉不是严微的对手,继续跌跌撞撞地往前跑着。严微从地上捡起一把日本人的步/枪,拿在手中,上膛、瞄准,边往前走,边朝正在逃跑的那人腿上打去。

      腿上中弹,日本士兵很自然地跌倒,继而又勉强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前跑。

      严微再次瞄准,朝他的另外一条腿开枪。他应声倒地。

      她拿着枪,缓缓走向他。

      “跑啊。”严微咬牙切齿地对他说,她的眼里似乎要冒出火来。

      严微拿起枪来,用枪托狠命地朝他中了子弹的伤口砸去,血液从那伤口中喷涌而出,顿时两条腿便鲜血淋淋。

      日本士兵疼得嗷嗷大叫,坐在地上,痛苦不堪。严微从枪上拔下刺刀,一个快步上前,在他的腹部就是一刀,那刀口不深不浅,既不至于一刀要了他的命,又能让他感受到绝对痛苦。他的腹部,就像被拉开了一个巨大的拉链,潺潺的血液从里面不断涌出。

      严微旋转刺刀,将刀往地上狠狠插去。刀尖已经稳稳地插在了土地,刀柄还在力的作用下晃动着,在清晨的冷风和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寒光。

      严微蹲下身子,握紧拳头,然后朝着他腹部的伤口一拳一拳地击打下去,血液流动得更加凶猛。那人捂着肚子,痛得躺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严微停下了手,提着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从他的头上取下钢盔,然后用尽力气向他的命根子砸去,一下、两下、三下......很快便砸出血来,他发出鬼哭般的狼嚎,身子在剧烈的疼痛的刺激下,直直地坐了起来。

      扔掉钢盔,严微从旁边捡起枪,再次朝日本士兵走来。向他走来的时候,他拖着残破的身体,拼命地往后缩,地上划出了一道血痕。严微走过去,枪支一扬,一枪托朝他的左脸打去,他的脸猛然转向右侧,从口中生生地吐出一口鲜血来。严微冷漠地看着他,用枪托将他的脸扶正面向自己,再次甩起手中的枪,朝他的右脸打去,这次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是几颗被打落的牙齿。

      当满脸是血的日本士兵缓缓地将脸扭回来,正面看向严微的时候,黑洞洞的枪口已然对准了他。

      严微半蹲在地上,稳稳地端着枪,她轻轻动一动手指,将弹夹内的子弹推入枪膛,那子弹上膛的声音在早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如此震耳,以至于那个士兵被吓得浑身一个机灵。

      “open your mouth。”严微冷酷地看向他,用英语命令道。

      日本士兵一边摇头,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日语,“いらない”(不要)。

      “open your mouth。”严微提高音量,再次重复,她神情冷峻,满脸的不容置疑,眼里依旧喷射着熊熊烈火。

      他被这强大的气场所震撼,顺从地听从命令,缓缓地张开了嘴巴。

      严微将枪口送入他的嘴里,带着满腔愤怒扣动了扳机。

      子弹穿颅而过,鲜血从他的脑中喷溅而出,匀称地洒在地面,那人也随即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遍地是血,满地狼藉。

      无论是在之前的欧洲战场,还是在如今的国土作战,哪怕是面对穷凶极恶的日本人,严微也从来没有进行过这样的虐杀。

      她将枪扔在一边,这才感觉腹部在隐隐作痛,可能刚刚过于用力,自己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但她此刻顾不上自己。

      她向那个屋子跑去。在进门之前,她在竹林旁边的浅浅的水流里洗干净了手上的血。

      进屋,许幼怡蜷缩在床的边角,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和刚刚的冷酷肃杀截然不同,严微满眼温柔,她走过去,将许幼怡嘴角的血擦掉,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有些红肿的脸,心中泛起了无限的心疼和自责,柔声问她,“疼吗?”

      许幼怡扑进她的怀里,轻轻地摇摇头。但严微能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单独留下你们。”严微没有问具体的情况,此刻是又自责又后悔又害怕。

      许幼怡依旧紧紧地抱住她。

      良久,严微将她从怀中扶起,“你先在这里缓一缓,换件衣服,等我一下好不好?”

      许幼怡听话地点点头。

      走出屋子,严微在外面找一件趁手的工具,然后开始在竹林后面的小坡上挖坑。

      太阳在天空中变换着位置,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挖好了坑,她进门去,俯身将那位老人抱起来,打算将她安葬。

      她的身体是那样轻盈,严微的眼泪就那样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滴在她沾满鲜血的衣服上。

      许幼怡也在床上掩面哭泣。

      让老人入土为安后,她在隆起的土堆上插入一块没有写名字的木块,她抚摸着那块木板轻声对她说,“老人家,安息吧。您会喜欢这里的对吗?有孙子种的竹林,可赏明月,可听风吟。孩子回来,也会找到您的,到时候就能见面了。”眼泪又不自觉地滑落。

      收拾完了这一切,严微走进屋子,去找许幼怡。她已经换好了衣服,但似乎依然惊魂未定。

      她轻轻地走向床边,将包裹挂在身上,然后温柔地对她说,“我们走,来,我背你。”

      严微背着许幼怡从屋子里走出来,她的头轻轻地靠在她的右肩上。

      前面不远处,是严微刚刚虐杀的那个日本士兵满身是血的肮脏的尸体。

      “许幼怡,把脸转到左边来。”严微对着背上的人说,她不想让她看见一切血腥和不美好。

      许幼怡听话地将脑袋转过来,趴在她的左肩上,乖巧得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微微,”许幼怡开口了。

      “嗯?”现在即使叫一声她的名字,她都会应答,她要让她知道,她一直在她身边,时时刻刻都在。

      “好喜欢。”

      “喜欢什么?”

      “这片竹林。”

      严微也朝左边的竹林望去。昨夜虽疏星朗月,但也没有看得特别真切。虽是冬天,这一小片竹林的竹子,有的竹叶已经枯黄,有的却还泛着淡淡的绿色。一抹斜阳洒下竹林,那阳光穿过叶子的间隙,照射在飘落的黄色竹叶上,让竹叶变得更加色彩斑斓。路边的野花,争先恐后地纵情怒放,配合着竹子傲然生长。微风吹过,竹林里就响起簌簌的竹叶声,夹杂着旁边小溪潺潺的流水,像是共同演奏着一曲动人的歌声,曲折哀婉但却充满生机。

      叶落满地,冬日阳光下美丽迷人的竹林。

      “我也喜欢。”严微轻轻地回复她。

      许幼怡没有告诉她的是,她也喜欢趴在她背上的感觉,喜欢有她在身边的每时每刻。

      也许是刚刚杀人用力过猛,也许是挖坑耗费了太大的力气,严微的额上冒出了涔涔水珠。

      许幼怡趴在她的肩头,离她很近,她看见了她脸上的晶莹,挨近她,抬起手来,用袖口帮她轻轻地拭去这些细小的汗珠。

      “微微,我缓过来了,你把我放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的。”她轻轻地开口道。

      “你安心趴着,我不累。”严微语气温柔。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竹子过滤,洒在两人身上,变成了淡淡地摇曳着的光晕。朵朵白云点缀在湛蓝的天空,远处山峦的轮廓清晰可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西行漫记之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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