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前方高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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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斌去监狱接严微的时候，她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新伤加旧痕，十分虚弱。
姜斌走过去，将自己的大衣披在她的身上，“没事了，我们走。”
“走？去哪里？”严微无力地问他，这几天的监狱生活着实把她折磨的够呛。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出去再说。”姜斌小心翼翼地扶她起来，严微捂着受伤的身子，两人一同走出监狱的房间。
走到监狱走廊的时候，严微停下了脚步，“等一下，先带我去刑讯室。”
“去那儿干什么？”姜斌不解。
“我还有东西在那儿。”
姜斌带她去了刑讯室，在那张桌子的抽屉里，她把怀表和照片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暂时先放在了姜斌衣服的口袋里。
傍晚时天气有些昏暗，但无论如何再次呼吸到了新鲜空气，那就已经很好了。严微感觉无比畅快，最重要的是，还能再见到她，真好。
坐上了车，严微再次问姜斌，“这到底怎么回事？”
姜斌一五一十地给她讲了事情的经过。
听着听着，严微的心里就泛起了一阵暖意。这个傻子，让她走也不走，就这样固执地留下来，将自己暴露出来，只为了救她。
突然间，她好想她，想见她，想抱她。
“你的伤太重了，我先送你上医院吧。”姜斌看她走了神，语气温柔地问她。
“我不去医院，我要回家。”严微很坚定，她捂着身上的伤口，转而又说，“不行，我现在还不能回去，这样回去，肯定会吓到她的。你可以先带我去一趟商场吗？”
“真的不去医院吗？先去医院看一下好不好？”姜斌担心她，再次柔声地劝道。
严微摇摇头。
“你倔起来真是和许幼怡一模一样。”姜斌看着旁边的人，有些心疼，但还是听她的话，开车向商场驶去。
严微将姜斌的大衣裹紧，盖住身上的那些伤口，然后在商场买了黑色的衬衣和棕色的大衣。
站在柜台前，准备结账的时候，严微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没带钱。姜斌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过来跟他开口。
终于，她朝他走来，直接问他，“有钱吗？借点钱。”
他想起了几年前她跟他借车的情形，“开车了吗？借车一用。”
哪里有一点借东西的样子？
姜斌调侃她，但依然满眼温柔，“你为什么每次借东西都能借出一种□□老大打劫时理直气壮的感觉？”
“少废话，到底有没有？借不借？”严微再次发问。
“哎哎，加上这句更像了啊。”姜斌靠着柜台，轻轻一笑，用手指指她身上穿着的他的衣服，“左边衣服的口袋有，随便用。”
严微付了钱，拎着衣服走了出来。
上车后，他开口了，“先去我家吧，收拾一下再回去。”
严微点点头，“谢谢。”
在姜斌家的浴室，严微进去冲洗一下，伤口上的血顺着水流下来，钻心的疼再次袭来，她握紧拳头，任凭水流将这一切污秽冲洗干净。想见那个人的心，早就已经让她忘记了一切。
换好了衣服，那些深深浅浅的伤口和流出的血，全部被掩盖在了黑色的衬衣下。她穿好外套，将外套也系上了扣子，然后将怀表和照片放入大衣口袋。
幸好，脸上没有什么伤，她把头发披下来，掩盖住额角的一个小小的伤口。
姜斌就那样静静地守在浴室门口，听着水流哗啦啦的声音，想象着她的痛。
严微将浴室收拾打扫干净，出来的时候对姜斌表达了她的歉意，“抱歉，弄脏了你的浴室。”
姜斌摇摇头。
“有绷带吗？”严微问。姜斌给她拿出来，她将绷带在手上缠绕两圈，将那铁钉贯穿的伤痕遮盖住，完全不让它显露出来。
“我送你回去吧。”姜斌说。
开车赶往别墅的时候，天空已经完全阴沉暗淡了下来，空气中的冷风呼呼地吹着，雾气弥漫了前方的路，姜斌打开车灯，用光照驱逐着这薄暮冥冥的夜色。
“今晚可能会下雪，你照顾好自己。”姜斌对她说。
“知道了。”严微破天荒地回复了他的关心。
车子到了的时候，姜斌要送她进去。
“不用了，姜探长，已经很麻烦你了。先回吧。”
姜斌无奈地点点头，“好吧，那你小心点，如果可以，伤口还是要上点药。”
严微听不得他叨叨，她将捂着伤口的手放下来，强装作一个正常人的样子，敲开了别墅的门。
许幼怡将门打开，看到是严微的那刻，她的眼泪还是没忍住流了下来。
严微就那样站在门口，与眼前人静默而立。
“外面冷，你进来。”许幼怡对她说。
严微听话地进来家，关上了别墅的门。
刚转身，许幼怡就抱住了她，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一个拥抱，但是已经足够了。
只是，因为身体接触，严微身上的那些还未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鲜血从伤口渗出，沾染在深色的衣料之下。
严微也伸出双手，将许幼怡紧紧地抱在怀里，伤口的疼痛进一步加深，她放任着撕心裂肺的痛，完全沉浸在这份拥抱的温暖之中。
良久，两个人从彼此的怀抱中分开，严微替她擦掉眼泪，柔声道，“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对了，严莉莉呢？”
“他在楼上已经睡着了。”她这才看到她手上缠着的绷带，捧起她的手，紧张地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不小心蹭破了点皮，没事的。”严微搪塞道。
“我看看。”许幼怡坚持。
“真的没事。”严微抽回了她的手，“我饿了。”
许幼怡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我给你做饭去，想吃什么？”
许幼怡突然觉得九爷说得对，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吃喝日常，那才是真正的烟火人间。
“喝粥吧，我来做。”严微对她说。
“你刚回来，先休息一下，我去做。”许幼怡说完，转身就要往厨房走。
严微将她一把拉回来再次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不要，我来做，我想做饭给你吃。”
许幼怡心想，不是你饿了吗？
在厨房，虽然严微在做饭，但许幼怡寸步不离她。经历过种种波折之后，她们都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每一个平淡日常。
“微微，你不热吗？要不要脱掉外套？”
“不用了，没关系的。”
锅里的粥在火上热腾腾的冒着烟气，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让安静的厨房和夜间显得更加静谧。
许幼怡转身在剥着虾仁，严微用手捂一捂那受伤的伤口，她感觉不太好，头疼得紧，整个身体也在滚烫地发着热，自己的意识也似乎在逐渐模糊。
许幼怡转回身来的时候，看她嘴唇发白，上前扶住她，“微微，你怎么了？”她触碰一下她的额头，“怎么这么烫？发烧了吗？”
严微正在用铲子在锅里搅拌着粥，突然间感觉一阵眩晕，她用铲子在锅中撑了一下，然后身子就缓缓地倒了下去。
许幼怡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严微两眼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许幼怡将她一直扶到床上去。她解开她的大衣，替她脱掉外面的衣服。虽然不明显，但里面黑色的衬衣上，星星点点的红色血迹隐约可见。
许幼怡一粒一粒地将那衬衫的扣子解开，到最后，她的手都在不住地颤抖。
隐藏在那衬衫之下的，是无数密密麻麻的伤口，有的结了血痂，有的是新伤。边缘撕裂了的伤口处，鲜血夹杂着血泡，不断地从伤口涌出，触目惊心。
许幼怡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的心，也随着这些伤痕一寸寸地被揪起，痛到极致。
她缠掉她手上的绷带，掌心的伤口赫然在目，手心手背两个细小但触目的伤口处，依旧有血和脓轻微地渗透出来，这似乎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贯穿而过。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口，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她伤成这样，却什么都不愿意对她说，一个字都不愿意。
许幼怡摸摸她的额头，还是很滚烫。她给严微盖好被子，然后翻箱倒柜地去找药箱，当初来这里的时候很匆忙，也没有将照相馆的药箱带过来。
翻了很久，她都没有找到。她的情绪终于崩溃，她趴在冰冷的地上，眼泪不住地往下流，用手锤着一堆被翻得凌乱的物品，像是在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在哪里，药箱到底在哪里？”
事实上，别墅里没有药箱。
情绪稍稍平复后，许幼怡起身，向门外走去。这个地方虽然比较偏远，但似乎离一个人的公馆很近。
别墅外，月色清冷，寒风吹起，大片大片的雪花，如同星空洒下的万颗珍珠，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地上已成白茫茫的一片。
许幼怡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月色、踩着白雪向吴公馆跑去的。飘落的雪花落在她的头上，冷风吹的她瑟瑟发抖，但她毫不在意。她不敢去想刚刚看到的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因为只要一想，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外流，心就停不下地跟着疼。
地上的雪是白亮的，但四周一片漆黑。她就在这样长长的路上一路奔跑。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那个亮着灯火的吴公馆。
在吴公馆客厅见到吴律师的时候，许幼怡很是狼狈。头上的雪融化了，脸上因跑步而凝结了细小的汗珠，夹杂着雪融了的水，一起从脸颊滴落下来。她的眼睛有些红肿，看到吴律师的时候，她急迫地上前对他说道，“吴律师，求你，帮帮我……我需要退烧药、止痛药、碘酒、棉球、绷带、消毒水……还有什么，治疗外伤还需要有什么……”
因为心急，她没有办法像平常那样，逻辑清晰地表达自己。
“许小姐，你先别着急。”吴律师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吩咐管家，“去准备退烧药、止痛药，还有医药箱，都给许小姐拿来。”
他让许幼怡坐下来，待她稍微稳定一下情绪后，安慰她，“别着急，你要的东西我已经让他们去准备了。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我的一个朋友受伤了，伤得很严重。”
“是严小姐吗？”吴律师想起了上次她冒雨请他替她打官司。好像他见过她狼狈的时候，都是因为这个人。
许幼怡点点头。
“别着急，一会准备好东西，我让司机开车送你回去。”
没一会儿，管家将她需要的东西都给她拿来了。在许幼怡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吴律师鼓起了勇气，面对她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话，“许小姐，我知道我此番话可能会很突兀。其实从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对你一见倾心了。这么多年来，我心里一直有你的位置。上海如今已成孤岛，我马上要去香港了。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不介意再多定一张机票……”
许幼怡看向眼前满脸真挚的这个男人，轻声回复，“吴律师，谢谢你。可我现在不能走，这里有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能离开。”
吴律师点点头，好像明白了她说的话，“你们也要小心。”
***
再次回到别墅的时候，雪还未停，但夜已经很深了。
许幼怡来到严微跟前的时候，她依然处于高烧昏睡的状态，已经失了清醒的她，怎么也咽不下去那个退烧的白色的小小药片。
许幼怡倒了一杯水，将白色药片捣成颗粒，溶解在晾好的温水里。她用勺子小心翼翼地喂到她的嘴里，但昏迷的严微根本喝不进去，本能地排斥着，水都流了出来。
许幼怡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拿起旁边的清水漱漱口，然后端起溶解了药的水的杯子，仰头喝一口，含在口中，然后轻轻低头，覆上了昏迷的人的唇，无比轻柔地将药送入她的口中。
她的唇有一点点的冰凉。
许幼怡想起了很多年前，她落水，严微救她后给她做人工呼吸的场景。那个时候自己虽然没有什么意识，但她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她们之间的感情，从来都是双向奔赴。
喂完了药，许幼怡打来了一盆水，一条毛巾浸湿后放在了严微的额头上用于退烧，另一条用来清理伤口。
打开医药箱，她开始耐心细致地进行伤口的清理、消毒、上药。她先用干净的毛巾蘸了清水，轻轻地把伤口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捏起身边柔软的棉花，蘸上微量碘酒，细细地在伤口上擦拭。她先处理了她手上的伤，用绷带将伤口包扎好，然后再去处理她身上的那些伤。在擦拭一些比较深的伤口时，昏迷中的严微会本能地皱皱眉头，嘴里发出轻轻的低沉声来缓解疼痛，每每这时，许幼怡手上的动作就会更加轻柔，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她。
她能控制得了手上动作的轻重，但她控制不住流出的眼泪，控制不住蔓延的心疼。
她就那样给她清理了很久，手边带血的棉棒和棉球堆积成了小山，那盆清水也被血染得鲜红。
做完了所有的工作，许幼怡给她换上白色的干净的衬衫，给她盖好了被子。她摸摸她的额头，烧似乎已经退了。
抬眼看向天边的时候，远处晨曦已起，东方已既白。
许幼怡起身将带血的废弃医疗物品收拾出去。
在将严微的衣服搭起来的时候，感觉到了她的衣服里有东西，便不自觉地掏向了她的口袋。
那里面，是一块怀表和一张她和严莉莉的照片。照片上已然沾染了血迹。
这个呆子，她一直默默地把她们放在心上，只是，她从来都不表达。
许幼怡又一次没有忍住地流了泪。
严微醒来的时候，还是全身都在痛，但似乎比昨天好了很多。许幼怡守在她身边，趴在床边沉沉地睡着。忙碌了一晚上，她也累坏了。
严微看看身上换好的衣服，明白了她已经知道了一切。
严莉莉大摇大摆地闯进来的时候，严微还没来得及让他小声点，这个魔王便惊醒了熟睡中的许幼怡。
“微微，你回来了，我好想你。”严莉莉跑向严微的床边。
许幼怡也一瞬间清醒了起来，她揉一揉惺忪的眼睛，温柔地看向她，急迫地问她的感受，“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没事。”严微安慰她。
永远都是这样的答案，从来都不对自己说实话。
“你伤成这样，为什么不告诉我？”许幼怡的口气里，夹杂了一些责怪。
“我怕你担心。”严微实话实说。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会担心了是吗？”许幼怡垂下眼眸，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严微轻轻地擦去她的眼泪，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知道她早已哭过了很多回，柔声安慰，“好了，没事，都是些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微微，你生病了吗？哪里受伤了？”满眼童真的严莉莉问严微。
“我没事。你看，妈妈都哭了，你快安慰安慰她。”
严莉莉转向许幼怡，也学着严微替她擦着眼泪，“妈妈不哭，微微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许幼怡点点头，笑了，“嗯，莉莉说的没错，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她又看向严微，“饿了吧？我去做饭。”
许幼怡去了厨房。严莉莉这才对严微道，“微微，我觉得你简直就是两套标准。我哭的时候，你不是想骂就是想打，妈妈哭的时候你又是哄着又是宠着，满眼心疼，我可都能看得出来。”
“那能一样吗？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妈妈是女生，就需要宠着爱着，明白吗？你也要在她身边保护好她，不要让她一直流泪。”说到保护，她又想起了她教他的那些玩意，“对了，你的功夫练的怎么样了？我不在的这些天，你有没有偷懒？”
“我给你展示一下吧。”严莉莉开始在卧室里耍起拳脚来。
有一说一，还不错。
许幼怡端着粥进来的时候，严莉莉正好打完了一套拳。
“干什么，大早上的，卖艺吗？出去吃饭。”
严莉莉盯着许幼怡，“妈，你不是都给微微端过来了，为什么不能给我也端进来？”
“你没手吗？自己出去吃。”许幼怡嫌弃地对他说。
严莉莉趴在严微的耳边，“微微，我刚刚只说了你两套标准，我错了，看来我妈也是这样，啧啧，真是近墨者黑啊。我好可怜。”
严微轻轻一笑，严莉莉害怕许幼怡再催他，一溜烟跑出了房间。
许幼怡坐在床边，将粥端在手里，用勺子轻柔地舀起一勺，吹一吹，一直将那看上去很美味的粥送到她的嘴边。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她。严微有些不太习惯，她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自己来吧……”说着就要去抢那碗粥。
“你手好了是吗？”许幼怡反问道。
严微没法再反驳，一勺一勺接受了她的投喂，暖暖的，甜甜的，她第一次感觉到粥是这么好喝。
喝完了粥，许幼怡又拿出了药箱，上去就要解开她的衣扣，“来，解开衣服，我给你上药。”
清醒后的严微无比害羞，“不不，真的不用，这个这个，我，我自己来……”
许幼怡盯着她，“严微微，你这么大个人，害羞什么？又不是……没看过……放手……”
严微的脸有些微红，她脑子迅速地转着，想象着怎么缓解一下当前的场景，既不违背她的意思，也能不让自己那么尴尬。
她也没解开扣子，而是把衬衣从下面轻轻地卷起，卷到合适的位置，“来吧，上药吧。”
许幼怡轻轻一笑，决定不再逗她，转而专心地给她上了药。
“我下午要出去一趟。”上完了药，许幼怡对严微说。
“你去哪里？有没有危险？我陪你。”
“你给我待在家里好好养伤，哪里都不准去。”
***
许幼怡找到了当初她带过来的严微装着相片底片的那个小盒子。
根据日期，她很快就找到了严微口袋中的那张相片的底片，她把它小心地拿出来，带上那块怀表，朝外面走去。
大雪已经停了，但满世界还是一片银装素裹，很白，很美。
走了很远的路，许幼怡来到了一家老字号的怀表店。她进门就详细咨询老板，能不能将照片按照比例打印出来，镶嵌在怀表打开后的翻面上。
“理论上当然是可以的。怀表上盖内部是弧形，但表蒙一般是平的，有一定的空间。我可以试试。”老板很热情。
老板去附近的照相馆将照片按照比例缩小，然后回来小心翼翼地往那个怀表里镶嵌。他先防置一块平的表蒙，然后把照片正面紧贴着表蒙上，打磨表蒙的边缘使它与怀表内部贴合，既不会破坏怀表，又能很完美地将照片置于其中。
许幼怡对老板的手艺赞不绝口，“都说您这手艺最好，果然名不虚传。”
回到家的时候，已日暮西山。
开门回来家的时候，严微正开心地将严莉莉抱在怀里，不知道在跟他玩什么。
伤还没好，身体触碰伤口会有多疼，可这个呆子从来不会拒绝两个人的拥抱，一个是她，一个是严莉莉。
“严莉莉，你下来。”许幼怡走过去对他说。
“我不要，我就要微微抱。”严莉莉一边说一边把小脑袋瓜贴在严微的脖颈处。
“好，抱。我抱你。”伤口虽然还在疼，但她舍不得放下他。
许幼怡上前，将严莉莉从她身上扒拉下来。“你都13岁了，是个大孩子了，怎么能这么粘人？要抱，也等过两天再抱。”
“哦，那我先出去读书了，妈妈。”严莉莉向来听她的话。
“我真的没事了……”
“没事什么没事？谁让你下来的？上床躺着去。”许幼怡命令她。
严微向来也很听话，乖巧地上床钻进被窝。
许幼怡走过来坐在床边，从包里掏出她的怀表，将它还给她，“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擅自对你的东西进行了一下处理，你不会生气吧？”
严微打开怀表，许幼怡和严莉莉的那张相片就那么美好的出现在那儿，照片上的人笑靥如花，温暖如春。
严微摇摇头，红了眼眶，她目光灼灼地看向眼前人，柔声说道，“不会，我很喜欢。”
夜晚，留声机里轻柔地播放着音乐，严微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远处天边的月亮洒下如水的月光，温馨明媚。
许幼怡从卧室走向客厅的时候，轻轻问她，“微微，怎么不开灯啊？”
“我喜欢这样的暗色和静谧。”严微问答她。
许幼怡走过来和她并排坐在沙发上，轻轻地牵起她的右手，和她手指相扣，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微微，我们离开上海吧。”
“去哪里？”严微问她。
“去武汉，去重庆，去桂林，去香港，去一切日本人还没有打到的地方，去做我们该做的事情。”许幼怡动情地说。
“好，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严微柔声回复。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前方高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