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
孙艺鸣家里的豪华大床上，长安趴在他的肩头，闭着眼睛小憩着。
“你上次潜入你们公司内部加密系统获得的资料我都收到了。宝贝儿，这个对我来说真的太重要了，谢谢你。我已经往你的卡里打了一大笔钱，对自己好点，尽情花吧。”孙艺鸣说完捏捏她的脸。
长安躲避开，“孙公子，这是我第一次替你做这样的事，也是最后一次。你知不知道这个事情一旦泄露，我的整个职业生涯就毁了？我们这个行业，窃取商业机密对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不是不清楚。”长安咬牙切齿，背过身去。
“我当然知道啊，所以我才要借你的手做事啊。好啦，别生气啦，我这不是也给了你一大笔劳动费嘛？再说了，退一万步讲，你是我的女人，就算被人发现了，我怎么可能让你有事呢？”孙艺鸣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环住她的腰，甜言蜜语地哄着，“你的这份资料对我来说太重要了，至于怎么重要，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李宁玉的办公室。
顾晓梦端了一杯水给她送了进来，看她精神不太好的样子，知道她昨晚一定没有休息好，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好吗？你没事吧？”
李宁玉抬头看看她，她知道自己昨天的失态也吓到了她，柔声道，“我没事。昨天，我很抱歉。”
“玉姐，该说抱歉的是我。”顾晓梦满眼柔情地看向她，“我不该那么鲁莽，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日子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好了，晓梦，”李宁玉打断了她，“没事的话，去忙吧。”
顾晓梦明白她此刻还没有做好想要和她分享的准备，识趣地说道，“好，我会等你，等你有一天愿意把你的秘密告诉我。”她走过去，轻轻抱住她，“玉姐，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一阵暖流从她环抱的地方蔓延开来，李宁玉握住了她环在腰间的胳膊。
顾晓梦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室沸腾了。大家有的切切私语，有的三五成群在讨论着什么。有同事过来对顾晓梦吞吞吐吐，“晓梦，你，你上热搜了。说什么，说你泄露金融机密，你自己快看看吧。”
“什么？”顾晓梦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起手机，点进去看了起来。
在旁边的长安也听到了，她明白了早上顾艺鸣在床上跟她说的话。
“什么狗屁热搜，这是谁陷害我？够厉害的，这还附带着机密内容，说的跟真的一样！直言不讳地说从我这得到的内容，去你大爷的！”顾晓梦难掩心中的愤怒，坐在座位上骂骂咧咧。
其他人也议论纷纷。
“都他妈的说什么说？没事干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顾晓梦朝着众人吼，情绪很激动。
众人瞬间闭了嘴，第一次见到顾家大小姐发这么大的脾气。
整整一上午，热搜居高不下，好几个金融圈子的朋友圈也出现了这样的文章，一时间舆论将顾晓梦推到了风口浪尖。
长安在厕所给顾艺鸣打电话，“顾艺鸣，你到底想干什么？”
“哎呦，宝贝儿，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我想干什么还不清楚吗？我要往死里整她啊，让她在这个圈子里没有立足之地，呵呵。”顾艺鸣在电话那头轻笑。
“你有病吧你？毫无根据的指认，你觉得谁会相信？顺藤摸瓜查到是我怎么办？还是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长安一开始以为他只是为了得到机密，现在看来机密只不过是一个诱饵，他在钓更大的鱼。
“事实就是现在舆论风起云涌，对她很不利啊。没有人在乎真相，大家只看传递的消息信息，不是吗？好啦，好好上你的班吧，你再这样下去，不用查，别人就怀疑到你身上了。”
“滚。”长安骂他。
下午，李宁玉的办公室里，长安站在她的桌前。
李宁玉将办公桌上的电脑转移180度，转到长安的面前，让她仔细看看上面的信息。
“这是我追踪到的查询记录。看到了吗？这是你的账号登陆的，秘密文件是你窃取的。”李宁玉平静地陈述着。
“学姐的计算机水平还是那么高啊，佩服。”长安将电脑转回去。
“我不管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枕边人的意思，请你们立刻将网上的言论删除掉，否则，所有的证据我整理搜集之后，再交给警方，可不仅仅是在网上随意说几句那么简单的事情了，污蔑可是要坐牢的。”李宁玉正色道。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我？”
“我在给你机会。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在乎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李宁玉反问。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劳你费心了。”长安不想多说，起身朝门外走去。
“长安，你还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女孩吗？”李宁玉的言语中有点伤感。
长安没有回答，快步走出她的办公室。
打电话，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孙艺鸣，他咬牙切齿道，“妈的，这都能让人查出来，你这什么业务能力？不是自诩计算机技术炉火纯青吗？要不是看在微信上有我们的对话，怕你牵连老子，我还真想看你去坐牢呢。”
他删除了所有的造谣内容。
办公室里又起了一阵风波。
“删了，删了，什么嘛，到底在搞什么鬼嘛。”众人叽叽喳喳。
事情在一天的跌宕起伏中落幕，下班后大家陆陆续续回家了。
顾晓梦独自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发呆。
李宁玉关灯出来的时候，大办公室已经没人了。她走到她的身边，从身后抱住她，“好啦，事情都过去了，别不开心了，我们吃饭，回家啊。”
她的笑容明媚，扫光了顾晓梦一天的坏心情。她拿起手中的包，里面还装着昨天打算给她的生日礼物，终于露出了笑脸，“好，回家。”
***
吃完饭，两人来到了李宁玉家中。
在落地窗前，厚厚的干净的毛毯铺在地上，李宁玉拿了两个高脚杯，拿出一瓶红酒，倒好了酒，走上前坐在了毛毯上，招呼顾晓梦坐过去。
“晓梦，来啊，一起喝酒啊。”
顾晓梦走过去，端过来她递上来的酒杯，一天的烦心事情早已抛掷脑后，开心地说道，“玉姐，chees!”
“我以前一个人经常在这里喝酒。”李宁玉缓缓开口。
“那你以前一定很孤独吧。”
“算是吧，但自从遇见你之后，好像没那么孤独了。”李宁玉坦言。
顾晓梦一笑，“对了，给你看个东西。”
她起身跑向手提包前，从里面取出了精美的盒子，拿过来再次坐在毯子上。
李宁玉知道那是她昨天没有送出去的礼物，顾晓梦绝口不再提生日的事。
“上次逛街，无意之间看到了这个，觉得跟玉姐很搭，所以就想买来送给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李宁玉接过来，轻轻地打开了精美的礼品盒，里面是一个设计精美、工艺极致的女士手表，绝对奢华的品牌。
顾晓梦在一旁解释，“我们刚认识的时候，玉姐就是一个十分看重时间的人。一开始，我也因为不守时让你多次误会。以后好了，这块表就是我的标准，玉姐可以监督我，你安排的任何事情，我都会准时做好，绝不会延迟一分一秒。”
她说的普普通通，但李宁玉却听得暖意阑珊。
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最看重守时，可是从来没有人，像她这样，如此可爱地进入她的生活，如此可爱的行事。也许从14岁她们第一次相遇时，缘分早已不经意地开始了。
李宁玉将礼盒轻轻放在一边，与顾晓梦坐的更近一点，满眼柔情地看向她，慢慢打开心门，吐露心声，“晓梦，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别人不守时吗？”
顾晓梦摇摇头，再次看向她的时候，才发觉她的眼睛里早已泛起了水波。
“那年我14岁，妈妈送我回到了乡下爷爷家。乡下的环境好啊，那天青山绿水，蓝天白云，她临走的时候，蹲下来，双手婆娑着我的胳膊，满眼泪痕，但却坚定、温柔地对我说，‘小玉，你要乖，在这里要听爷爷的话。妈妈要回去处理些事情，后天一大早来接小玉，听明白了吗？’我听话地点点头，送她离开的时候是充满希望、满怀期待的。”
眼里有泪水划过，李宁玉轻轻将它拭去，继续陈述着苦涩的回忆。“约好的那天早上啊，朝阳还没升起的时候，我就跑到村口等她。旁边树林里有鸟在鸣叫，村里的小道上盛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我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一边望向远方。我不知道她说的一大早是什么时候，于是等啊等，等啊等，一直等到日落西山，也丝毫没见到她的踪影。我心想她肯定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我得等着啊，万一她来了找不到我，你说她该多着急。我在旁边的大石块上坐一会，在路上走一小段，拿出书来看一会，可无论如何，我等啊等，她始终没有出现。”
听她讲述着，顾晓梦泛起了一阵心疼，眼睛也不自觉地湿润了。
“后来，光线不停地暗下去，这天就全黑了。夜从月中落下，落在飘带似的树叶上。我从书包里掏出手工课上做好的灯笼，和配套的买好的蜡烛，我把蜡烛点燃，拿在手上，照亮着自己的前方，生怕她一不小心出现，我会错过她。蜡烛油滴在了手上，我却丝毫感受不到疼。风吹来了，蜡烛熄灭了，我的希望也跟随着破灭了。我把它再次点燃，放在灯笼里，举起灯笼来，照亮前路，点燃希望，有用吗？有用，我的面前终于出现了一个人。爷爷来了，他大声地斥责我，为什么离开一天也不跟家里说一声，为什么要漆黑抹地待在这里让他担心……那段时间，好像每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处在濒临崩溃的地步，要不就是歇斯底里，要不就是沉默不语……但不管是什么，大家心里，应该都是痛苦吧。”
顾晓梦将身上的纸巾递给她，自己也泪流满面。
李宁玉接过纸巾，换了一种轻松的口吻，“后来还是被爷爷领着衣领拎回去了。从那以后，我就养成了习惯，放学的时候常常喜欢往村口跑，看看她有没有出现。时间长了之后，觉得她也不会出现了，我就在家里等。我现在依然记得，每个周六日的时候，我枕着胳膊躺在房间的床上，一条腿弯起来，另外一条腿搭在上面，静静地等待。要是遇上某个下雨天，外面的雨水刷刷地下，我望向窗外，那雨水就顺着房檐，像雨珠一般，串联着滴落下来，好像那份思念和等待，绵绵不绝，遥遥无期。远处，是阴沉的天空和如黛的山色。晓梦，自那以后，我就开始讨厌迟到，讨厌等待，那是让你充满希望的绝望和无奈。”
顾晓梦轻轻询问，“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不是经过那儿，而是在那里等她，对吗？”顾晓梦记起了她们那个时候扎营是在某个村子的村口。
“是啊。”李宁玉看向她，满眼温柔，“那年，我遇到了那么多的烦心事、糟心事，但也很庆幸遇到了你。那个时候你问我，姐姐，这是什么？我告诉你是纹身。那是我自己纹的，纹身店里不给纹，因为那会还未成年。我看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难得。自己在锁骨上画好了图案，拿针一针针地刺啊，这有什么难？血流出来，就擦掉，最后的成品你也见过了，是不是像手艺人的活，成品也很棒？”
顾晓梦在无限心疼的表情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我告诉你我纹的是杨花，是柳絮。那是因为，柳和留同音，诗词中的古人，都是用柳这一意象来表达依依不舍的。刘禹锡说，长安陌上无穷树，唯有垂杨管别离；李白说，春风直别苦，不遣柳条青；李商隐说，为报行人休尽折, 半留相送半迎归……可惜啊，无论是古人还是今人，想留住的人，始终都没有留住……”李宁玉喝一口手中的红酒，已经变得很平静。
顾晓梦靠近她，和她紧紧挨着。
“晓梦，你还记得那会你问完纹身之后，跟我说了什么吗？”李宁玉问她。
“不记得了。”顾晓梦实话实说。
“你说，‘姐姐，那纹身一定很疼吧？不要紧啊，疼的时候姐姐要吃糖，我就是这样做的，那份甜蜜会掩盖疼和苦呢。’你知道吗？那是我那一年来，听到的最暖心的话。那句话，我一直记了很多年，它温暖了我的整个14岁。”李宁玉的眼圈再次泛红了。
听她这么一说，顾晓梦好像有了点印象。但当时肯定也是站在一个小孩的角度，天真地说了几句言语而已。
“原来，我们之间的缘分，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顾晓梦伸出手来，紧紧地抱着她，裹挟着心疼，“玉姐，都过去了，我就在你的身边，再也不会让你这么孤独，永远都不会。”
李宁玉将头靠向她，依偎在她身旁。
顾晓梦拿起旁边的盒子，拿出精美的手表，“我帮你戴上吧。”
“等等。”李宁玉拿过来，拨动着指针调着时间。
“哎，玉姐，已经调好了……”
李宁玉将时间拨慢了五分钟，“晓梦，你不是说，这是专属于你的时间表吗？我的时间，愿意为你走慢一点，我愿意为你停留。”
顾晓梦眼中泛滥起一丝水花，温柔道，“可是，我已经习惯了为你准时。”
不再等她回复，顾晓梦温热的唇就覆了上来。
吻慢慢加深，顾晓梦迷醉地望着李宁玉，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她经历那段暗黑岁月的心疼以及彼时她们相遇的开心和欢喜。
李宁玉沉醉在这个吻里，眼泪从眼角滑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