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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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艺鸣的公司办公室。
长安来找他的时候，走到门口听到里面有动静，她没有贸然推门进去，而是贴近了门，屏气凝神地聆听着他们的对话。
“我总感觉李宁玉和顾晓梦关系不一般。当初李宁玉识破我身份的时候，就百般维护这个人。后来有几次去接长安的时候，我偶尔看见她们经常同乘一辆车出入。你说，她们会不会是那种关系？”办公室里，传来了孙艺鸣的声音。
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也紧接着传来，长安听出了那是他的一个狐朋狗友，另外一个公子哥，“孙少，你的意思是说，她们两个人在一起了？或者说，顾晓梦被她包养了？哈哈，哥德巴赫猜想都不如你啊。”
“我没跟你开玩笑。哎，你不是有个娱记朋友吗？找人盯一盯，如果她们真的有问题，这条花边大新闻，你说价值有多少？哼，上次便宜了顾晓梦，若是这次坐实了她们的关系，不仅是顾晓梦，就连李宁玉，这名声怕是也要尽毁了。这岂不是一石二鸟。所以，不管这事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都值得一试，因为这结局太诱人了。”孙艺鸣阴险地笑了。
“好，孙大公子，你都放话了，我还能不照做吗？我对她两的兴趣，怎么还骤然上升了呢？哎，不如我们来打赌啊，你说她们之间到底是不是……”
长安在门外听不下去了，使劲敲敲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长安进来的时候，孙艺鸣笑着迎上来了，“你来啦？我还没去接你，今天下班这么早吗？走，我们一起吃饭去。”
“不必了，我今晚要回学校一趟。过来是要拿昨天忘在这里的笔记本电脑，里面有我的ppt。拜拜，有事联系。”长安拿起东西，头也不回地转身起开。
“嫂子拜拜。”旁边的人附和着，待她完全走了，转头向孙艺鸣道，“哥，这嫂子漂亮是漂亮，有点野啊，你能hole住？走，我们去酒吧，找妹子跳舞去？”
孙艺鸣一脸不屑，“哼，不过是我探听那边消息的耳目罢了，谁会动真心？不过看这样子，我看她自己可能是认真了，还真以为成孙夫人了，趾高气扬的，给谁脸色看？走，酒吧去。”
***
学校附近的一家茶吧，顾晓梦和长安之前经常来这里。
下午两个人因为有课，都没有去上班。以前两个人上课常常坐在一起，形影不离，现在总是隔着很远的距离。
上完课后，长安给顾晓梦发信息，“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吗？我们聊聊。我在岚云阁等你。”
顾晓梦准时赴了约。
自从上次在操场上聊过之后，她们之间的相处就平淡了很多，互动也减少了很多。两个人就像是关系不熟的陌生人，就连上班的其他同事都在私下悄悄问顾晓梦她和长安怎么了，为什么感觉关系突然间就淡了。
两个人面对面而坐，长安给顾晓梦斟满了茶。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顾晓梦端起手中的茶吹一吹，“这算是我向你寻求心中的答案，一会这茶水钱，我出。”要在以前，顾晓梦是绝计不会这样跟长安说话的。
“晓梦，你不必这样阴阳怪气。我问你，你跟李宁玉在一起了，是不是？”
她直接这样问，这倒是顾晓梦没有想到的，但她也不想否认，“是又怎么样？”只不过这是原来计划里开心地同朋友分享的喜悦消息，现在却变成了针锋相对。
“果然是这样。从你修改微信签名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在一起了……我只是不敢确认……”长安欲言又止。
“我们在一起又怎么样？我跟她在一起很自如，很舒服，这就是我要的爱情。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顾晓梦一脸疑惑。
“向你上次劝我一样，劝你离开她。”长安直言不讳。
“理由呢？我爱她，我为什么要离开她？”顾晓梦放下手中的茶，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人。原来被劝分手是这种感觉。
“上次我就跟你说过了，你了解她吗？你确认你只是她的唯一吗？她有多少秘密是你不知道的，嗯，顾晓梦？你不过是她众多玩弄股掌之间的玩伴罢了，不要期待她真心爱上你。离开她吧，我也不想看你最后被伤害。”
“你闭嘴。”听她这么说，顾晓梦急了。“如果你今天只是来污蔑她的，我劝你早点放弃。长安，你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现在也依然把你看作是朋友，但我不允许你这样说她，一个字都不允许。”即便如此，顾晓梦仍旧对她恨不起来，满心还是曾经那个温柔善良的农村女孩。
“是吗？”长安倒是不紧不慢，拿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那如果我说，我就是她伴侣的其中之一呢？”
顾晓梦瞪大眼睛，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茶壁，忍住了将茶水泼向对方的冲动。
顾晓梦想起了她对她的很多事情悉数知晓，想起了她们对彼此的性格了如指掌，心里拧巴了一下，但很快释然，她相信李宁玉，任何时候都相信。
她静静地待在原处，等待长安的下一步动作。
长安将手机的转账记录打开来，甩在茶桌上，“你自己看吧。这是她每个月为我转的钱。”
顾晓梦只扫了一眼，便确认了那确实是李宁玉的卡号，每月3000，月月不落，一直到现在。学数学的人总是对卡号和数字有着独特的敏感。
顾晓梦哑口无言，她心里骤然泛起一阵难过，“我不相信。”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也无话可说了。”长安太懂她了，一松一放之间，很快瓦解了她的防线。
“抛开这件事，那我们再来说说昨天的事儿。昨天关于你泄露机密的那场风波，也是我干的。晓梦，你昨天不也查出来了吗，对不对？”
昨天顾晓梦上了热搜之后，第一时间就向计算机高手陆景请教如何修复、查询记录。对于顾晓梦来说，复杂是复杂了点，但浪费一番时间，最后点进去看到是长安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猛然抽痛了一下。可能是自己跟陆景聊天或者是自己在修复查询过程中，长安用余光看到了。
“为了维护你，我悄悄地把这个消息隐藏了下来，你居然还有来脸自己提？”顾晓梦怒气冲冲地质问她。
“是，我是没皮没脸。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当你在复原查找记录的时候，李宁玉早就查出来了，她早就知道是我做的。可她维护你了吗？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了吗？她说，你别闹了可以吗？每月的钱我照样打，撤了你的消息，这事就算完了。我保证不会让她知道这是你在针对她……”长安冷冷地陈述着。
顾晓梦想起了昨天长安进她的办公室，然后没过一会消息就全撤了，一切时间似乎都对得上。
“你闭嘴，”顾晓梦果断地打断了她，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倾斜，俯身对她说，“我不会听你的一面之词。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会亲自问她。长安，我们之前还是朋友，但此刻，我们什么都不是了。”
起身离开的时候，顾晓梦再次开口，“想必你现在手头也不缺钱，今天的谈话让我恶心，这顿茶，还是长小姐自己付吧。”
说完，顾晓梦霸气地离开。
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长安身子慢慢瘫了下来，她轻声道，“晓梦，对不起，我知道这样我们彼此都很受伤，但我别无选择。只有这样，你才有可能离开她，对你们彼此都好。”
***
车流匆匆的马路上，顾晓梦掏出手机打给李宁玉，“你在哪里？”
李宁玉听她的口吻十分冰冷，自己则热情地回应，“我刚下班回到家啊，怎么了，要过来吃饭吗？我给你做啊。”
没有回复，顾晓梦挂上了电话，打车前往她家。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她问清楚。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李宁玉系着围裙给她开了门，招呼她，“我正在洗菜，你坐一会，我做好了饭叫你吃。”
“不必了。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顾晓梦几乎面无表情。
李宁玉看出了她的低气压，关上了门，舒缓着她的情绪，“进来说。你今天怎么了？谁跟你说什么了？”
“这不重要。我问你，你和长安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顾晓梦单刀直入。
“她不是跟你一起进来实习的吗？就是那会认识的。”李宁玉搪塞道。
“你撒谎。”顾晓梦觉得她在玩自己，“那会进来的，她会对你了如指掌？会知道你那么多的事情，会知道你生日是你的噩梦？这是什么道理？”顾晓梦知道提到生日会惹怒她，但此刻她为了求得真相，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果然如她所料，李宁玉在听到生日的时候，立马阴沉了脸，但她忍住没有回复。
“怎么了，玉姐，哑口无言了吗？好，你不告诉我，那我来告诉你。你是包养她了吗？玉姐一个月给她多少钱啊？账单我都过目过了，可是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
李宁玉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语出惊人的话来，她站在原地，愣神了三秒后，接着她的话说道，“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要侮辱她。”
顾晓梦的火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真是护犊子啊。”
转身便打算开门离开。
李宁玉在身后开口了，已经是缓和了的正常语气，略带点掩盖不住的难过，“晓梦，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是吗？”
顾晓梦转过身来，眼泪从眼角滑落，“你不是，可我给你机会解释了。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都这样认为了，我的解释还有必要吗？有必要吗？顾晓梦？你能不能不要听风就是雨？你没有脑子吗？你可不可以有点自己的判断？”李宁玉冷笑道。
没有等到合理的解释，反而全是指责，两个骄傲的人彼此心里都带了气。顾晓梦点点，“好，很好。”接着甩门离开。
***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顾晓梦一直睡到了自然醒。现在，只有睡觉能让她逃避开这些烦心事。
纵然长安有理有据，但顾晓梦绝对不相信。
但她疑惑的是，李宁玉坚决不向她解释。她和长安的关系，每个月给她转账的原由，这些疑问，成了她想不明白的心病。而且她还总是明里暗里地护着长安，顾晓梦难过的心都要碎了。
她不知道的是，李宁玉同样也很难过，难过的是顾晓梦那般误会自己。
晚上，顾晓梦实在难掩心中愤懑，跑去了一家高档的酒店买醉。她穿上一身惊艳的红裙，画上美丽的妆容，踩着高跟鞋，一袭红裙映衬着她的风情万种，美得惊心动魄。坐在前台，顾晓梦连续喝了好几杯烈酒，即使酒这么烈，她感觉心还是很痛。
再拿起酒杯的时候，被人拦下了。顾晓梦定睛一看，“哎，陆景，你怎么会在这里？”
“果然是你啊，学姐。我和几个朋友在这里玩，我看背影像你，就过来随意看看，果然是你啊。”陆景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学姐别喝啦，有兴趣跟我跳支舞吗？”
顾晓梦尽情放飞着自我，让自己远离心事，她点点头，“好啊，求之不得。让你看看，谁才是江樱大学的舞霸。”
酒吧里灯红酒绿，驻场在舞台上热情地唱着摇滚，陆景和顾晓梦随着音乐，贴身热舞着。清颜白衫，红裙相衬，两人身形灵动，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众人纷纷停下了舞步，将他们围成了一个圈，帅哥美女尽情热舞，这么美好的场面怎么能错过。
人群中也有个人，在手机上悄悄地按下了录制键。
一曲之后，两个人坐回了吧台，顾晓梦跟前台说道，“劳驾，一杯威士忌。”
很快，一杯调好的威士忌加冰红茶就摆在了桌子上。顾晓梦拿起来便送到了嘴边。
“怎么了，学姐，心情不好？”陆景在一旁乖巧地问道。
顾晓梦看向他，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思念的缘故，她的玉姐那般明艳地坐在她对面，满脸笑意。她凑上去拉着陆景的领带，近在咫尺的距离，她低声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不诚实，你骗我……”
陆景的脸瞬间变红，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呼吸急促地说道，“学姐，我，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啊。”
顾晓梦已经完全将人认错了，一个深情的吻便送了上去。
相机的录制键就没有关过。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已经拍摄了很多劲爆的内容了。
这段视频被发到孙艺鸣手机上的时候，他简直看呆了。
“哥，这个不太对劲啊，我这朋友跟踪的结果就只是拍到了这个啊。这个男孩子，也不知道是谁，反正两个人还挺配的，你有没有觉得？”
“滚蛋，让你的朋友也滚蛋，几点了，尽拍些有的没的。”孙艺鸣又看了眼手机上的视频，“呵，没想到啊，顾小姐玩的这么开啊。”
但他还是想进一步了解一下，他把视频转给了长安，问她视频里的男孩她是不是认识。
长安转手就把视频转给了李宁玉。
一早开始，李宁玉就知道这一切都是长安的策划。可此刻，她不想跟她多交流。
静静地看完那个视频，李宁玉看着她跟陆景唱歌跳舞接吻，阴沉的脸色已经完全展示了她的气愤。
她究竟当自己是什么？备胎吗？凭什么一气之下就可以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还，还接吻？
因为从小失去的太多，她总是对属于自己的某个东西有格外强烈的占有欲，以及特别害怕拥有过又失去的落寞。顾晓梦也不例外。
根据酒吧特点，李宁玉很快筛选确定了那家酒吧，她出门开车，朝酒吧驶去。
酒吧里，陆景陪在顾晓梦身边，“学姐，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有喝多，没有……来，接着喝啊。”
顾晓梦没有挪动地方，李宁玉到达酒吧之后，穿过人海，很快就找到了她。
她夺下她的酒杯，拉起她的手就往外面走。
“哎，你谁啊你？”陆景拦着她问道。
“我是她老板，有问题吗？”
顾晓梦被人拽着的胳膊有点吃痛，她看向身边拉着她的人，轻声道，“哦，是玉姐啊，你来干什么？你又不在乎我，放手，不要打扰我喝酒。”可是，她恍惚中意识到，那自己刚刚亲的人，又是谁啊？
李宁玉不由分说，拉起她就往外走。
将她塞在副驾驶上。出来的时候，走过的路上吹了吹风，此刻顾晓梦酒已经醒了一半，昨天的吵架还历历在目，她冲身边人大声嚷嚷，“李宁玉，你干什么？我要下车，我还没有玩够。你别管我。”说着就要推门下车。
车门早就已经被锁上了。
“你停车，我要下去。”
李宁玉给她系上安全带，全程一言不发，气场压得极低，似乎只是在专心致志地开车。
来到家里，李宁玉一直将顾晓梦拉进了卧室，关上卧室门，没有开灯，顾晓梦喝的晕晕乎乎，被人牵着鼻子走，然后被人甩在了床上。
窗外，点点的星光闪烁，卧室透出月光洒下的一道光束，照在顾晓梦的红色裙子上，更加艳丽多彩。
李宁玉以强大的压迫感趴在床上，咬牙切齿道，“顾晓梦，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顾晓梦不喜欢这种强大的压迫感，很自然地用所学的跆拳道反击着，她打算将她一个反摔占领主动权，不想对方徐晃一枪，顾晓梦的双手瞬间就被抓住，死死地被按压在她的头顶，李宁玉缓缓开口道，“顾晓梦，你以为只有你学过跆拳道？我告诉你，我的段位一定在你之上，因为段位已经到头了。就凭你这个三脚猫的功夫，还打算和我斗？”
顾晓梦的酒几乎要全醒了，她看着眼前人，她的眼睛里似乎要冒出火来，她颤抖地问，“李宁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放手。”
“放手？”李宁玉冷笑道，“你闭嘴吧，顾晓梦。今晚你干什么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清楚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不坦诚，你不相信我，你骗我……”
“很好，这就是你放肆的理由吗？”李宁玉解了今天出门时身上戴着的丝巾，将顾晓梦的双手缚住，丝巾的一头系在床头上。
“李宁玉，你疯了你？”顾晓梦一边挣扎，一边厉声质问道。
李宁玉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想到刚刚视频里的内容，她嫉妒得要发了狂。
吻像狂风暴雨般地袭来。顾晓梦手被绑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呜咽着，虽然很粗暴，但她还是完全沉浸在这个吻里。很快，李宁玉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眼罩，戴在了顾晓梦的眼睛上，唯一的一道白色月光和点点星光，尽数湮没在了无尽的黑暗里。
“你……”顾晓梦还没到来得及发问，温热的唇再次被人用嘴巴封住，缠绵悱恻，百般留恋，带着很强的占有意味。
李宁玉的手沿着红色的长裙轻轻下滑。
不适感和疼痛随之袭来，顾晓梦本能地想要从口中发声，嘴巴却被一只手紧紧地捂住。
所有的情绪都堵在了喉咙，顾晓梦被缚住的手握成了拳头，嘴巴里呜咽着。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再次出现了一丝明亮，手上的丝巾也被人轻轻解开，顾晓梦感觉到对方的眼泪在使劲砸向自己。
顾晓梦的酒已经全醒了，她一脸疑惑，该哭的人，好像应该是自己吧？
“晓梦，对不起。”李宁玉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里，柔声道，“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了。”
顾晓梦心软了，拍着她的背，轻轻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