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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已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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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同一个公司,同一个房子,但是,他们五天没打过照面了。
应晚有点后悔,不该开那个玩笑,可不要给人小男生折腾出心理阴影了。
应晚揪出梁恩,道歉:“那天只是举个例子,希望你能在明白什么是爱情后,再求婚,而不是拘泥于一个吻,人家姑娘也未必能喜欢你一辈子啊。至于那天,我跟你,只是出于长辈的爱护,想帮你破除那种幼稚的想法,不是占你便宜。”说到最后的时候,应晚有点心虚。
“你说你会帮我?”
应晚点头。
“帮我追她。”
“这……”
“帮人帮到底!”
“你这是道德绑架啊。”应晚回身不自然地咳了咳,打肿脸充胖子:“好吧,谁叫我我经验丰富呢。”怎么教?心里的小人在哭泣。相亲经验,她倒是可以教。
“我想让她喜欢我。”梁恩坐在隔壁位置,闻言,将怀里的抱枕拿了起来,正襟危坐,认真注视着应晚,一字一顿道。
应晚冷不防被这道炙热的视线注视着,心里很是烦躁。
林氏企业。
林先生是一个还不过30岁的企业经营者,年纪尚轻,资历却很深厚,在销售方面出过很多不错的点子。
林先生带应晚绕了一圈商场,道:“不是我不帮你,在购入商品这块,是我父亲负责把关的,他为什么突然停掉和贵公司长久以来的合作,我也不是太清楚,我也无权过问,如果应总想找他的话,我可以提供地址。”
林董在乡下,一来一回半天过去了。
林氏企业是一家日用品经营商超,走平价路线,全国连锁。林老先生白手起家,颇有手段,在一众竞争对手中硬是挤出一条血路,抢占了全国十分之一的市场。。
应晚一边开车,一边拨通蓝牙电话:“晓雯,我刚去找了林先生,他说所有的事情仍然由林老先生负责,目前老先生在乡下,我得去看看,尽量想办法解决目前的问题。”挂掉电话,见招拆招。
旁边过去一辆越野车。
送上门来!应晚暗道,拨通电话:“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没有。”
“那行,我车子抛锚了,你带我一程,作为回报,我带你去乡下自助游。”
“大可不必,”男声淡淡的,听起来没什么兴趣,看了眼大块的银色手表:“来回需要多久?”
“怎么?有别的安排?”
“下午三点,有和秦总出去谈生意的行程。”
还好被她拉走了,不过,应该是赶不过去了,嘴上:“时间不定。”
梁恩权衡一番:“算了,车子借你,我下车。”
“放心,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们肯定可以及时赶回来。”见梁恩还有犹豫,应晚道:“好啦,这趟去乡下是挽回大客户,一句话,去不去?”
“我先下去看看,你在哪?”
“你掉头,红绿灯靠近公司那边的小路进去。”
应晚靠边停好,交代林晓雯:“十分钟内,让林凡下来帮我把车开到修理厂保养,对,车没毛病,刚大修过,只需要拖去保养,林凡知道备份钥匙在哪……你随便帮我找个有空的人过来。”
梁恩很快回头来,下车查看,他打开车门,低下头,转动钥匙,车子很配合地只出声就是发不动。
给力!车子出问题,应晚没想过车子抛锚,有天还挺高兴。
梁恩绕到车头,打开车盖,捣鼓了一阵,车子能发动了,这么轻松解决,应晚心一凉。
梁恩笑了,左偏了偏头,示意:“好了。”
应晚:“这车子就是这样,一会好,一会不好,跟个磨磨唧唧的人一样。”
“应总,好了,快出发吧……”在梁恩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应晚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从后备箱摸摸索索出了个工具。
看清应晚手里的工具,梁恩惊道:“你干嘛?”
应晚气势汹汹地走来,随手拽起几根线路,对准,虎头钳一下,电线四分五裂。
“线路反正坏掉了,减掉好了,有什么问题吗?”应晚梗着脖子问道,一副大有梁恩敢点头,她就把他绑到车里的意思。
看他还怎么修理!
梁恩站在车前,一脸难以置信。
应晚坐到副驾驶,招呼道:“司机师傅,还不上车?”
梁恩径直坐到车里道:“你这车子线路老化,该买辆新的。”
应晚望向窗外:“哦,跟了我那么多年,有感情,舍不得。我这人恋旧。”
梁恩转了几圈方向盘:“人不能忘本,恋旧是个好事,但有些事情不需要念旧。”
两人明显话里有话,都在表达自己的态度。
梁恩这是在拒绝她?应晚心里一窒。
梁恩接到修理厂电话,嘱咐他们“小心点,”重新确认了车牌尾号,是7T:“车子线路损毁,你们派拖车过来吧,之后把账单寄到公司来,我会把信息发给你。”
7T这不是她的车?应晚摸着手机,看到了林晓雯的消息:公司没人有空,我联系了小梁总,他刚好在附近,答应来帮忙。
果然!应晚闭上眼睛,一脸生无可恋。
平生不知道第几次“干坏事”,第一次被当场抓现行,虽然没什么恶意,但她的想法赤裸裸地展露在他的眼皮底下。
大尴尬!
如果说,刚才车子能发动,应晚还可以找理由,林晓雯这边泄露了她原先就知道车子好着的事实,梁恩会怎么看她呢?
谁知道林晓雯居然找了梁恩过来,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梁恩头也不转,笑出了声,等红绿灯的时候,食指敲打着方向盘,和盘托出:“忘了说,晓雯拜托我帮忙把车先开到地下车库,晚上她回去的时候开过去她家附近的修理厂保养。”笑声轻轻的,又带着些许的愉悦:“我这不是要把你送到乡下,只好联系修理厂过来开走。”
应晚被笑声取悦了,这么多天都没看到他的笑容,贡献点笑料又何妨。
应晚毕竟多年职场风浪过来,脸皮厚度不一般:“你该感谢我才对,”梁恩一脸疑问,应晚继续道:“带你出去玩啊。”
梁恩看了看她,转开头:“我谢谢您!”
应晚假装没听到:“不知道林家村变得怎么样了。”
很久很久都没回复,那人生气了吗?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再生气也有分寸,决不会把她扔到乡下,他不是那种人。
微风拂面,很适合休息,她睡了一觉醒来,他还在专注地开车。
应晚终于憋不住了,还是开口问道:“为什么送我下来?”
既然被戳破了,不应该理都不理她吗?
“你的车不好,不适合开山路。”
平时声音不小,这会声音轻飘飘的,就像羽毛一样温温柔柔地钻进人心里,特别让人舒服,就因为这句话,应晚心里暖了好多天。
这个人是不是还是有一点把她放在心上?不是如他所说那样,全然忘了过去。
林家村一半靠山,一半环海,山叠着山,汽车很难开上去,林老先生每年都有一段时间住在层层掩盖的山里面。
到了山脚下,无路可走,应晚抬头望向山顶,山顶不高,百来米,但要翻过几座山头。
两人认命地一起登山。
爬了一个小时后,梁恩有点坠在后面了。起初两人选了两条不同的路,应晚选对了,梁恩选的路走到了尽头,又得返回,就这么反复了两三遍,爬坡的量约是她的两倍,虽然不至于走不动,这会儿已经在保存体力了。
应晚戴着脸基尼,回过头,差点没笑疯,梁恩一开始执意撑着伞,后来伞又大又累赘,也就不嫌弃脸基尼了:“给我瓶水。”
来之前,两人备了一些水和伞,大包小包都是梁恩在背,一路上两人喝了也有五六瓶,梁恩放下背包,递给应晚一瓶500ml的水,也给自己来了一瓶,一饮而尽。
“怎么样?需要搭把手?”
“我怎么感觉你在幸灾乐祸?”
“不敢,”嘴上说着不敢,面上笑容越发灿烂:“你可是我重金请来的大客人啊!”
“我怎么不记得我收过你一分钱!”
“姐回去就给你开张空头支票。”
农村人都去外闯了,剩下的大部分当渔民,山地没人捯饬,荒芜了,杂草一茬茬的,没入膝盖,哪里看得清脚下的路,梁恩有苦难言。
“哎呀,走习惯了,你就知道了。”
“你对这很熟?”语气里有点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心疼”。
发现走路说话更累,两人也就老老实实不闹了。
应晚半晌才道:“你心疼我?”
只是说出来的话很气人:“是可怜,可怜你年纪这么大了还要干体力活,为什么总是事事亲力亲为?”
“现在的小年轻哪里吃得了苦。”
山路抖,梁恩跟在后面一米远的地方,眼见着前面的人背越来越弯,走上前去发现应晚脸色苍白,额头都是虚汗。
梁恩蹲下来背起她,应晚锤了锤他的背:“我不需要你可怜。”
“我不是真的觉得你可怜。有的靠不靠是傻子!”
声音随着风飘过耳边,耳朵痒痒的,说不出的不舒服,心也跟着欢快起来了,是啊,有的靠不靠,是傻子!应晚索性必要休息。
大概两个小时后,上山特别费劲,最后几分钟是梁恩扶着应晚,猜到了别墅,在助理的带领下,到了别墅的一楼大厅。
助理是个三四十岁的青年,给两人沏了茶:“两位请喝茶,稍等下,我去请林董来。”
“谢谢,”梁恩把汗巾扔到垃圾桶,垃圾桶里躺着着很多张俩人擦过的汗巾。从坐下来开始,他一直在擦干,现在稍微缓解,它接过茶茶杯,问道:“林董身体不太好,怎么有精力到这里来度假?或者附近是个景区,有缆车之类的东西?”
他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人都快受不了了,应晚更是累得跟个死狗一样,话都说不出口,一出口就喘着粗气,还好把梁恩拉了来,等下协商的时候只能指望他了。
助理道:“'请了当地走惯山路的大汉,把林董抬进来的,即使如此,也不是很舒适,但山背凉爽,林董进来一次不容易,一般至少待上一两个月。。”
果然有钱能使人推磨。应晚回头望了望梁恩,两人眼神里写着:是在下输了。
这么好的享受!难怪!
和林董寒暄了会,梁恩直入主题,把文件推过去:“林董,这批货物价值上百万,我们不能收回来。”
“这是行业内不成文的规矩,梁总在一线城市待久了,可能不知道。”林董喝了口茶,润润喉:“况且,货源商选择了不合格的代言人,包装上全是代言人的肖像,好了,现在代言人出了事情,公关也没做好,导致这批货物我们卖不出去,不该这点责任都不负。什么也别说了,这批货物,你们只管收回去,”林董摆了摆手:“合作了这么多年,你们公司在我这也赚了不少,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林董摆明了想要文氏企业吃下这批烫手山芋。
林氏企业毕竟是公司排名前五的大客户,每年签合同不低于8位数,实打实,人家铁了心要当赖子能有什么办法。
有些坑要踩,有些亏要吃,来的目的,只是谈少吃亏的问题。
不到最后,都不想诉诸法庭。
“当初签的合同里,有约定好相关事项,且一再和贵公司员工确认好这批货物是单独为贵司进的,无法退回,贵司林总同意了,我们这才帮你们进货。至于代言人风险问题,是贵司在同类产品中一定要挑选这个本身就有争议的代言人的,作为多年合作商,我们也事先提醒过规避此类风险,用其他代言人的品牌,不信的话,您可以和林总确认下。”
林董了解后,脸色很难看,把文件甩到桌子上:“混账!”脸上阴晴不定:“上百万的产品全部让我们背吗?年轻人太死脑筋不好,我老头子不太信,如果贵司没有帮客户处理后续问题的能力,我以后还怎么信任你们?两家公司以后还怎么合作?”
赖上他们了!只差没明说了。
梁恩面上未变:“合同上列明的责任,我们会负责,未列明的,我们也没办法负责,我们公司第一时间联系了供应商,他们表示不可能开这个口子,之后我们也在积极地想办法解决,但决不是退货这种方式。”梁恩神情平静,不卑不亢:“如果贵司实在用不上这些产品,我倒是有个主意。”
“你说。”
应晚有点腹泻,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梁恩:“他们抵制代言人,是不假,但是这款产品本身质量不差,我司也做过调查,发现还挺对大家的口味,不如把外包装拆掉散卖,散卖的价格参考国内的价格,和购入价相差无几,因为我们公司是长期合作商,拿下了最大的优惠。质量方面,产品短时间内也不会坏,就是拆包装需要耗费人工,当然,也不是一点风险都没有,林董可以考虑考虑。”
林董点了点头,沉吟了会,道:“我会好好考虑。”
“为表合作诚意,未来半年内的合作,我们公司将以年初约定好的合同上的价格之上,再优惠三个点,您也知道我们公司给林氏的供货价原先就很优惠,我们公司做了多大的让步,这是我们的诚意,这份是合同,您看看。”
林董半信半疑地看了报告,最后点头同意。
梁恩不仅为客户提供了解决货物滞销的问题,还将赔偿示好变为拉拢的资本,最后林董也很满意。
应晚回来见他解决问题了,招呼走人。
“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头有点晕,可能太累了。”
梁恩皱眉:“是不是胸闷?”
应晚还没来得及点头,梁恩上来,捏了她的眉心。
“痛!”
眉心出现红痕,梁恩从公文包里掏出:“果然中暑了,把这药喝了。”
“赶紧下去吧,不然赶不及回去见某人了。”语气里有点幸灾乐祸。
“回去也来不及了,我已经取消掉了下午的行程。”这个时候太阳快要下山,山上很凉爽,“急什么,你坐下休息一会儿。”
应晚乖乖喝下,也不叫苦:“你怎么说服林董的?他的性格可不像会吃亏的。”
梁恩说出自己的解决方案,大概要亏20%:“以我们公司的实力,林董短期内找不到比我们更有诚意、价格更优惠的公司,只要认清这个事实,他会比我们更不想失去对方。”
梁恩在她看不到的8年里,好好地成长了。
梁恩来公司也有些时日了,应晚现在才看到他工作状态的样子。
“不错嘛,什么时候了解这些的”
“刚才你去洗手间的时候,我顺手摸了摸资料。”
“时间不过几分钟啊。”应晚惊叹,梁恩居然在几分钟内看完几十页资料的”
“不错嘛。”应晚赞道。
“小心!”应晚看着梁恩的时候,梁恩把应晚拉了过来,指了指一旁的坑,他道:“我这是青出于蓝吗?”
梁恩很快拉开距离,应晚有点失落,她笑斥:“我和你一个生肖,一样未婚,可不是前辈!”再怎么样,她应晚都不承认比他多吃了一轮的盐巴!
应晚很为他高兴,梁恩这8年没浪费,真的脚踏实地学习、进步、成长。如果真要高层表决出董事长,那她于公于私都会投梁恩。
文董近亲远亲很多,竞争很大,她自己不想也没空趟这趟浑水,如果一定要当老大的话,她更倾向于出去专业。
这个早就排上日程表,应晚看了看身边这个离她起码有两米远距离的男人,现在嘛,还不急。
下山的时候很凉快,梁恩为了照顾应晚,走得慢了点。
梁恩问:“你一毕业的时候就想找人结婚?我是说我不知道这个事情。”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你还不知道你小时候围了多少块围兜兜。”
“不像你。”两人交往之前,应晚说自己是不婚族。
梁恩突然来了兴趣:“为什么那么想结婚?”这个他曾经爱过的女人当初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想结婚的。
“可能是为了争口气吧,”应晚自嘲:“小孩子念书比争宠,大了点比成绩,大学比交了多少个男女朋友,毕业比谁早结婚,早生子,孩子上哪里的小学、初中、大学,公立的还是私立的。”那个时候,有个和她不太好的同学一毕业就结婚,她为了赶进度,直接去相亲。
她还没好好看过男人,就已经见到目的性最强的男人,狠狠挫伤她的少女心。
现在回想,也不是很理解那时候的自己。
到了山脚下,太阳落山了,晚霞满天。
应晚难得示弱:“陪我坐坐。我这把岁数,你不在旁边我以后未必有机会坐秋千。”
“你以后旁边有其他……”男人两个字无论如何吐不出口,模糊过去,应晚笑了,他咳了咳:“或者护工,或者亲朋好友。”
“那我也不愿意……”应晚轻声到快听不清了,也不知道梁恩听到了没有。
两人坐上车,车子缓慢行驶了一会,便寸步难行。
“怎么了?进坑了?”
下去检查后,发现四个轮胎都被扎了钉子。
这什么人品?乡下也没监控,找人都无法找出来。
应晚直觉有点蹊跷:“什么情况啊这是,还能四个轮胎同时被钉钉子。”
梁恩似笑非笑地看着应晚:“分明是人为啊。”
应晚慌忙摆手,又想,就当是她做得好了。当时没想到,现在想想,也会阻拦他回去,现在,钉子提前下了手,只不过,这手法太粗糙了。
梁恩联系了附近的修理公司,因晚上山路难行,事故多发,所以要到第二天才会过来。
两人没走几步就找到了旅馆。
“只剩一间房间了,还有大通铺。”
“我要单独的房间。”应晚心里喜悦,梁恩掏出钱包:“还要大通铺。”
应晚脸上的笑容僵住。
两人把行李放到单间后,梁恩去了大通铺,大通铺那边没有人。
“你跟来做什么?”
应晚扫视一番:“看看这的住宿条件。”
应晚评价:“很好啊,相当于出一份钱,承包整个大通铺。”
应晚离开了,等梁恩洗漱完,看到应晚躺在大通铺上,呼呼大睡。
“回你的单间睡,别装,我知道你清醒着呢。”
应晚咕噜了声:“今晚我睡这。”
“睡这干嘛?”
“留你一人睡这,我睡好的,影响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回去吧。”
“再说了,你掏的钱。”
“我不介意你把钱还我。”
“我没钱。”说着,睡下了。
这人堂堂一个大公司的总经理,耍起赖来,比起赖子,也是分毫不逊色。
大通铺就他俩一男一女,梁恩躺也不是不躺也不是。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怕我对你做什么?你不配合,我也奈何不了你啊。”应晚把人拉坐到炕上。
后半夜,再清醒的时候,两人一南一北睡着,中间睡了一个男人,就睡在应晚旁边,呼噜打得震天响。
房租老板还在,看了他一眼,习惯性地操着大嗓门:“不回去的话,明天补一份大通铺的钱。”
这个人睡眠很浅,受不了大声,梁恩想了想,干脆把她抱回双人床房,他睡在另一张床上。
这间房配置很好,有冰箱,有饮料,有阳台,能看到满天的星星。
梁恩喝了杯饮料,应晚也出来了,给自己开了瓶酒,也给梁恩开了瓶。
梁恩顺手接了,喝了口,嫌弃道:“是酒啊。”
“只喝一杯还能醉?怕什么。”
梁恩默默喝酒。
“超级月亮啊。”应晚一脸兴奋。
梁恩沉默地继续喝。
应晚:“不一样嘛,这是重新见你后的第一个超级月亮。”
梁恩想起,以前两人搬着凳子看了一晚上的超级月亮,唠了一晚上的嗑。
现在两三点了。
“快去睡吧。”
应晚睡意全无:“我问你,欢迎宴的时候,为什么选我完成惩罚?
“那个时候只是觉得,惩罚逃不掉,但我可以选哪个人,咱俩以前不是没吻过,以后见了我的妻子,我可以和她说,除了她,我只亲过一个人。”
最后还不是被人偷亲了?那天晚上,她晚去一下他连骨头都不剩,转念一想,他根本不知道这事,也没必要提及:“按你这个逻辑,以后你和我发生关系,你也可以和你老婆解释,你没出轨。”讽刺:“除了你老婆外,你只睡过一个人。”
“劳您费心,我能和我老婆处理好关系,您说的情况不会发生。”
她轻轻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做得对不对。”
梁恩脸上微醺,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打算起来:“我去睡了。”
她突然亲了他,从发梢、额头、眼睛、脸颊,略过嘴唇,到了下巴。
还是躲不过吗?
他呼吸粗重,叹了口气,猛地夺过她的唇,吻了起来。
第二天,两人被林凡吵醒,林凡开着公司的车来,把两位老总拉回了公司。
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林凡也是个不开金口的主。
下车之前,趁着梁恩发呆的功夫,应晚明目张胆地在林凡眼皮底下,偷了一口。
梁恩轻轻推开她:“有人。”
“不用怕,他不会乱说。”说着,又啃上了。
本打算提醒工作上的事情,瞧这氛围,林凡自觉地下车了,离得远远的,,一秒都不敢多停留。
好久没啃了,还没够本呢。
“多久没亲过了?”梁恩抬高脖子,任她亲着。
“你以后还会和你老婆说,除了她外,只亲过一个人吗?”
“我以后会和我老婆说,我只亲过她一个人。”
提起这个,应晚不是太高兴,停下动作,特意让他看到她脸上的不悦:“秦笙盯上你了,注意点保护自己。”
梁恩安抚:“我一个大男人,她能把我怎么样?”
应晚一脸复杂和纠结要不要把秦笙差点把他吃干抹净的事情说出来,但更希望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只亲过她应晚一个人。
梁恩打开车门,应晚抓住他的手,他纵容地看着她,她问:“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我考虑考虑。”
“我这句不是问句。”
梁恩错愕地看着她,她已经抽开手,打开车门,远去了。
梁恩紧紧地攥着手,他不会一直这样看着她的背影,他会努力跟上的,一定!
然后……牵着她的手。
梁恩努力踢掉这种想法。
可这个场景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回到办公室。
林晓雯把应晚拽过来,一脸焦急:“你和前男友亲了?”
应晚脸上抽了抽,刚夸过林凡的保密性,转眼就把她出卖了:“看我怎么收拾林凡。”
“林凡也是为你好。”林晓雯跟到桌子前,双手伏在桌子前,着急:“回答我,你俩是不是那个了?”
应晚不急不忙地拿出文件,擦了擦金丝边眼镜:“我们那个时代,但凡有个人戴眼镜,都会被嘲丑啊、像青蛙啊等等,现在眼镜成为了一种潮流,可见能够驾驭眼镜的人很重要。”当然,在她心里,她是后者。
林晓雯:“都什么时候了?”
“为什么这么执着答案?”应晚轻轻掰开笔帽,眼皮懒得掀一掀。
看这情况,林晓雯心里有了答案,神色凝重:“我要告诉你个消息,你不要激动。
“好啊,有话快说。”
“听我说,你不要着急……”谁着急了?应晚内心不屑,林晓雯屏住呼吸,一字一顿:“他,已,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