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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当真不知道我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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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恩一日三餐做饭给女生送过去,一点也没想起她这个“免费房东”有没有爱过了,饿不饿。
“臭小子,也不会多煮点!”
得知这个女生就在附近做家教,应晚更坚定了把梁恩丢到公司的想法。
少男少女的心思总是热烈而短暂,没必要这么早定下来,虽然梁恩付得起代价,但是,女生呢?女生怎么办呢?
不过,似乎是应晚想太多了,女生根本没有结婚的想法,只是因为他长得不错,想交往看看。
少女的心思不定,很快她和别的男人交往了。
梁恩伤心难过了,夺过应晚手里的葡萄酒,一饮而尽,看着他“咕噜咕噜”的样子,应晚心疼极了。
这葡萄酒很贵耶!
梁恩放下瓶子,因为太大力,瓶子和石桌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好在瓶子坚固,没碎。
梁恩的声音含在喉咙里,脑袋枕在右手上,趴在桌子上,打了个酒嗝:“牵了手、亲了脸,就是喜欢了,不该是一辈子吗?不是一辈子的话为什么要亲啊?”虽然醉了,眼神里透出执拗和认真,脸红红的,特别好看,特别迷人。
心里有只小恶魔蠢蠢欲动,强烈地想要破坏这个人单纯的幻想,应晚忍不住往他唇上亲了口。
梁恩吓得从桌子上弹起来。
“哪,我俩也亲了,你的结婚对象应该是我!”
“这不算!”梁恩吓到了,拼命擦着唇,完了,还不够,还往唇上喷了几下酒精。
应晚白了眼,说出的话很恶劣:“怎么不算?你和她亲脸,咱俩是亲嘴,程度更深,要结婚的话,该和我。”
梁恩眼里噙满泪水,糟糕,快哭了!
玩大了!
应晚一点也没有道歉的想法,她摸着唇,暗叹口感不错,果然女人年龄大了都喜欢小鲜肉。
“梁总,这一带开发了很多新的旅游景点,可好玩了,等下刚好我要外出,一起去吧?海边也不错。”秦笙发出甜腻腻的邀请。
“我要问问梁沐。”
“我听说,那位梁总请了应总做一对一导游,刚好我们一起去,去吧去吧,可别再拒绝我了?”
“你工作忙,很累,去游玩怕你累着,我们倒是没有安排太多工作,可以自己去。”
“你这是关心我?累点也值得了,”秦笙喜上眉梢,拉着他的手臂摇晃:“放心,我不会累。”
梁恩眼神冷了下来:“我只是担心耽误到工作。”
未及秦笙回答,梁恩离开了:“秦总,你有事先忙。”
“他什么意思?答应还是没答应啊?”
应晚偷偷瞄了眼梁恩离去的方向:“你自己想。”
秦笙被挡着过不去,怒目相视:“你做事什么时候要我签字了?我不同意,我不签字。”把文件扔回她怀里,笔掉了下去。
随意找的借口,也没真想让她签字,应晚捡起笔:“这么粗暴,小心嫁不出去!”真可惜水笔这支笔废了,当初花了不少钱买的。
“你一个一婚未遂的人管一个结过婚的人嫁不出去?真有意思!”梁沐经过,说着走去洗手间。
应晚跟在后面。
梁沐对跟上来的应晚,指了指自己:“跟我去厕所?”
应晚把文件和笔放在透明窗户边上,耸了耸肩:“这很奇怪吗?你去男厕,我不能去女厕?”
“可以。”梁沐疑惑:“总经理室不是有洗手间?何必有这么远。”
应晚隔着厕所门口回答:“谁会在里面上厕所?嫌弃味道不够重吗?”
恰巧大盘卷纸用完了,应晚去抱了个过来,因着比较难关上,用力时,卷纸不小心掉落,滚啊滚的,滚到了男厕。
应晚打算悄咪咪地过去捡起来,正撞上上好洗手间的梁沐。
梁沐居高临下:“你是真的不知道我的意思吗?”
上次就问她“你知道我的意思吗”,这次又来,应晚摇了摇头,逐渐失去耐心:“你所谓的意思,究竟是什么意思?”很讨厌人卖弄,不说清楚。
“来这里视察,梁恩一人就够了,我为什么还要来呢?”梁沐把问题丢回给应晚。
应晚道:“这我哪知道?我们俩又不是心有灵犀。”
梁沐差点没恶心出来。
“为了看着你,怕你又把梁恩勾搭走了,又不负责任。”应晚听完一愣,梁沐继续:“我本来不想把话讲得这么直,毕竟大家都是有年纪的人了,顾及你的脸面,既然你装作听不懂,我只能摊开来讲。”
“所以呢?”
“把我的态度摆出来,这是我们全家的态度,你明白了吗?”
“你们什么态度,又不影响我追求他。”
梁沐怒指一脸无所谓的应晚:“问题是你这个人,居然不要脸地跟着我,恶心透了!你把我们梁家人当什么?”
应晚心里憋着一股气,但不好和人说重话,只能安慰自己,人说的又不是真事!
“娘家人啊!”被误会成“花心大萝卜”、“脚踩两只船”,应晚很佩服自己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刚要进入正题:“我……”
“果然,大家说的很有道理,你这种女人,不配梁恩喜欢。”说完,梁沐背着手,气呼呼地走了。
“什么我这种女人,我这种女人很不错好吗!”应晚傻眼,她还没解释呢,这年头啊,怎么老是有人爱生气又不听人解释呢,误会了又出去乱说怎么办,头疼、气极,最后两个字含在嘴里:“听我解释啊,我是跟来厕所,但我跟的人是……梁恩。”梁沐两条腿走得倒是挺快,应晚没来得及说完。
公司里关于她的八卦,可不少,她不想再添一笔。
应晚回头,梁恩就站在旁边,咳了咳。
“考虑得怎么样?”
“什么?”
应晚问了同样的问题:“你是真的不知道我的意思吗?”
“我只记得过去你拒绝了我。”
“昨天的我不想结婚,今天的我想结婚,你可以放心,我确定、肯定想结婚。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愿不愿意。”应晚直视着他,想让他看到她眼里的笃定。
“这么简单粗暴吗?” 梁恩笑了笑,应晚点头,他收敛笑容:“所以,人选为什么是我?”
“我过去只谈了你一个恋爱,有感情基础……”只喜欢你一个人。
梁恩打断:“因为你过去就谈了我这么个恋爱,所以不用再找了,直接就可以结婚,是这样吗?”
哪里怪怪的,应晚皱眉,点了点头。
……
“我想一到22岁,我们就去领证。”
“我知道你不想结婚,我只说万一,万一你想结婚了,那个人可不可以是我?”
男生眼中满是浪漫的想象,她缓缓地点头答应了。
……
如果她要结婚的话,希望结婚对象是他。
“就因为这个原因找我结婚?”梁恩气极:“可是怎么办,过去的我的想法,是基于交往的承诺,我们分手多少年了,我数数,8年,你怎么还觉得我还留在原地,现在的我并不想和你结婚了。”
“你回去好好想想再回答我,不要急着给我答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应晚想起醉酒时还记挂着给她买奶茶,突然有点信心,不想争论了,伤人也自伤,只说:“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不要答应她。”
梁恩满脸问号:“她是谁?”
应晚脸红了红,挥舞着大盘卷纸,重复道:“秦笙。”
“……”
“不要答应秦总单独给你做导游的事情。”
梁恩拿起她手上的大盘纸装上去,阖上开关,应晚站在边上心疼地看着他撕掉散落在地上脏了的部分。
“心疼啊?”梁恩头都没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下次请男同事帮忙装一下,不要自己装了。”
应晚摇了摇头,还好大盘纸上封着塑料,不然丢掉一整个,超浪费。
应晚挡在过道:“你还没答应我呢。”
梁恩拉下她的手臂,轻轻“嗯”了声,几不可闻。
应晚开心了半天,在后面说:“国外的环保材料,我支持你能拿下。”
虽然梁恩明面上来视察,但来了就得做事情,包括在原先公司的事务,都会派专人送来或者电签,还要整合在这个公司的事务。
似乎看不得应晚这么得瑟,梁恩道:“凭什么啊?”
“……”
“凭什么我不能和秦笙一起游玩?”
“就凭秦笙有对象。”
“我心里有在意的人了。”梁恩笑道:“秦笙的对象和我有什么关系?”
应晚心里咯噔一声:“你果然对秦笙有意思?为什么不排斥我?”帮她,还给她买奶茶,让她误以为回到过去。
应晚激动极了:“原来我只是你让秦笙吃醋的对象,是吗?”
应晚大声道:“我告诉你,不管你是怎么想的,秦笙这个女人,你绝对不能招惹她!”
“你不要去招惹秦笙,至少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不要有这个想法。”
梁恩静静地靠在窗户前,屈着左腿,冷静地看着应晚说了这么多的话:“你没看到吗?是她约我的,毕竟是同事,基本的关系还是要维护的。”
“那也不要答应她。”
“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我似乎没什么义务遵照你的想法。”
“作为前辈,”应晚一脸惨然地抬头:“那么,作为前辈,我有提醒的义务,我怕你走弯路。我郑重提醒你,秦笙有另一半,她结婚了。”
“我知道啊。”
知道?为什么没有大的触动?难道她结婚了他也不在乎吗?爱到这个程度了吗?
应晚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茬。
“我很开心听到她结婚的消息。”梁恩的面容看不出高兴不高兴,道:“你一天跟我说了这么多次她已婚,我是要给她包个大红包吗?”
“……”
梁恩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好好考虑的。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我今天很累。”
应晚松了半口气。
梁恩经过她的身边,应晚低头道:“有时候会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还能回到从前吗?
害怕你已经大踏步地走了很远很远。
害怕只剩我一个人停留在了过去。
应晚抬头,眼中泪花闪动,倔强地:“没什么。”
应晚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个刚刚奔三的人,大概因为没生过孩子、又锻炼、又保养的缘故,一点也不像再过几个月就到不惑之年了。
“真羡慕你到了这把年纪,扎个马尾辫,跟个小姑娘似的,一点也不违和。”说这话的秦笙也就比应晚小个六七岁。
“你这话说得可真不太让人舒服,”应晚不介意让对手知道自己的怒意:“建议你闭上你的嘴巴。”
套近乎失败,秦笙夸张地捂了捂嘴巴:“不行,嘴巴是我全身上下最迷人的部分,少了它我无法独活。”秦笙是个实战派,吻技超人,凭着吻技所向披靡,她坚信这次,梁恩也不例外。
应晚、秦笙两人并肩而走。秦笙再次发出邀请,这回梁恩当场婉拒,秦笙不会给他俩机会独处,所以跟在应晚跟前晃悠。
“你很闲啊。”应晚在市中心图书馆查找资料,桌子上摆了一沓的书,秦笙在对面有样学样,也放了很多书,只不过她桌上的书都事关风月。
“怎么会,我在进修爱情啊。”秦笙笑了笑道。
应晚继续低头:“如果你想看这些,可以回家拿手机看。”
秦笙摇了摇食指:“这么多年,还是喜欢纸片的味道,书香味。”
半晌,应晚都没理她。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也打梁恩的主意,是,小鲜肉,谁不喜欢?”秦笙打量着应晚的表情道:“其实,梁沐也不错,有钱又多金,就是胖了点,也是可以减减的。”
应晚沉迷书海:“……”
“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梁沐?”
“……”
“你瞧他们俩人条件都很不错,梁沐我让给你,梁恩分给我,这样我俩不用伤和气,皆大欢喜。”秦笙拍了个大掌。
应晚终于舍得离开书本。
“怎么样?”秦笙问道。
“不怎么样。梁沐这么好的话,你怎么不要?”
“我倒是想啊,但梁沐年纪跟你更搭,你这把年纪了,要想结婚还得找梁沐,梁恩的话,还得熬几年,那个时候你还能生孩子吗?你不生孩子,他家答应吗?他答应吗?你生孩子,孩子畸形,你孩子答应吗?”秦笙一通分析利弊,自认为挺合情合理,却扎穿了应晚的肺管子:“再说,你和梁沐还有相过亲的关系,有这层关系,你再和侄子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劳秦总费心。”
秦笙道:“叫我笙笙就好,希望成姐以后不要再干涉我和梁恩的约会了。”
应晚一字一顿:“不、答、应!”
秦笙笑着摇了摇头,不甘心,转换想法:“你知道两位梁总来干嘛吗?”
“不是视察工作?”
总算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秦笙得意洋洋。
“不是,内部可靠消息,是为了和我们竞争这家公司的董事长职位。”秦笙扫视四周,确信没有熟人,才小声开口。
“为什么我这边没有这份信息”这份信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这个消息在总部也是绝密。”
“不然,好好的一线城市不待,跑我们这边小城市,高职低就,受虐吗?”
就没可能是为了她吗?好吧,有点被她说服了。
秦笙暗戳戳地话里有话:“你就没有别的想法?”
那又怎么样,到了她这个年纪,她已经温和了许多,没太多野心了,也不太想去硬碰硬,她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一定会扶着他走上高位。”
秦笙没想到是这种回复,差点没撕破脸。
秦笙耐着性子分析:“公司被收购后,上头没有董事长,你个人的话语权虽然不全,却是最大的,你资历也很深,按理说你是最有可能成为董事长的人选。如果空降个外头兵,成为你的顶头上司,你甘心吗?”
应晚站起来,收拾好书:“要想追求人,我教你,先把婚离干净了。”
秦笙脸上阴晴不定,如果肯放弃财产的话,她早就和死老头离婚了,因为老头不肯给她一半的家产,她必须打官司,还得走很久的流程,越想越可恨那个死老头怎么活了这么久。
就是不知道梁恩值不值得她投资,还是要好好查查他的底细。
如果真的是……相信施展她的魅力,别说是梁恩,就是块木头,也能手到擒来。
约不上梁恩,应晚想着约一下梁沐,没想到因为厕所的误会把梁沐给得罪了个底掉,这种曲线追求的方式也不行。
林晓雯:“梁沐怎么想的,竟然拒绝约会?”
林晓雯提议找梁恩去,由她出面约会。
“就你?”应晚压根就不相信。
林晓雯挺了挺胸脯:“别小看我。”
林凡咳了咳。
应晚咳了咳。
林晓雯夸张道:“你们男人哪……我是个心里有底线的人。”颇具喜剧效果。
这几天还挺难找人,找到人的时候,梁恩在停车场。
“你看,咱们应该多联谊联谊,男未婚女未嫁的,别那么沉闷。”看不出来,林晓雯老爱掉链子,说服人的时候一套一套的。
只可惜梁恩心意已定:“那种嘻嘻哈哈的职场方式不适合我们,”拒绝得一点也不委婉:“我们私下没必要交流。”
梁沐从车头冒出:“抱歉,没必要送了。”
林晓雯轻声道:“梁恩真是个跟屁虫,因为你甩了梁沐,他就对你这副态度。”
应晚心道,这,反了吧?不对,难道梁恩也听到了那些谣言,所以对她的态度越来越一般
这,不能够吧
梁沐转头对驾驶座上的梁恩道:“小恩,上去取个坐垫,你座太硬了,我下面硌着了。”
梁恩刚走,梁沐板着脸对应晚道:“我没想到你到处和人说你甩了我。”
“没有的事。”应晚吐槽林晓雯,干嘛在这个场合说那种话?还被人逮着。
林晓雯不搭理梁沐,轻声附耳对应晚道:“刚说的我就忘了,梁恩三米之内必有梁沐,梁恩,跟屁虫!”
梁沐:“我耳朵没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