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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在看我笑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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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嘛,对着喜欢的人,肯定脾气不好,你要哄着她,实在不行,先不要去找她,等她气消。”
梁恩听话地点了点头,还真不去找她了。
应晚看他把她说的话听进去了,不得不说有点受用。
有了恋爱师徒的关系,应晚、梁恩的关系缓和了不少。或者说,只有教他如何追姑娘的时候,他能表现得高兴点,其他的时候,都表现得十分防御,生怕应晚什么时候再给他来个突然袭击。
他在这至少待满整个暑假,天天这么整,不是他神经衰弱,就是她气出病来。
前不久,他刚被甩,严格来说,他以结婚为目的的追求,姑娘没接受,姑娘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他也不接受。互相妥协以后,以朋友的名义相处,最终还是不了了之。姑娘貌美如花,很快有了新男友。
看他着凉,发烧了,躺在床上瞎哼哼,应晚心里也不好过,摸着他的头:“和我一样孤老终身,不好吗?何必遭这份罪。”
他却还是说:“我不难过。”
他说:“试过了,不后悔。”
她摸着他的额头:“你很勇敢。”
啪嗒,啪嗒,是笔帽掉在桌面,滚了一圈,重重落在地上的声音。
应晚笑容僵在脸上,很快恢复:“你开我玩笑呢。”梁恩是什么样的人,她怎么会不清楚,那个人,是个很传统的人,不可能结了婚还沾花惹草。
“你刚才换衣服的功夫,我去梁恩那边拿文件,梁沐也在那,”林晓雯无意间听了墙角:“梁恩说,他,他早就结婚了,这件事只有总公司几个高层知道。”
为了增加可信性,林晓雯补充:“我特意打到总部我小姐妹那边,她也是无意间听到的,这件事会选择在合适的时候公布,因为对方大有来头,联姻后,势必会有一番大动作,所以听闻风声后,很多人入手了文氏的股票,文氏集团股价天天涨停。”
林晓雯道:“我先出去了。”
秦笙走进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她抱着一份蓝色文件夹,双手环肩,扇风拱火:“你和我有什么不同,介入人家婚姻的第三者,冠冕堂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一刻,很爽!
“你以为梁恩会看上你?文董的老公姓梁,他就是皇亲国戚,他喊文董姑姑,他能看上你一个40多岁的老女人?他只是利用你罢了,他只是想要你放弃竞争总裁罢了。”
换作平时,应晚非要就40岁跟她争个你死我活,现在,她心神不宁,没空争一时气长。
平时的应晚会气得要死,这个时候,她非但不气,去洗手间,关好门,努力平复心情,好好装扮。
我一个字都不信。她深呼吸,努力压下心里的骚乱。
她平静地出去。
身后传来林晓雯担心的声音。
她没理。
她去他办公室,他没在。
她听见自己很平静的声音:“梁总人呢?”
“刚出去。”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走出去:“你人呢?在外面?什么时候回来?嗯,我在办公室等你。”
林晓雯不知道从哪里抱着一堆小纸条、千纸鹤,署名“晚”,应晚差点没晕倒。
林晓雯自责:“我以为我在助攻,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他已婚了。”
“林晓雯!”应晚眼神冷冽得可怕,可林晓雯也是看着应晚孤身一人这么多年,只想帮一把。
应晚一想到等下面对他,面对答案,应晚不由自主地发抖。
他的电话来了,她平复心情才接:“怎么了?”
“总公司有事,我要出差几天,你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带回来。”
“我没有什么想要的,我只要你快点回来就好。”应晚闭上眼睛,让自己呼吸放慢一点。
他承诺:“事情做完,我就回来。
”本来不想提早说,到时候,我会给你惊喜,你期待就好。”
应晚:“嗯。”
平时的她一定会回“提前预告的惊喜还是惊喜吗?”,直觉到不对劲,梁恩问:“怎么了?”
林晓雯在一旁小声咕哝:“什么时候不去,这时候去。”
梁恩停了一会儿,应晚刚要挂电话,他突然出声:“刚刚你问我的事情,我也会给你答案。”
应晚小心翼翼地问:“对我来说,是一个可以期待的答案吧?是吧?”
梁恩有点心疼,郑重地回应:“是。”
应晚突然有了勇气:“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你要坦诚回答。”
梁恩突然调皮起来:“如果是早上那个,我不会提前剧透。”
应晚笑了:“好,不问,我现在有个更想要问的问题。”
“我听着,我会选择性回答。”
“你,结婚了吗?”
应晚屏息良久,对面什么回音都没有,所以现在是选择不回答了?
应晚放下手机,手机黑屏。
应晚拼命按着电源键,手机紧要关头关机了,破手机!昨晚在旅馆里插座不通电,一点电都没充到,还把充电线落在那里了,还好经常和林晓雯共用数据线,马上就可以充电。
为什么手机要有充电的功能啊?
手机就应该不用充电就能维持所有的功能。
同理,手机应该百摔不坏,不用维修也能好好地使用。
应晚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了,反倒莫名其妙地回想以前和同事之间的吐槽。
“晓雯,拿你的手机打,不,我买车票。”
应晚一刻都不想等,打开电脑买了动车票,她想去他所在的城市当面问个清楚。
应晚每年来总公司的次数,一只手数得清楚,文董虽然不经常出差,倒是经常派助理过来,一来一往之间,应晚和总裁助理很是熟稔。
应晚径直来到十二楼洪特助的办公室。
俩女人正在八卦。
“富家公子哥就是这样,利用完女人,登基称帝,转眼就把人甩了,也太卑鄙了。那女人能力强,怎么能在感情事上被骗,也是想不通。”
“唉!只能说智商高的女人未必情商高。我听说那个女人,被骗了,还傻乎乎地相信着男人,为他说话,男人躲着她,她还跑到公司问他,结果,好了,把事情闹大了,才发现那人已经有了女朋友,现在好了,外面疯传她是小三,把自己弄得很狼狈,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没办法啊,只能离开这座城市了。”
应晚重重踩着高跟鞋离去,何必让自己搞得更难堪呢?
应晚打开手机,N多个未接,不想理,她回复了林晓雯的。
林晓雯发给她照片,附上语音:“突然想起来,这张照片要给你看看。”
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应晚手快地点击大图,结婚照的照片赫然出现在屏幕里,无比清晰的还有边上拿着结婚照的属于他的白净的手。
她认识手的主人,她曾经无数次摸过那双手,包括手上的纹路。
花圃花香阵阵,随风传来,竹子沙沙作响。
在公园吹了会冷风,应晚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现在才回过味来,那段恋爱在他眼里,可能只是过家家,所以欢迎宴上才说只谈了一段恋爱,这就能解释他今天说除了他老婆外,没亲过别的人了。
之前说不和不婚主义者交往,原来是早就结婚了。
所以他态度暧昧若即若离,不想上班,有件事不得不处理,偷摸着上班,必经之路,秦笙说坏话,他回,大家都是同事,文氏企业文化里没有勾心斗角。
所以他的话里话外都有老婆的存在。
如果他坦诚一点,交代他已婚,她不至于厚脸皮追求他,更不至于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
他为了分公司总裁的位置,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去换取吗?
这个男人终究还是变了吗?变得更世俗化,更自私了吗?
这个男人终究已成为了别的女人的人。
她闭了闭眼,泪流了下来,掩盖了之前的痕迹,拓下新的印记,应晚数不清这天哭了多少次。
这几日她的追求,历历在目,他是不是内心在嘲讽?是不是也曾内心暗暗得意?曾经甩过他的女人此刻在为他发狂!
很想拽着他问句:“你,是在看我笑话吗?”
唱了一晚的K,总算把悲伤都逼回去了。偶遇酒醉的秦笙,想起来一整天过得浑浑噩噩的,什么时候坐动车回来的也不知道,想起发生过的这些事,总觉得离得很远。
她自觉把自己当成个男人一样用,这时候还是叹气,为什么自己没喝酒?
她可以为了生意喝酒,但决不喝酒卖惨。
秦笙赖在酒吧:“我不走。”
怎么拖都拖不动,应晚道:“再不过来,你自己回去。”
“回去就回去,你插足……”秦笙指了指应晚。
秦笙手脚软趴趴的,还没说完话就倒下,周围人无一不指责。
应晚看了看周围的人很无奈。
为什么悲伤的人要照顾喝醉的人?还是很隔应的人,活该被道德绑架吗?
可是,放着她一个人在这里,她也做不出这档事,送她回家吧,她也不是很乐意。
应晚干脆往肠子里灌了几瓶酒,得意地看着众人:这下送不了了吧?
拿过手机,用她指纹解了锁,应晚联系好秦笙丈夫,让人过来接人回去,自己也找了人过来。
等待的时间不短,又是一杯酒下肚,应晚笑得可怜兮兮:“原来,梁恩已婚了。”
“男人只不过是跳板,有了更高的跳板,前一块跳板可以扔了。”秦笙醉得斗鸡眼都起来了,还抱着酒杯重重拍下:“我已经受够了侍候那个糟老头!”
“你不是爱他才华横溢?不对,梁恩为什么是更高的跳板?”
“你就没想过梁恩姓梁,老板的老公也姓梁,脑子呢?”秦笙得意地比了比脑袋。
不得不承认后视镜里的秦笙又风情、又美丽动人,五官无可挑剔。
“那又怎么样,他注定是你得不到的男人。”应晚嘴上硬气,心里的痛苦因为震撼少了几分。
秦笙不知从哪掏出了个小镜子,照了照:“哈哈哈,我好看吧,只有梁恩那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
“他已婚。”
“那又怎么样?只要他还没死,我就有机会。”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对啊!应晚一时被震住,心中有一万个想法恨不得立马实施。
可是,有什么用?她不是秦笙,她有底线,她不想把自己弄得更可悲。
过了一个小时,应晚快抬不起头了,整张脸贴在大理石上,很冰很冰,她完全不在意。
秦笙被接走后,林晓雯、林凡两人手机都没接,又陆续打了几个电话……应晚只能一个人继续在这晃荡。
没人来接她,太可悲了!越想越伤心。
“为什么哭成这样?”
“为什么把自己喝成这样?”
“为什么趴在这么冰的桌面?”
“为什么不珍惜自己?”
应晚艰难地打开一条缝,像看到亲人一样,搂着他的胳膊不撒手:“快快快,把我弄出去。”
那个声音的主人叹了口气把她扶起来,背着她走了出去。
应晚扒拉着他的寸头,很是喜欢:“是不是把自己当成男人就可以没心没肺!就可以肆无忌惮伤害别人?”应晚大手一挥,无比坚决:“我要当个男人。”
“当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女人又不喜欢你。”
“当男人就可以不受伤害,也可以选择不去伤害人了。”
揪他的耳朵:“我想起来了,你个没良心的,我打你电话的时候,你正在和别的女人亲嘴,没空过来呢,啊,我呸,知不知道什么叫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啊!”
来人恨不得用帕子捂住这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