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不婚，40岁未晚》陈年老柿

6、重新开始吧

　　“之前，文董提过，让你来公司实习，你看什么时候过来？”
　　“急什么，我先玩会儿。”
　　几天后，应晚才知道，梁恩才不是过来涨经验的，而是被放逐的。
　　原因是梁恩想结婚！
　　应晚打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疯了吧？”
　　这才20岁，怎么可能有人想要在这个年纪定下来？再说了，法律也不允许啊。
　　“婚可以后结，在我心里我已经和她结婚了。”
　　应晚看了下四周，压低声音:“老实说，是不是有了？”
　　梁恩赶紧摆手，突然不好意思了起来:“我们不是那种人，进度才到接吻呢。”
　　应晚一副'我懂'的模样:“现在什么时代了，即使发生什么了，也没关系，但是，我懂你的意思，这种事传出去对女孩子不好，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能走到最后。”
　　“我只被她亲过，没别人。”梁恩不赞同:“我是打算结婚的。”
　　“她几岁？”
　　“和我同龄。”
　　应晚:“你确定人家也想结？”
　　梁恩摇了摇头，低下头:“如果她同意的话，我想结婚。”
　　应晚看了看他充血的耳根，突然产生出不可思议的问题:“你所谓的接吻，不会是亲额头？”
　　梁恩脸更红了，没有吭声。
　　“我的天！”应晚被惊到了。
　　“我喜欢人就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这是什么古代的生物吗？

　　“凭什么圣诞节不放假啊，我老婆公司福利待遇样样不如这里，都有放假，再说了，我记得去年我们公司也放假了。”高个子男人满脸通红，一看就是喝多了。
　　“圣诞节并不是法定节假日，公司有权选择是否放假，年底公司在评估各供应商，没有时间放多余的假，如果你再闹下去，公司会请你。”职业化打扮的女主管扶了扶黑框眼镜，一脸严肃。
　　“听你讲这些屁话！”高个子男人也不管面前的是个女人，一拳打了过去。
　　所幸，梁恩来得及时，制止了这场闹剧。
　　事情发生的时候，梁沐、应晚在会议室刚开完会，梁沐邀请了应晚当导游参观:“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应晚比了个Ok的手势:“明白。”
　　应晚接到电话，和梁沐一起赶过来，赶到的时候，梁恩刚处理好。
　　梁恩按着左胳膊，皱着眉。
　　应晚问旁边凑热闹的戴眼镜女子:“怎么了？发生肢体冲突了？”
　　戴眼镜女子是个路人，扶了扶眼镜，指了指他的后背:“刚才梁总不小心被打了一拳，喏，就在胳膊和后背之间。”
　　梁沐指挥员工，疏散周围围观人群。
　　应晚眯了眯眼，提出让梁恩来她办公室，她的办公室配带独立卧室，冰敷、消毒、擦药。
　　“不用。”梁沐、梁恩同时开口。
　　应晚掀开他的领口，左肩膀到胳膊一大块淤痕，顿时，心抽了一下，语气平静:“没什么大事，但是药酒、消毒还是要上的，跟我来。”
　　梁恩:“这些，行政办公室都有。”
　　“你想被参观？那里员工很多。”
　　梁恩愣了下，就被应晚拉走了。
　　应晚的办公室自带独立卧室，配有大床、化妆台、衣柜等，东西很全。
　　梁恩被拉到床沿，应晚从衣柜里翻出一件七成新的蓝白相间的衬衫: “怎么样，这么久没来，这里还是没变吧？”
　　梁恩刚坐下来，秦笙就来了:“应总，我来吧。”
　　应晚从小冰箱里翻出一瓶碘伏，婉拒:“没事，不用，我碰都碰了，你就不要脏手了。”
　　秦笙想抓碘伏:“梁总是为我才被人打伤的。”
　　应晚一个转身躲开，看了看梁恩:“……”
　　梁恩一脸“别说你，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表情。
　　“应总，您娇惯惯了哪里知道世间疾苦啊。”
　　秦笙道:“打人员工是我部门的员工，本来这事该我处理的，这份罪理当我受的，是我没有做好手下的思想工作。”
　　没有秦笙攀扯不上的关系。
　　应晚回道:“原来有这层关系啊。”不知秦总知道这名员工姓甚名谁？”
　　秦笙有点尴尬:“公司几百号人，哪里能一个个都知道。”
　　“对了，文董找你，急事！”
　　秦笙恋恋不舍，又看了眼应晚:“梁总，等我回来给你上药！我的手法很好的，保你一涂手就好了。”
　　“怎么，我要把属于你们的浪漫留给你们？”
　　“我……”
　　“你不想梁总早上药早好？”
　　梁恩直视着秦笙，这视线有点扎眼:“我这就去，这就去。”行动上慢慢吞吞。
　　“还不快去？文董该等着急了。”边说，应晚拿起沾药的手:“手感不错啊。”
　　秦笙气急败坏，噔噔噔地跑开了。
　　“加快速度啊，搞不好回来的时候还能给你留个1平方毫米的角落。”
　　梁恩笑道:“你就像电影里的反派。”
　　应晚反驳:“电影里的反派都很可爱。”
　　梁恩凑近她的耳朵，轻声笑道:“特别招人恨。”声音轻轻地打在她的耳朵上，像是在挠她痒痒。
　　应晚被他难得的一笑弄得心跳急促，嘴上还是不饶人:“我是反派，那你俩是什么？男女主角。”
　　“不是我俩，反正，到哪，我和她的名字都摆不到一块。”
　　应晚嘴角都快裂开了:“她不是我的竞争对手！”
　　梁恩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视线随意扫了一圈，堪堪停留在衣柜里的下层，里面是大半的女士职业套装，左边角落里另外挂着两套男士套装。
　　应晚心里一突，梁恩果然“不负所望，”怕什么来什么。
　　男士套装是几年前梁恩还在这里的时候留下的。
　　梁恩扫视一番，却是问道:“文董今天休假，人在国外。”
　　应晚答非所问，捡着自己在意的说:“纯粹是以备顾客不时之需。”换句话说，这两套衣服不是私用，是公用。
　　应晚盯着他的脸迅速变黑，急忙解释:“我看你用不上这两套衣服，所以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放在了这里。”然而并没有更好，梁恩的脸更黑了。
　　把梁恩留下来的衣服私自给别人穿。应晚！你在说什么！应晚特想拧自己一下，让自己清醒一点。
　　梁恩点了点头，不作任何表示。高兴还是不高兴，看不出来。
　　也许他对她的事已经不会有任何情绪了，想到这，应晚整个人突然丧了起来。
　　梁恩半天没说什么，任应晚反复涂揉，应晚把这么多年修炼出来的厚脸皮拿出来，接着刚才的话茬:“文董有没有找她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伤涂好了。”
　　梁恩拉起衬衫，道谢走人。
　　“等下，”应晚把他拽回来，拉开衣服，制止住他站起来的动作，吹了吹:“还没干呢，不能穿衣服。”虽然两人以前什么没见过，但是毕竟隔了很久很久没有接触，应晚不太敢去碰触他的肩膀。这一下按住他，触感比以前更好更结实了，突然很想回去以前的时光。
　　那个时候，他还是属于她的。
　　吹干伤口后，应晚本本分分地帮忙拉上衬衫，老老实实地什么也不看。
　　“好了。”
　　“这回没什么事情了吧？”
　　应晚乖乖点了点头。
　　梁恩咳了声，站起来。
　　应晚想起早上收到的对门出租的传单和名片:“对了，这个名片你收着。”
　　“是什么？”梁恩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名片，翻看着正反两面。
　　“我看你最近都住在酒店，酒店租房方便，而且卫生有保障。”
　　梁恩道:“所以呢？”就要抬脚走人。
　　应晚眼观鼻、鼻观心:“但价格很高。如果有租房子的需要，建议联系这里，价格很优惠。”
　　“你什么时候兼职做这个？”
　　应晚摆了摆手:“我倒是想，也得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时间。你看看地段，离公司很近，性价比高。”
　　“不要想太多，”梁恩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想了想，又瞥了瞥对面一点都不心虚的女人，道:“的确挺靠近公司的。”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且城市规划也没有大变的话，这个地段在四环外，每天往返两小时，算不得近。
　　应晚一点都没不好意思，凑近他的耳朵:“当然啦，最主要是靠我很近，少年。”就在她家对面，每天还可以让帅哥搭她顺风车，想想就美妙，这么想着，居然把当初的爱称都说了出来。
　　梁恩倒是回得挺顺口:“少女，我不需要。”皮笑肉不笑，一把挡住应晚越凑越近的脸庞，说着把名片还给她了。
　　“你别后悔！”应晚在感情方面很少主动，想了想示软:“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
　　“考虑，”应晚抬头直视梁恩，一副认真劲:“重新和我在一起。”
　　“不好意思，那时候年少无知，对成熟稳重地异性一点抗拒力都没有，现在长大了，很多事情都想清楚，想明白了。”
　　8年前，她就是这么拒绝他的:“你还小，年少无知，还不懂什么是爱情，以后长大了你就明白了，咱们俩这不是爱，一切是欲望。”
　　算是搬了她的话来回绝她。
　　应晚喃喃道:“也许过去真正无知的人是我”。
　　“回神！”一个响指，面前站着的是林晓雯:“你一知道你一个人站了多久了吗？”
　　应晚坐在办公椅上，老半天功夫，才缓缓吐出一句话:“后悔了。”
　　“什么？”
　　“有一件事，很久之前做的决定，现在后悔了。”应晚低下头，原以为一直不会后悔的。
　　他回绝她的时候，一瞬间露出的脆弱的表情，她绝对没有看错。
　　林晓雯搬了张凳子坐在她旁边，推了推她:“后悔了，就去挽回啊，愣着干什么！”
　　思绪陷入过去，应晚有点混乱，一脸懵:“可是，他最后还说，他不会和不婚主义者交往。”
　　“可是你不是想要结婚了吗？”
　　“对啊。”应晚高兴地抬头，眼神越发笃定。

　　高尔夫球场。
　　很多客户喜欢打高尔夫，文董为了练好这门技术，下了很多苦工。开发客户时，也凭着这门技巧打败过很多竞争对手，获得订单。
　　文董打了一杆入洞:“许久不练，生疏了。”
　　“很棒！”应晚没有灵魂地拍手鼓掌。
　　文董一脸慈爱:“小蕴啊，你越来越敷衍了啊。”
　　“您要是这么觉得，我没什么可说的，这是我的下班时间。”应晚看着文董一点都不恐惧，话里话外，'您打扰我了！'、'开除我吧！'
　　文董没有黑脸，反而笑着抚了抚应晚的秀发，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可别不高兴了，当员工还有年休，当老板可是全年无休，不是想休假就休假。看吧，背都驼了，你就当可怜可怜一个老人吧。”
　　“少来，别卖惨，您也就大我9岁。”应晚岔开话题:“听说您今天休假，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和你联络联络感情。”
　　“没什么联络的必要。”应晚拿着球杆返回去。
　　8年前，应晚做出了妥协，后来离开文董创办的公司，后来跳过几次槽，兜兜转转，这家公司又被文氏企业收购，文氏企业全资占股。
　　文董祭出一张大牌:“毕竟以后可能就是一家人了。”
　　应晚惊讶地回过头，文董慢悠悠地又打了一杆，进了，开心地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