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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四十岁女人的爱情
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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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委屈!应晚打算一个人静静。
很可惜,刚把梁恩赶出去,不速之客无缝衔接。
“四季,你随意动哈,这个,这个,自己动手。”孙半城嘱咐着自家亲妹。
孙四季是个长相清秀的邻家小妹,化了个淡妆、穿着体恤吊带七分裤,比例很好。
“姐,我就不客气了。”
“随意。”
应晚脸笑得又假又僵,趁孙四季上洗手间的机会,把孙半城拉到角落:“怎么回事?”
“接下来我的妹妹要在您这打扰您一段时间。”
“我家这没住过外人。”
“我都知道,您这收留过一个实习生。”孙半城打了个响指,一副抓包的得意。就连他都没住过呢。
应晚一点也没被拆穿的不好意思:“她好好的自家不住,为什么要来别人家?”
“哪是别人家,不是我师傅家吗?”孙半城晃着应晚的袖子撒娇。
应晚抽开手,别过头去:“别没皮没脸的,不要转移话题。”
孙半城小心地瞅瞅她的脸:“生气啦?四季在躲情郎啦,她不想复合,具体的,你看她愿不愿意说。”
厨房里。
孙四季接了个电话:“叔叔,有些东西没法跨越,即使你长得再年轻,也33岁了,不要和小孩一样幼稚。”
孙小妹是个活跃的性子,两人很快熟稔起来。大概是这么一个故事:孙小妹看上了一个公司经理,原以为对方很年轻,就去追了,男人刚开始不同意,耐不住孙小妹死磕,她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不到一个月,经理就被拿下了。谁曾想,公司经理居然比她大11岁。
“吓死人了!”孙小妹做了个很夸张的表情:“我又不缺父爱,干嘛要和一个年纪这么大的男人恋爱啊!”
“这么难接受比你大的男人?”
“比我大可以,大两三岁最多了,大十一岁就离去了,我和他面前隔着巨大的鸿沟。”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喜欢对方的本质,你们也有感情,将错就错呗。”
“那不行,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孙四季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你不打听清楚,就这么随便地招惹人家,”应晚切着菜,突然变了脸色,拿起菜刀,激动地挥舞着:“你知道年纪大的人很难改变喜欢的人,他们一旦认定了吧,就是一辈子!喜欢的时候,很热情,不喜欢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孙四季有点吓到,指了指菜刀:“姐,咱能不激动吗?”
应晚不自然地放下刀。
孙四季解释:“我主要跟着心走,我的心它现在不爱叔叔辈的人,我也没什么办法,我不可能勉强自己去应付不喜欢的人,浪费我的时间,也浪费他的时间。”
应晚提醒:“不要一直提老老老的字眼。”
孙四季吃惊,捂住嘴:“不好意思啊,姐。”应晚长相很年轻,很难让人相信她快四十岁了。
“你觉得男人不该和比自己大12岁的女人在一起?”话毕,应晚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孙四季倒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怎么说呢?换位思考,我觉得不可能接受吧。”
“现实中看到过这样的情侣。”
孙四季补刀:“迟早得分。”
……
这几天,孙四季一直在屋里,两人约了咖啡屋见面,应晚有点不确定两人的关系了。
应晚来的时候,梁恩坐了有大半个小时,喝了两杯卡布奇诺,应晚刚推开门,梁恩立马起来,给她推开木头做的浅色靠背椅。
应晚:“来晚了。”
梁恩问:“你喝什么?”
“我不用。”
梁恩眯笑着眼问:“我考虑去西北部旅游,你想去哪呢?”
“我们不是可以结伴同行的关系。”
梁恩瞬间敛起笑容:“那你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应晚深吸了口气:“我回去慎重考虑了下,暂时保持现在的关系。”
梁恩执着地问:“你认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应晚:“就是两个高层的竞争关系。”
梁恩平静地起身,推开椅子,不小心弄洒了咖啡,抽出纸擦拭,擦好就要走,应晚按住他的手:“不要生气。”
梁恩闭了闭眼,极力保持平静:“如果没想好要不要继续,一开始就不要来招惹我,是故意寻我开心?”
“你冷静点,我从来不是故意对你做什么,我们的年龄本来就不在同一个层面,很多事情都无法互相理解,如果勉强在一起,之后的分歧会越来越大。
梁恩走之前提醒:“千万别走错路!很多路走岔了,不是次次都有回头的机会。”
“我会好好考虑的。”
再次见到梁恩是在公司,应晚接到总部通知,会有人来视察。
应晚看了堆积如山的文件夹,暗暗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总部来人,看来是闲的。
应晚听到敲门声:“请进。”
梁恩领着蓝兰来了。寒暄一番。
蓝兰笑容和善:“一直很好奇应总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所言非虚。”
应晚谦虚:“哪里。”
“我之前还担心前途,现在看来多拍拍文董的马屁,我很快也能升职了。”
应晚收住笑容。
蓝兰握着梁恩的手:“不好意思,我要和梁恩培养感情了。”
“你们?”
梁恩摆了摆手。
“我们以后会是恩爱的一对。”
两人出去的时候,隔开了距离,应晚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头疼。
很多人都以为应晚是走了贵人运,被破格提拔才有今天,却未必知道应晚付出了多少。
之后几天,蓝兰总会借着各种名目,和梁恩捆绑在一起。
应晚假笑:“蓝经理都视察完毕了,可以回去了吧?”
蓝兰笑得很甜:“没关系,总公司现在不忙。”
应晚收起假笑。
终于,在应晚耐心告罄之前蓝兰走人了,孙四季虽然东西没拿走,人也回家了几天。
应晚胸口挺闷的,做了心电图,检查了心肌酶,确诊心肌炎,大概因为太忧愁了,医生开了药,嘱咐她多休息、保持良好的心情。
应晚请假了几天,不去上班。
梁恩带了很多蔬菜水果过来。
“你很多天没来了,听说你请了病假,哪里病了?”梁恩握住她的手,眼里都是抱歉:“我这几天出差了。”
梁恩为了留在这边,一直是两边跑的状态。
应晚:“我没事,只是胸口有点闷,一个人可以应付的来。”
梁恩扫了眼垃圾桶里的尸体:“你吃的都是外卖吧?”
怎么回事?梁恩威严起来,让她感觉自己才是个小孩。
应晚刚想坐起来,腰开始犯疼,尴尬了。
应晚转过脖子,看向窗外:“我饿了。”
梁恩拎起装满蔬菜的购物袋,去了厨房。
晚饭过后,应晚被推到公园晒太阳。
梁恩跑去卖矿泉水。
坐在长凳上的看人家:“你们是一对啊?”
应晚:“误会。”
“小伙子挺好看,你,好眼光。”看人家竖起大拇指。
应晚重申:“误会!”
老人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装了!我还不懂啊?”
应晚诧异:“我和他的年龄差很多。”
“那又怎么样,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就够了。”
“我有什么病痛之类的,他要照顾我,很麻烦,久病床前无孝子。”
“你怎么知道他不想照顾你?”
“我以后找个和我同龄的,互相照顾,病了痛了,谁也别嫌弃谁。”
老人评价:“你很现实。你是害怕被人照顾还是害怕他需要照顾你会累?伴侣的意义应该是互相照顾,”叹气:“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忘了。”
“他是个很差劲的人吗?”摇头。
“性格不好?”摇头。
“掌控欲强?”摇头。
“有不良嗜好?”摇头。
“这种人很难得。”老人望向远方:“不跟风不随大流的人有多可贵。随大流的人不会喜欢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女人,会抽烟喝酒泡吧当嫖客,不会有着自己的思考。”
应晚有所触动,明明就在不远处,还是打了电话,梁恩拿起电话看过来,应晚口型比了个“接”,:“突然觉得你很好。“
好像的确是这样,男人眼里只看得到比自己小的女人,女人眼里只看得到比自己高的男人,如果有人愿意挣脱社会审美的裹挟,来到她面前,这份心意,她一定要好好珍惜。
“我想好好珍惜你。”
梁恩挂掉电话快速走过来。
应晚感叹:“我老了,毛病多了起来。”
梁恩给她按摩肩膀:“我也老了。”
“你才28岁,男人的好年华。”
“你再不把我收走,我就真的老了。”
“我年纪大了,越来越顽固,死撑着,要面子,这样的我有什么可喜欢的。”
“你缺点一大堆,我都没让你改,生病,无论谁都避免不了,我更不可能因为你生病就觉得你麻烦。”
应晚念念叨叨:“你怎么还是看起来这么年轻?我拼命地把自己保持在30岁的样貌,努力地维持少女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看起来很年轻,我这么努力有什么用”
“人来了。”只这一句,应晚立马静了下来。
钱和貌是最能被人第一眼看到、并吸引人的特质,这两个,他都有。
年轻帅气加上多金代表着致命的吸引力,很多名媛淑女纷纷对他表示兴趣,应晚看着他对每个女生展露出不同,努力分析微表情,一旦他散发出过多的荷尔蒙,她势必会紧张,直到他的目光转移到下一个女性。
这也是她焦虑的原因之一。
“当我知道你和其他女人结婚的时候,我心里像被油煎了一样。”
“我没有……”她捂住他的嘴:“我知道。”
“知道你没有过其他女人,我很开心,我在想原来我也有占有欲啊。”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副求表扬、看哪我多安分、以后都不用担心我的表情说:“我也从来没吻过其他女人,除了你,其他女人我亲不下去。”
应晚不适时地想起趁梁恩酒醉、偷吻他的秦笙,突然靠近他,狠狠地吻了下,不舍得离开:“你和你初恋没亲过吗?”
“我的初吻不是她,最多牵了手,而且我也没喜欢过她。”梁恩努了努嘴。
“回答得很满意,赠送你个小礼物。”
“是什么?”应晚靠近他的耳侧,梁恩久等不到吻落下来,睁开眼睛。
应晚捂嘴憋笑,肩膀颤抖间洒漏几声笑意,附在他的耳边,和他说了几句话。
梁恩的眼神亮了。
一直不肯承认的是当初戏谑地吻掉他的初吻,是出于嫉妒,嫉妒那个可以得到他的女人,那个让他倾心相待的女人。
应晚凝视他,在他面前,好像就撒不了谎,没办法坦然地说“我知道”,比起和他讨个说法,她更想让他:“以后别喝酒了,不是少喝,而是别喝。”
“我记得你以前不喝酒的。”
“接了业务后喝的。”怕应晚怪自己,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个嗜好是分手之后养成的,他点了点头道:“以后不喝酒了。”
“客户那边怎么交代?不给面子。”
“就和客户说突然过敏的,也有这种情况的,客户虽然喜欢喝酒,却不是叫人搏命。”
应晚拉起他的手,啄了啄他的唇,好像有什么吸引力似的,又忍不住亲了几下,在他略微回应的时候,又心痒得不行,很奇怪,以前都没有发现了接吻这件事很奇妙: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40岁的人有什么好恋爱的呢?年龄、外貌、身材、精力、心态都不是最好的时候。20岁淋雨是浪漫,发烧也恢复得快,40岁,淋雨发烧半个月卧床都是小事,我已经错过了最佳恋爱的时候。”
“恋爱,什么年纪都可以谈。”
“我不是个浪漫的人,也不是因为你流了点血就心疼、或者说漂亮话的人,我只会觉得很矫情,小题大做。”
他说,他也不指望。
她说:“上回你的血一点也止不住,哗啦啦往外流,我瞬间心凉凉的,心很慌。”
梁恩安抚她:“没事的。”
“小作怡情,很多你想要的浪漫我都无法陪你做。”
“没关系,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爱一辈子、陪一辈子才是我最想要的浪漫。”
“现在我想通了,无论到几岁,我都需要爱,可是哪部法律规定,40岁、甚至80岁的女性不可以谈恋爱呢?我永远也不会放弃追求爱的权利。”
梁恩笑得阳光灿烂。这个男人如今28岁,既有少年人的朝气、阳光,又有成年人的稳重、分寸,正是最吸引人的时候,这样的男人即使没有身家背景,也不缺少异性追求。
应晚按住他的手,坦诚:“那天一直看着你和别的女生来往,我心里很生气,很害怕,也很累。当喜欢变成一件很累的事情的时候,我是不是不该再执着喜欢本身我突然想开了,你接触谁、喜欢谁好像不该是我操心的事情,毕竟我控制不了你,这么一想突然不累了。”
梁恩听到最后,脸色变了又变,别开脸:“先说清楚。”
应晚有点遗憾,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不是,我只是把主动权交回到你手里,今晚给我个答案。”
应晚放开手,挑了挑眉,笑道:“我只给你十秒。”她想要尽快结束流程。
“十”还没开口,梁恩就一把抓住她快要放开的手:“你真的可以忘记我?”
“喜欢了好久,改变一下生活方式也不错。”
每次都和自己说,不要再喜欢了,很快又会继续喜欢。
不想跟他说,如果能忘早就忘了,免得他嘚瑟。
怕他较劲,应晚拉回他的手:“我们不是敌人。”
还不是因为他在她的心里占据的份量大,意识到了两人不是敌人、可以共存,他高兴了,她好像也跟着开心了,很奇妙的感觉,她可以去稍微说点好话让他开心一下,这不难。
“我有条件,这次不能再当我阿姨了,姐姐也不行。”梁恩杜绝任何可能性:“碰到任何人问起,都要说,这个是我男朋友。”
“试试。”应晚点头。
梁恩不自然别过头:“我这么多年没人要,只能便宜你了。”
梁恩想亲上去,应晚坐在轮椅上,往后躲,愣是挤出双下巴:“我一直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人,和20几岁的人在一起,对我不是问题,但是你呢?你想过吗?只怕你到时候后悔。”
“你一直说我长大了,好像还没意识到,我是个成熟的男人了,我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应晚摇了摇头,她问的不是这个:“你确定你要的是什么吗?”
“牵个手就想结婚的人,好像也很怪吧,我本身也是个怪人。”
应晚终于点头:“如果你执意如此……有便宜不占不是我的风格。”
两个怪人手牵手在一起。
“和一个人生经验比我丰富的女生在一起,怎么看都是我占便宜。可以帮我少走错路,我父母再也不用担心我了。”
应晚懒得抬眼:“我可没兴趣照顾你。”
“可我有啊,我想一辈子照顾你保护你。”
应晚一直想问梁恩怎么变白的,梁恩说天生白,以前上大学经常打篮球,晒得黑黑瘦瘦的,现在常年坐办公室很白,很好看,怪让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