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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误会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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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应父应母闹了小矛盾,应父占了客房,应母住了主卧,应晚被赶去客厅,她的房间留给梁恩。
“这不好吧,毕竟她是个女生。”
应母让他不要推辞:“你是客人,又还小,她是长辈,理当让你的。”
梁恩意思了一下,厚脸皮地住下。
“哇!我平时也是被公主一般对待的人,居然拿了这种待遇!”应晚抱着枕头出来的时候,还喃喃着不可思议。
灯光暗了,总是想起男人看好戏的脸,越想越气。有一点声响,应母都睡不着,应晚借着路灯微弱的光亮,轻轻地走回卧室:“你干嘛呢?”
梁恩没睡,敞开被子,示意她上来,应晚不肯上去:“你好意思看我睡在外面?”
梁恩轻声道:“先上来再说,”应晚还是站着,他叹气:“如果我睡在外面,今晚我还能进来吗?”
“哼!也不看看这谁的地盘。”应晚爬上去,盖紧被子。
第二天中午,应晚睁开眼,发现梁恩不见踪影。
梁恩张罗了一桌子的菜,讨得了应母的欢心。
“这小孩,很细腻!”应母大嘴一批:“小恩啊,下午陪你姐一起去相亲吧,你姐吧,这眼睛虽然好,眼神不好使。”
相亲时,他在一边,帮她把关、拍板,想想这副画面就荒唐得不行,应晚求助父亲,才免于闹剧发生,但是趁着应母回娘家的功夫,应父把梁恩灌醉了,自己倒是一滴没喝。
饭后,父女俩在阳台:“那小子是你喜欢的人吧?”
应晚装傻:“什么?爸,你在开什么玩笑?”她没想好怎么回答,也不想听两人不适合这类话。
“爸爸不会阻拦你。”
应晚:“爸爸你不是说中年人就要有中年人的样子、什么岁数的人就要找什么岁数的人吗?”
“爸爸还跟你说过,要负责任。”说完,往右边偏了偏头,看了看脚边醉得一塌糊涂、抱着他脚的男人,叹了口气:“听人说话要听重点!”
“哦。”乖乖应下,心里乐开花了。
“现在有事吗?”
“没事的话,过来把你的人带走,太臭了。”应父捏着鼻子,一脸嫌恶:“你妈妈明天回来,我还得打扫下屋子,否则你妈妈又该念叨了。”
两人一起把梁恩抬上车,应晚挥手:“爸爸,天气冷,快上去吧。”
应父叮嘱:“你要好好对他,好好负责,不要再干翻脸不认人的事情,有些事你就多担待点。”
应晚听得一愣一愣,告别父亲,上车,对着酒醉的人,捏捏他的耳垂,他哼哼唧唧地挪了个地,她问:“你到底说了什么?”现在她在她父亲的眼里,可能就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梁恩酒醒是第二天的事情,醒来就问:“我满22周岁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那时一定要带着户口本来。”
应晚补充:“那时候无论去没去都要尊重,不纠缠。”
他曾幻想过,22岁结婚,那么他一定是最幸福的丈夫和最年轻帅气的爸爸,只是……
“六年前我生日那天,你为什么没去?
“我去了。”
“我也去了。”
哪里不对劲?
两人同声而出:“你撒谎?”说完,笑了,对方的性格不屑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两人确认了地点,没错。
应晚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该不会是2月28日去的?”
梁恩点了点头。
2月28日是梁恩的生日,但是那天是周六。
应晚:“周六不上班,我3月2号去的。”
梁恩撇了撇嘴,表示不想说话。
“怎么了?你说啊,急死我了。”
梁恩弹了弹她的脑门,纵使像蚊子叮咬一样轻,应晚还是惊呼出声,往下躺在恋人的怀里,努力往里面紧了紧:“几年不见,活腻歪了是不是?不要把我当小女孩,”我是长辈,长辈。”挥舞着拳头,努力想找回长辈的威严,只是越这么做,越衬得她举动幼稚。
他过了会才慢悠悠说:“我等了一天,我生日那天是春节后的第一个周六有补班。”
这次错过,他们错过了六年。
应晚语出惊人:“没事,如果那时候不错过,也许时间长了我们分开了也说不定,现在复合也挺好。”
梁恩很无语,却还是揽紧了躺卧在怀里的她,理顺了她的发。
应晚思索了一会,心中有了答案。
那个时候两个人怎么想的,大约是,喜欢的时候就默默地喜欢,不喜欢了,就离开了,谁也不知道,没有挽留,没有同情,没有留念,也是挺酷的。
所以,谁都没有再找谁确认。
梁恩不想追究之前的事情,握紧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确认:“我们是在一起了吗?”
应晚摇头,赶在梁恩变脸色前,补充:“还缺一件事,向我表白。”
梁恩:“这不是说过很多回了?”
应晚不自然道:“这么说没错,你就不能让我享受享受被喜欢的感觉?”
梁恩一直觉得这种表白的话是自然而然出口,而不是走程序一样,张了张嘴,怎么也出不了口。
“算了算了,先欠着,”应晚抬眸看着他,这才点了点头:“我们在一起了。”
梁恩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应晚欣喜:“这不就结了,搞得我好像强逼民男一样。”
梁恩没有怼回去,低下头,闻了闻她发里的清香:“感觉很不真实。”
应晚搂着他的脖颈,亲了上去,把他亲得呼吸紊乱,心想,这回踏实了吧?
她心想:“我好像每次都是用后脑勺决定大方向。”
20岁的时候,想结婚想疯了,去相亲!她觉得相亲高效且有质量。
30岁的时候做了人生第一场改变,不想平庸,不想在无尽的相亲中挣扎,不想以后的日子只有结婚生小孩以及无尽的争吵。极端而又狭隘。
40岁的时候,她还想再变变,变得不是非黑即白。
她回去问林晓雯:“六年前,你为什么说2月28号不上班?”
“我……”
应晚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不小,林晓雯听在耳朵里震耳欲聋,她戳了戳手指,还想再挣扎下:“我不太记得了,那天怎么了?”
应晚看着她,上下打量她:“林晓雯,长本事了!”
林晓雯低头,心虚地爱上眼睛:“我查了日历是周六,所以才……”
“说实话!”
“那天文董打电话了。”林晓雯在应晚的眼神威胁下,慢慢吐露实情,是文董不经意间透露去政府部门,发现当地的相关部门提早下班了。
果然是文董搞的鬼,最终还是如她所愿了。
应晚:“他这么说,你就信了?不会好好想想?”
林晓雯给倒了杯茶,殷勤地给她捏肩敲背道:“不生气,趁热喝。”
应晚喝了口,差点没喷出来。
林晓雯急了:“怎么了?这么难喝?”
应晚摇头,她是被烫到了。
有人问:“应晚,你怎么换口味了?你不是一向喜欢成熟男人吗?”
“一直没变过啊。”
以前她以为成熟的男人就是经历多、处事方式成熟,而这些都代表着年龄大,后来发现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因为年龄成长而变得成熟。
成熟最重要的一点是自制,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上的自制力。很多男人成功之后就飘了,他们有钱买“诱惑”了,放任自我了。
“今晚喝酒吧……泡澡吧……抽烟很男人哦……那个女人不错哦,怕什么……我们小赌一下,小赌怡情……你老婆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况且之后还有更刺激的娱乐项目,属于夜晚的……”男人言语暧昧。
这些事,他天然讨厌。比起其他男人,他很不一样,生活上,他很克制,他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为了得到想要的,必须得克制。这样的人永远不会随波逐流,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属于他们的夜晚和静谧,应晚问得支支吾吾:“你那个时候,为什么叫我,阿、阿姨?”
梁恩抚额,女人果然擅长秋后算账:“我记得很多年前你拒绝我的时候,就是这么称呼自己的。”
应晚看着他眼里的光,吻了上去,坦陈:“我很不舒服。”谁愿意被爱人叫做阿姨,哪怕是自己主动出口的。
应晚又问:“那个时候,你刚回来,为什么拒绝我?是不喜欢?”
梁恩:“你不能因为突然觉得世界没有你的基因不行,就想找个男人生个小孩,回头看看,嗯,觉得前男友还不错,可以试试。”
第二天,梁恩被毫无留恋地推回对门,应晚:“我需要空间。”
梁恩不知道,因为他的话,应晚一个人气了好久,还哭了,多久没见到这样的自己了?
她默默地看他和别人谈笑风生,感受了几天,梁恩备受冷落,居然感冒了。
应晚给他拿了感冒药,他不接,硬塞到他怀里:“如果只是传宗接代,外在、身体条件好的人里,谁都可以,我不会去找个比我小12岁的男人,这一定是条很麻烦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