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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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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鸣游回醉梦阁与他们会合,陆歌赶紧拿出同样干净的衣物给他,迅速将湿的衣服脱下扔进湖里,再换上和身上一样的衣物,然后三人淡定地离开。
回到白鹭客栈后,陆歌给他们上完茶,想转身关门出去,被顾月鸣拦下来了。
“陆歌,我这里没有什么事是你不能听的。”
“是的,鸣哥。”
顾月鸣很快就把听到的事情,同他们说了一遍,不过倒是没有道明那俩人的身份,一来是怕隔墙有耳,二来是不想拉季萧然下水。
“本想去的是金檀阁,但那里不知为何有许多护卫,所以我只能心存侥幸去趟芙蓉阁,在那里我听到了陛下遇刺的消息。”他还是有些疑惑,从金檀阁那开始就感觉事情发展的过于顺利,
很显然对方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这倒是可以理解陛下的意图,那些蠢蠢欲动的人都按耐不住了,看来,陛下是迫不得已且急迫的需要顾家来保命。”
“顾伯父被贬,我不久前在翰林院也查阅了当时的记录,上面记录的是顾徵多次忤逆陛下的旨意,并在朝堂之上否定了陛下的提议,才被陛下以西南边陲之乱为由远调益州。”
“顾伯父一身正气,为国效力那么久,却因为这点小事被贬,这个皇帝真小气。”陆歌有些
为顾徵感到气愤。
“被贬之事还望萧然兄帮我继续查下去,感觉这件事并不简单,有些蹊跷。”
“嗯,那接下来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吗?”
“在他们没有漏出马脚之前,我们必须隐藏好自己。再帮我多关注太医院那边的动静,那里或许有我们漏掉的信息。”
“好。”
“那就都回去休息吧,今天也累了。”顾月鸣把门合上,坐回榻椅上,把思绪再理一遍。
桌上的烛火忽明忽灭,映照在脸上,就好似目前顾家被召,背后的阴谋仿佛若隐若现。
顾月鸣其实知道里面的人是哪些大人物,二爷是楚王李翰飞,另一个则是当今权倾朝野的祁国公。
李翰飞排行第二,是惠贵妃独子,在前世中,李翰飞非常不喜欢懦弱的父皇,可是却不得不讨他的欢心,所以才导致了他现在变态的性格,在庆和皇帝不知道的背后,以虐人为乐。
祁国公是惠贵妃的兄长,靠慧贵妃的枕边风才得皇帝重用,不过人确实是有些本事和手段,所以在顾徵远调后成为了替补,自此,三人一度受到宠信,那段时间李翰飞便成为了皇位的热门之选。
如果不是老臣和宗人府的阻力,恐怕李翰飞就当选了东宫震位,宗族最看重的是血统和嫡子,而皇后所诞下的秦王李维桢,徐皇后是文臣世家之首的宰相嫡女,所以他们力排众议举荐立李维桢为太子。
那时皇帝的羽翼还未丰满,且各个大家族和宗亲之间的关系千丝万缕,又需要徐家在背后牵制亲王,所以皇帝倒是没有多议在不久之后就立李维桢为太子,满足了他们,只是后来的明争暗斗,辉煌荣耀,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自古皇子之间的争斗都是不可避免,皇子子夺嫡可不是一则故事,没有人可以抗拒万人之上的权力。
但对于他来说,无论是谁登上了权力的巅峰,都于他无意。可顾家享受着民意恩惠,也是皇家手里的一柄利剑。
现在皇帝很明显已经把顾家推在了风口浪尖上,往后,顾家不可能再置身事外,前世就是例子,顾家注定逃脱不了皇位之争的漩涡。
第二天他带着陆歌下楼吃早饭,隔壁桌的人吵吵嚷嚷的没完,是一群书生扮相的小年轻。
顾月鸣正好面对着他们,不得已被他们的对话吸引住了,竖起耳朵认真听起来。
“你们觉得我朝五位王爷中,谁最有实力继承大统。”
“楚王。”
“我觉得是太子秦王,爱戴百姓,德才兼备,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选。”
旁边黑衣服的人一条腿踩在凳子上说:“都是说不准的,这帝王之位岂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能够左右的。”
所有人都在摇头,明显他们意见都不统一。
“楚王目前呼声最高,是因为什么?因为他的母妃最得宠,祁国公又是陛下的信臣,楚王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他不是谁是呢。”
“你难道不知道,坊间流传了楚王嗜血虐人的癖好吗?既然有这个风声,那十有七八就是了。
“不会吧,楚王这样得宠,背后竟然如此残暴。”
“秦王是皇后之子,且不说他的品德才学,自古以来都是立嫡立贤,楚王不过是凭借贵妃和祁国公的势力,可不得老臣的支持。”
众人点头表示认同,但还是有人提出了疑惑。
“怎么没人支持禹王和康王?”
“禹王这几年确实拔尖了不少,可母族不给力。”
“康王体弱多病的,成不了气候。”
“康王虽是皇后次子,但是排行最小,与秦王相比,在朝中更是没什么建树,况且他一直在秦王的羽翼下长大,一母同胞,肯定是助秦王登上皇位。”
“可惜啊可惜。”
转着手里的扳指,一位身穿宝蓝色华服的公子从旁边经过,他身边的少年停下对着他们说:
“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
“嘿,你个奶娃娃该干嘛干嘛去。”
少年:“你!......”
宝蓝色华服的公子坐定后唤他过去,“安儿。”
那位少年肯定不是书童,身上穿的是天青丝绸质地,腰间挂着一块上等的羊脂玉。
顾月鸣倒是好奇那位公子是何人,从他出现的那一瞬间,感觉记忆中好像有过这样的场景,令人熟悉又陌生。
听着他悦耳的磁音,看着他始终背对着的身影,默默观察了会儿他们,发现他们也只是来吃早茶听曲儿的,便带着陆歌骑马出了皇都,原路赶回到顾家的车队。
顾月鸣不知道的是,那位公子在他踏出白鹭客栈门口时,转头盯着他,直到被提醒才收回目光。
“九爷,怎么了?”
“无事。”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程,他们在天亮之前回了顾家的队伍里。
坐上自己的马车后,陆欢赶忙给他画上苍白的妆容,让他能看上去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没想到刚画好,就有人过来。
挤在马车上的五人屏住呼吸不敢出声,马车外,是顾徵派人给他送了份瘦肉粥。
等人走后,他们下马车,只留顾月鸣和方昀卿,然后一起去吃早饭。
“到了京城,可得给为兄捎封信报平安。”方昀卿只是顺路与他们同一段路,如今正是到了分岔路口,“经此一别,各自珍重。”
“祝君一路繁花似锦,一日看尽长安花。”
俩人道别的话没有伤感,都是最真挚的话语,互为知己的他们,坚信日后再见时,依旧不忘一颗少年心。
方昀卿趁着众人忙碌收拾东西时,悄无声息地独自前往洛阳。
很快大家都睡醒了,吃过早饭后就继续前往,一路上,顾月鸣都很安静的待在马车上。
顾月鸣一直都认为,方昀卿是个天才,从小就怀有大志。在经过李老的教育和知识的洗礼,更加坚定了他未来的道路,他将继续李老未完的序章的事,改变这个国家腐衰的命运。
夜幕降临,周围蛙声四起,顾徵看到不远处炊烟渺渺,是一家客栈,正好让大家好好休息一晚。
到了客栈以后,大家都在忙活着卸行李,顾月鸣头带着帷帽下马车走向自己的房间,因为他
假装的病是传染性的,所以必须在房间里用饭。
吃完没多久,陆离敲门传话,“少爷,将军请了当地的神医圣手给您看病。”
在面上时,陆家三兄弟都会喊他少爷,私下却不允许他们这样喊他。
顾月鸣开门,他的病严重到无法说话,所以他只是点点头,跟在陆离身后。
来到偏房,他敲门进去,里面的陆歌紧接着马上关门出去,一气呵成,但是顾月鸣知道他们还在门口看守,不让生人靠近。
顾徵盘腿端坐在蒲团上,皱着的眉头在看到顾月鸣后就舒展开了。
顾月鸣把头上的帷帽摘下,坐定后,主动给顾徵泡茶。
手上忙活着,嘴里说道:“我去了趟芙蓉阁,在里面,探听到了陛下遇刺的消息,或许这与您回京复职有关。”
“我知道,在诏书来的前一天便已知晓。”
顾月鸣也不恼顾徵早知道却不告诉他,只是点头继续说,“据我所知,朝中几位王爷之间的关系早已是剑拔弩张,目前以秦王和禹王为首的两大阵营为主。”
俩人一直都未言语,心里都很清楚,这是皇帝在拿顾家当盾牌,顾家也一直被他们当成皇帝手里的王牌,只是这几年不宠信了,但不是无用了。
可现在,他不想顾家重蹈覆辙,他不愿做皇帝手里的剑,顾徵还在犹豫不决。
他忍不住问:“阿父,您被贬到益州是否与我有关?”
顾徵听到愣住了,也不说话。
顾徵一直以来,都让身边的亲信不准告诉他,怕他多虑。
可现在他长大了,主意也大了,很多事情都瞒不住他,可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确实与你有关,可是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本就不是事实。”
“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顾月鸣只好回到自己房间,他想就算顾徵不说,他也会自己查出来,这件事肯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