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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庆 ...

  •   庆和皇帝突然的诏书,他也不懂皇帝唱的是哪出戏,而这么多年来,部署在京城的耳目也暂时无法探出他这一手的深意。
      可要是按前世发展的路线,据说是因为贵妃的一句话,才召回顾徵。而他从始至终都认为这件事就是一个笑话,不过是个坊间传言。
      虽然他也并不了解这件事的具体情况,但总感觉这件事情的背后,肯定有人在暗中推动,一切的因,都掩埋在前世的迷雾中。
      现如今,已有四位皇子成年封王,即使三十而立的太子小有建树,也随着其他王爷们的羽翼逐渐丰满,皇帝早已压制不住朝中的平衡。
      太子震位是皇帝对徐家的承诺,所以在徐皇后出生了嫡子之后,迫于国杖的压力,而不得不立。
      庆和皇帝在位三十年来,也就年轻时抱有壮志,在位的前十年还是人人称颂的天子,用人不疑,赶走匈奴,救黎明百姓于水火,开立了盛世元年。
      但现在也年到中旬,堕于美色诱惑,实在是辜负了贤臣们的心。导致,朝中不安于分的人开始蠢蠢欲动,随着一次次的寒心,臣子们失去本心,身处染缸,岂能免污。
      庆和皇帝对京城内的暗潮涌动,漠不关心,没有动其根基,为此他还需要这些势力的制衡,来维持他的皇位,而顾家重回势力的中心,又能带给哪些人的利益?

      伏清殿内,庆和皇帝正在大发雷霆,大手横扫书案上的茶杯,吓得在场的羽林军手心冒汗,无人敢动。
      “一群废物,郑寝殿外的羽林军都是摆设吗,连郑的安危都护不住,现连刺客的底都查不清楚,郑要你们有何用!”
      “陛下息怒!”乌压压的身影被殿外的炽阳拉长。
      “展统领,郑给你十天时间,若还没有进展,你就不要出现在郑的面前。”
      “微臣领命。”
      “退下。”
      “是!”
      静悄悄的殿内,他一人瘫坐在椅子上,烦躁与怒火积在心里,却也什么都做不了,眼皮在不安地跳动,只能伸手按压抚慰。
      待舒适之后,便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曹公公,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花茶,还未开茶盖,便已闻到茶杯里散发出阵阵清菊的芳香。
      “郑不是说过,这茶不许再出现。”打开盖子,也有其他动作,只是压低了视线,仿佛透过这茶看到了过往中的人。
      “是老奴该死,竟老眼昏花上错了茶。”曹公公很识趣的跪下,但脸上并不见一丝慌张,
      “容老奴斗胆一句,这盏茶对陛下是有益处的,有平心静气的效果。”
      “你是说,郑现在不得不用它?”
      “老奴只知道对症下药,方能护陛下之龙体。”
      “是了,郑还是需要它的。”皇帝嗤笑一声抿了口后便盖上,语气逐渐冰冷“不过是一时的茶罢了。”

      顾家接到诏书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回皇都,同时顾月鸣也收到皇都传来的暗信。
      此次回皇城,顾月鸣知道顾家是凶多吉少,他还是劝阻了陆家兄妹,希望他们能够留在益州。
      可是他们依然选择继续守护顾家,因为在他们眼里,顾家就是他们的家,顾家人就是他们的家人。
      这些年来,李老和晏将军的身子骨好不容易被欢丫头调理的硬朗起来,改掉了酒瘾,恐怕他走后,李清和晏寒修会肆无忌惮的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老师,不要以为月鸣不在这里,您就可以放肆饮酒,”顾月鸣很严肃地对他说“我会定期派人检查您老的身体,我可是会知道的一清二楚,您可不能有侥幸心理。”
      “知道嘞知道嘞,娃娃真是翅膀硬了,管起老夫来了。”
      本专心作着画的李老,不耐烦的甩着空闲的手,另一边则手执墨笔如刀锋剑气般落下。
      李老对于他来说是亦师亦友,没想到这一世的心境大变,能与李清结下深厚的师徒情谊,也是难得的好事。
      李清语重心长的说道“鸣儿啊,此次你们前往皇城,老夫我是彻底帮不上你们忙了。”
      “皇城里时时刻刻都是暗流涌动,各党各派你也很清楚里面的关系,老夫只能在这告诫你几句,在皇城你可要提十万分的心,永远不要漏出自己的底牌。”顺手点下一笔重彩,在巍峨耸立的山石间点上一棵桃树。
      “鸣儿已经很感谢老师这些年的教诲,鸣儿不得不去履行自己的职责,所以这皇城鸣儿必须去,也望老师往后珍重。”
      “老夫我一生光明磊落,不愿与污浊之人为伍。没想到,我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你却卷入了那里,”不由得发出感叹,“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老夫没能改变祤朝,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改变祤朝的未来。”
      顾月鸣很坚定的看着李清,“但是鸣儿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初衷,不会忘记您的教诲。”
      “嗯,老夫相信你能在皇城会有一番作为,希望你在那里能够大展身手,为国为民,也为了自己,”李清点点头轻叹一口气,递给他一块白玉玉坠,“这是老夫在皇城内的学生给我的信物,他或许会在你无路可退时,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老师,让您老费心了。”顾月鸣双手接过白玉玉坠。
      “我也就只能帮你到这了,一切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看着手里的玉坠,他希望永远都用不上它,也就表示着一切都太平顺遂。
      他也相信终有一天,他还会回到益州。因为这里埋藏着他的根,赋予了他新的灵魂。
      顾月鸣连夜从蒲岐郡赶往皇城,不分昼夜最快也需要五六天才能到达。
      已经连续赶往三天两夜的俩人,不得不停下休息片刻,他靠坐在树干上,感受着火烤带来的温暖。
      “滋滋滋——”柴火烤裂的声音吵醒了假寐的他,怀里杵着硬邦邦的事物,是一把剑。
      思绪被拉回到了三天前。
      那天顾月鸣从李老那回到顾家后,便去书房与顾徵商量对策,深吸了一口气才伸手敲响房门。
      书房被敲响的顾徵一点也不意外,他知道顾月鸣会来,所以一直等着他。
      “阿父。”他看着一夜就沧桑了不少的父亲,有些不忍和担心。
      “鸣儿,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果然父亲已经知晓了我的动作,知子莫如父。
      “嗯,陆离已经备好了。”
      “好,路途遥远,一定要备好钱财和药物,以防不测。”
      “儿子知道,”顾月鸣两眼微眨艰难地道出,“阿父,您还记得我十岁时的那场风寒吗?”
      “在您看来,那只是一场普通的伤寒。”
      “其实在昏睡的过程中,儿子做了个噩梦,那个梦就像是真实发生过得,导致我也很害怕那个噩梦真会在十几年后发生,所以,从那之后我便开始强化自己。”
      顾徵陷入了深思,他当然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可他没有想到,让儿子转性的居然是一场噩梦。
      “噩梦里发生的如同一场炼狱,恐惧和惨叫迎面袭来,顾府上下遍地都是鲜血,而我亲眼看到有人在背后刺穿了您的的心脏,那些藏在藏在黑暗里的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我,那一夜,顾府无人生还。”
      顾徵有些惭愧又有些心疼地看着儿子,他不管这个是梦还是他编出来的故事,他相信儿子这些年在京城部署了不少眼线,是为了整个顾家好。
      他本以为离开皇都,远离皇位的纷争,他们就会放过顾家,放过他的妻儿,可是他忘了,一旦踏入权利的漩涡,便永远不可能脱身。
      如今皇帝的调令和儿子的梦,惊醒了他,他们依然是一群冷血的动物,毫无人性可言。
      “鸣儿,为父最大的心愿,便是你能够平安喜乐、无忧无虑的度过这漫长的一生,不求你大富大贵、文武双全,只求你能一生平安,便足以。”
      “不想让你和颜儿接触到世间的黑暗,所以带着你们来到离皇都遥远的益州蒲岐郡,便以为我们从此远离了尔虞我诈的生活,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错的很离谱。”
      “可阿父还是带给了我们二十年的无虑生活,况且一切都还未可知。”
      “虽然儿子不清楚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让父亲退出权利的纷争,但一定是危及到了我和母亲,才会让您退让的如此彻底,来到这么远的蒲岐郡。”
      “在我看来,顾家的根基过于深入皇权,再加上您在战场上的辉煌战绩,风光无限,可谁又不知盛既是衰呢。”
      “所以,父亲,我们顾家必须采取一定的措施,改写顾家棋子的命运。”
      顾徵露出了久违的欣慰,顾家沉重的大石每每压得他喘不过气,现如今,他终于看到了顾家转折的希望。
      顾徵起身去拿身后的挂剑,郑重地交到他的手上。
      “好鸣儿,想做就去做吧。”
      “这把剑是为父征战四方的利剑,名唤‘三秋’,现在为父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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