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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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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欢陆歌都非常懂事,愿意留在顾家做事,小小年纪如此懂事勤快,看的顾家人都心疼不已。
可是顾月鸣希望他们不要被恩情所束缚,让他们为自己打算,无需为了报答顾家而选择留下。
陆离也很尊重他们的选择,也不干涉他们,最后,他们还是愿意留在顾家。
陆歌选择习武,希望将来能参军,保卫家国。
陆欢的性子相对于两兄弟来说,更欢脱一些,郡主自然是希望陆欢能在顾家快乐长大直至出嫁,同样地,陆欢也很喜欢静姝郡主。
后来陆欢在草药上很感兴趣,也很有天赋,经常自己捣鼓药草,由于老拿他们试她研制的药物,搞得他们每天看见她都下意识想躲。
不过,长得可爱又活泼的她,即使老拿哥哥们做实验,大家也还是很宠爱陆欢,都将她视为亲妹妹。
顾家的日常每天都是顾徵带着顾月鸣和陆家兄弟一起去校场训练,晚上回来再上李老的课。
好在陆家兄弟都识字,不然李老又得犯头疼的老毛病了。
校场上,顾徵和晏修寒对顾月鸣极为严格,如果是前世的顾月鸣,肯定早就向晏叔撒娇逃课了。
这次顾月鸣非常认真习武,一直不喊苦不喊累,晏修寒从内心感到欣慰,对他也就更严格起来,倾进所能地训练顾月鸣。
顾月鸣每三个月,需要和比自己高大的人比拼,输了,就需要独自在雪山上待满一天才能回来,期间的吃住都得自己解决。起初是一天,后来慢慢增加变成三天,七天乃至一个月。
晏修寒还经常带顾月鸣去户外训练,加强他的户外能力。
他便在寂寥的雪山、漫天的飞沙、极速的湍流中独自一人面对,唯有山花与他作伴。
户外训练又一个十天半个月回不来,这才导致李老和晏修寒现在掐了起来。不过李老认为比文比武对彼此都不公平,这才衍生了比酒抢人的戏码。
俩人好几次为了顾月鸣的时间问题而比酒量,不管输赢,晏修寒依然带顾月鸣去户外训练。
李老对他这种赖皮感到无语,但拿他也没有办法。
十年后。
半夜的皇宫内院,庆和皇帝宿在贵妃的寝宫,渴醒的皇帝命宫女端水进来。
寂静的红漆大门被推开,宫女躬着身子轻声轻脚走向他,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水,抬头想一饮而尽时,眼睛莫名地被亮光闪到,下意识眨了眨眼。
随即一把匕首猛地刺过来,皇帝反应极快的一闪,将刺客踢下去,大声地喊“护驾,快来人护驾!”
“啊!”醒了的贵妃忙护住他,肩膀中了一剑。
寝宫内很快就进来了一批羽林军,迅速将刺客围住,刺客看出自己已穷途末路,便咬舌自尽了。
事发的突然,皇帝完全没想到,居然有人胆敢行刺他,他心里是又怒又怕,拿贵妃宫内的陈设发泄,不停地在摔东西。
“陛下莫气坏了身子。”贵妃包扎完之后便起身拦住皇帝,说着便忍不住哀嚎了一声,又轻轻地坐了回去。
“这次多亏爱妃舍身救郑,好好养伤吧,郑不砸了。”皇帝轻声细语地说道,牵起贵妃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手背。
躺回床榻后,皇帝便一直未能入睡,贵妃便像哄孩子一样,拍打着皇帝的后背,才哄得他再次入睡。
这时的蒲岐郡,顾府正在为顾月鸣的及冠做准备。
顾月鸣的成年,对于少女们来说是翩翩公子的及冠礼,可谓是是轰动了益州上下。
顾月鸣很受益州的小姐们喜爱,原因是那天刚好去校场的路上,街上发生了恶霸强抢名女的乱斗,顾月鸣和陆家兄弟刚好路过,所以,救下了他们。
就是像书上英雄救美这么狗血又真实的事情,顾月鸣才声名远播,成为了益州少女的梦中情人。
益州百姓都很熟悉顾家,他们每次去校场都会经过这条街,所以百姓都认识他们。
百姓本以为顾月鸣不会管这个烂摊子,毕竟这个恶霸是刺史的儿子卫望舒,为虎作伥久了,益州官府都狗腿的向着卫望舒,自此,再没有人敢惹卫望舒。
不过,既然让他看到了,那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你谁啊?”卫望舒扇着镶金边的扇子,上下打量着面前挺拔的身形。
“我是你大爷。”顾月鸣目无表情地看着卫望舒,心里想着这个小混球,还是一如前世一样欠收拾。
卫望舒撸起袖子,凶神恶煞的打量这个小白脸“嘿,日你仙人板板,劝你别多管闲事,给
本少爷让开点,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的,别等会把你脸打烂了,到时你哭爹喊娘也没用嘞。”
顾月鸣不想和他废话,带着陆离陆歌直接开干,等卫望舒身边的小喽喽一个个被打趴下后,卫望舒脸色开始一点点难看起来,看出自己带的人处了下风,毫不犹豫的想转身离开,结果被陆歌一脚踹在地上,撅着个腚。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打我,信不信我剁了你的脚。”卫望舒深怕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然后把他打死了。
“你要剁谁的脚?”陆离用力踩他的小腿,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啊啊啊啊!”卫望舒觉得他好像在看一个死物一样。
被欺负的姑娘看他们都被打趴了,扶着父母步履蹒跚地向顾月鸣走来。
“多谢各位的拔刀相助。”小姑娘近看长得蛮水灵的。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顾月鸣清澈的眼睛,瞬间让小姑娘脸红的像桃花一样。
“你要是个男人的话,找我顾月鸣出恶气,我随时恭候。”
顾月鸣说完就带着他们离开了。
那天,鲜衣怒马的少年人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英雄救美的故事被夸张地传遍益州,清隽俊逸的脸庞早已刻在益州少女心里,被无数次地勾勒。
少年人其实没有潘安的盛颜,但是他那天的出手相助,让在场所有的少女都为之怦然心动。
顾月鸣怎么也没想到,他再次在益州出名,同样还是因为和卫望舒打架而出名。
前世他在益州是因为他是战神顾徵之子,不过他不怎么出现在百姓视野里,大多时候还是和军营里的人打交道多些,不过他的脾性对上卫望舒,那真是冰火两重天。
没过几日,益州刺史卫子闳便来顾家讨要说法,顾月鸣深知官大压人,不希望连累家人,主
动请求家法处置,由顾徵亲自掌鞭,这才平息了卫子闳的怒火。
卫子闳也不可能真的敢砍掉顾月鸣的腿,毕竟卫望舒没伤着哪儿,顾徵虽然没落了,但是顾家夫妇在本地很有名望,闹大了对卫望舒的仕途也不好,只能故作大度地宽恕了顾月鸣。
“儿子,我们走。”卫子闳没有看到自己儿子的痴样。
转身走了几步后发现自己儿子并没有跟上,又走回到他身边。
“儿子?儿......”卫望舒一手把他老爹的嘴给堵上。
卫子闳顺着他宝贝儿子的目光,看到了娇小可人的陆欢,便知道自己儿子是看上了这个姑娘。
卫望舒从进门开始,眼睛就一转不转地盯着陆欢看,陆歌气得肺都要炸了,眼神似刀地刺向他,心里盘算的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狠狠打他一顿。
“走了。”卫子闳不想和顾家有什么牵扯,所以这次不能顺着宝贝儿子的意。
“爹!”卫望舒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卫子闳一把拉了出去,麻溜地坐上马车打道回府。
陆离把他扶回房间躺着,不需他大哥吩咐,陆欢便很顺手地掀开背上的衣物,给他仔细地上药,陆歌靠在床边的衣柜,擦着手里的短剑。
“那个卫望舒真是太恶心了,”陆欢边上药边吐槽“我这几天估计都吃不下饭了。”
“那哥哥带你去吃望月楼的大虾,保证你这几天吃嘛嘛香。”顾月鸣扭头哄她。
“啧,老实点躺着,”陆欢推正他的脑袋“我看您老还是先把伤养好再说。”
养了几天的顾月鸣又生龙活虎地开始帮顾徵处理军营里的普通事务。
傍晚时分,顾月鸣想着还是骑马回去,但是劝不住陆离,只好由着他安排坐马车回家。
吃完饭,陆欢便高高兴兴地往顾月鸣的院子里去,果然不出所料,这三位在院子里切磋武艺,心里对他们‘武痴’的标签更深重了。
“诶,鸣哥,给你带了个好消息。”陆欢故作神秘的坐在庭院的秋千上。
“什么好消息?”顾月鸣看都没看她一眼,顺嘴搭腔,因为他知道不理这个可爱的妹妹是一
件非常可怕的事,他可不敢做这种事。
“卫望舒昨晚在玉春院后门被人蒙头打了一顿,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不会是你们干的吧?”顾月鸣停下手中的剑,无奈地看着兴奋异常的陆欢,再转眼看向陆歌。
陆歌直视他的眼睛,只看对视了一眼,便知道了是他们干的好事。
“幼稚。”顾月鸣好笑地对他们说。
“干的不错。”陆离接上他的话,咧嘴一笑。
“嗯?”顾月鸣惊恐地看向他。
“不过没有下次。”
“好的,大哥。”陆欢乖乖地回道。
“嗯知道。”
“你们还真是幼稚的可以。”虽然是在吐槽他们,不过还是很高兴他们为自己出气。
盛夏伴随着清风和鸣蝉,敲响了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
为了顾月鸣的及冠之日,顾府上下一大早便开始准备,一共在望月楼摆了二十几桌,静姝郡
主还在外面开了三天的粥棚,以顾月鸣的名义为他积德行善。
他穿着母亲一针一线做的的礼服,站在顾徵面前行礼,顾徵亲手为他束冠,礼成,他亦成年了。
顾月鸣站在众人中间,他头顶上银色的发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看着高堂上的顾徵和静姝郡主,扫过陆家兄弟、方昀卿、李老和晏寒修,这些都是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而在场的官家小姐,内里的心思都是希望能与顾月鸣说上话,当然还有方昀卿这位多金的美男子,纷纷托父母介绍他们互相认识。
顾月鸣这一天,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都没记住这些小姐们的名字和她们说的话,但又不好拂了她们的面子,一直保持着礼貌的态度交谈。
方昀卿倒是见惯了这种场面,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
顾月鸣趁着几位小姐不注意,拉着他就往后院跑。
“累死我了,陆欢妹妹给我倒杯水吧。”顾月鸣趴在石桌上,对陆欢卖惨。
“乱花渐欲迷人眼,鸣哥这是看累了,是该歇会儿了,然公子请。”陆欢边说边给他倒满茶水。
“就你话多。”顾月鸣气笑了,一口喝掉茶水。
“多谢欢儿。”
“怎么样,有没有合你俩心意的?”陆欢又给他们添了一杯。
“没有。”顾月鸣对她是真无奈“小姑娘家家怎么那么八卦。”
方昀卿听着俩人斗嘴,好笑地对他们摇摇头。
“这么多小姐都不合您心意啊,您到底喜欢啥子样的姑娘。”急的陆欢都蹦出本地话了。
“好奇啊?”看她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就忍不住想逗逗她。
“啊,那肯定的啦!”
“我呀,”顾月鸣调皮的停顿下来“就不告诉你。”
“哼,不告诉我算了,我还不想知道嘞。”说完,陆欢又气不过,给顾月鸣扮鬼脸,转头又有些羞涩地问方昀卿。
“然公子,您喜欢什么样的小姐?”
“我,我......”
“月鸣,京城来人了。”陆离正好过来打断了他的话。
方昀卿暗自松了口气,不知道是喜还是忧的复杂心情。
顾月鸣脸色立马变黑了,根据前世的时间,虽然推迟了四年,但现在皇帝才召回顾徵,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内心不安地想,难道是皇都出大事了?这一世事物的轨迹都发生了改变,感觉不是一个好兆头,但既然之则安之,洪水总是会蔓延到顾家,顾家终究是躲不过去。
顾月鸣沉重的往前院走去,刺史拿着诏书刚进大门,就开始宣旨,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跪下听旨。
诏书上宣称顾徵镇守西南有功,特此调回皇都,晋升为从一品神武大将军的职位,于九月初五回朝复命。
小小的顾家前院一下子人声鼎沸,官家们立刻躁动起来,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最后纷纷道喜。
“恭喜恭喜!”
“真是双喜临门啊,顾大将军。”
“......”
恐怕在场的人,只有顾家人才觉得这是一场劫难,因为权势的背后是血雨腥风,京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