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臣一生只为君》青山lll

5、第四章

　　“鼠灾！”苏瑾轩和刚知道这事的裴倾一个反应，“为何这鼠灾只在我朝境内，科古族却无事？”
　　“那老鼠如此之多，还得想想除鼠的办法啊”
　　“那老鼠最能引发疫病，不能拿将士们的命冒险！”
　　“那科古既有如此邪术，保不齐还有别的阴招，我们远在京城也只能为苏将军多备些粮草兵器，让将士们起码没有后顾之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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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快看，广招天下可医鼠疫之贤士，宫里的人张的榜，报酬肯定不少，我是没戏咯，这辈子不通医术，下辈子试试…”

　　“鼠疫！鼠疫可不得了啊，会传染…”

　　“哪里有鼠疫啊？没听说啊…”

　　“嘁，宫里的事还能让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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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静，请大家稍安勿躁，我朝并未有鼠疫发生，广招贤士是为防患于未然，保护百姓安全，请诸位放心。还请诸位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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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陛下，此次张榜共招募到三十二人，名册在此，请陛下过目。”

　　“朕知道了，下去吧。”

　　收到朱西消息后先是召开了紧急朝会，又连夜翻看文献中关于老鼠的记载，可惜实在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方法。

　　裴倾已经连轴转了十个时辰，这会头昏脑涨，抱着名册，上面的字愣是不进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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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吏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大，大人，门口聚集大量百姓，如何驱赶也不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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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大人行至门口时，百余位百姓为首之人面相严肃，目光炯炯，正大声好说着什么，张知岱见状心头一跳，虽然京中百姓并不大可能是大凶大恶之人，可若是怨气积攒至心光看面相可难以辨别，让人久留难保不会生出事端。
　　张知岱想到这，赶忙加快脚步，上前说道，“诸位，有话好好说，有何诉求均可递状子上诉，不必聚集于此，诸位不如先回吧，我保证，无论有何诉求或不满均会得到解决。”

　　那为首之人见这守卫终于是请来一位看起来能管事的人，眼神更为明亮，赶忙表明来意，“这位大人，草民并无任何不满，此次过来乃受家母所托，家母今日听闻宫中张榜寻可医鼠疫之人，家母便一定要求小民将这方子送来，虽不能医治鼠疫，却是除鼠之良方。”
　　“大人，小人家中没有方子，但小人可自制捕鼠夹，连夜赶了数十个送来…”
　　“大人，我家有除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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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您可一定要收下，是圣上让我们免受战争之苦，如今能为圣上尽绵薄之力，我等都是愿意的…”
　　“诸位请回吧，我代圣上收下了，多谢诸位。”张知岱不愿辜负好意，将他们带来的捕鼠灭鼠之物悉数收下。
　　此次出现在宫门口的人皆是目光有神，看着便是信仰在胸，北朝稳定下来不过数十载，律法不全，百姓听闻朝廷有需，想为朝廷尽绵薄之力便只能做出如此举动。倒是吓得张知岱胸闷气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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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巧宫廷侍卫长陈正过来追要结果，张知岱便将百姓递交的东西悉数交于陈正，陈正便让小太监们将东西带下去放好，自己重新进了勤政殿，“陛……”刚发出一个字便看见皇帝陛下在桌前趴着睡着了，眉心深深蹙起，似乎梦里也尽是糟心事儿，怀里还抱着刚送来的医师名册。陈正拿起一旁的毯子轻轻搁在陛下身上，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鸡鸣时分，明月拨开云层，周围被一层光晕笼罩着，整个玉盘都模糊了起来，裴倾倏地惊醒，揉了揉压酸的的手臂，又站起来跳了跳抻抻睡麻了的双腿
　　“陈正！给朕传两位丞相！”
　　“陛下，现在丑时……”
　　“朕—让—你—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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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倾仔细查看了方才送来的名册，根本想不出如何能证明这些人能医治鼠疫，也并没有人能给他们试，但事到如今只能选择用人不疑。裴倾迫切希望将士们能够平安，一定要竭尽方法解决任何可能出现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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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科古小贼正攻城！”

　　苏瑾律正奇怪，昨晚并无老鼠泛滥，这科古人不知是闹哪出，像是特意给我族信号，停止老鼠攻击之后再进行攻城，我军因发现了玲珑草，又是轮流进行防御，将士们精神都恢复的差不多，科古今日攻城并不算明智的选择。

　　“报——科古人又退回去了。”

　　“这科古小贼莫不是溜我们玩？不知使得是何战术，莫不是观了盗版兵书，似乎学术不精。”此人一句话逗得满堂哄笑。

　　副将杨策却仍是气的不清，手掌“啪”地一声拍在身旁的木桌上，“将军，不如我带支队伍去会会那科古小族，敢溜爷爷我玩的人还没出生呢！”
　　苏瑾律拦下了杨策，“目前我军对科古了解并不多，不可冲动，还得等陛下回信，若能知道那老鼠的来历也好解决一些，且忍忍，待合适的时机便一举端掉科古小贼。还烦请杨将军时刻盯着些城防，加强部署，以免科古使诈。”

　　日落时分，太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消失殆尽。

　　坐在篝火旁的老兵边啃着羊腿边道，“诶，我说，这真是我打过最无聊的一场仗了，那科古小贼畏畏缩缩，要打不打，一丝血性都没有，派出些恶心的玩意出战，膈应死了，你说是不是？诶…诶，你怎么了？”
　　身旁的人不接老兵的话茬，直勾勾地盯着篝火上炖着的汤锅，嘴里念念有词，忽然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紧接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露出的脚脖子上有两个不明显的圆孔，连本人也没能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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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医紧急查看了下刚才倒地的士兵，那人已经恢复了神智，问他有什么感觉，什么症状，只连连说没有，整个人生龙活虎，全然不似刚才那倒地抽搐的情景，军医虽心中疑惑，但三指压在那人脉象上，确实查不出任何问题，只得当做无事。

　　众将士继续篝火晚会，习武之人本就心大，不一会便忘了方才的插曲。

　　“要不，咱弄个射箭比赛啥的，打发下时间。”

　　“这主意不错，那科古小贼畏畏缩缩，咱跟他们耗着也太无聊了，不如弄些比赛，还能涨涨士气。”

　　众位粗人都是行动派，商量着就撺掇一人去报给了苏瑾律，苏瑾律对此并无意见，横竖耗着也是耗着，观那科古族一时半会可能不会有啥动静了，便也放轻松道,“你们这群臭小子，嫌打老鼠释放不了精力了，随你们自个儿张罗，我就不参加了，注意好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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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陛下，耕牛也是要休息的啊，昨日散朝会之后，我忙到接近子时才回去休息，现在才什么时辰，您就把我叫来…”右相大人一身懒骨，瘫瘫软软地靠在案桌上。
　　“苏瑾轩，抱怨抱怨得了啊，我…”皇帝陛下预备一掌拍向右相大人得手在偷瞄了眼在旁一言不发的祁远讪讪的收了回来,“朕也一样，赶紧说正事。”
　　裴倾将左相大人的缄默不语当做犯了起床气，清了清嗓子道，“昨日张榜共征集到了三十二名可医鼠疫之人，有十三人一听是要上战场为士兵看病当即便表示要走，朕便让陈正去将想走的人放了。”陛下有些许尴尬，“现在…只剩三人了，朕刚刚召见了他们，有两人是祖上传下来的方子，朕仔细想了下，护送至战场的人不宜太多，便让陈正买下了两人的方子，将人送回去了，有一人是亲历过鼠疫，便让他与穆云穆太医同去，只是这护送之人，朕还未想好。”

　　半晌不开口的左相大人似乎摆脱了起床气，言简意赅道，“孟是可以。”
　　“孟是？谁啊？”右相大人懒散的声音再次响起，左相大人抬起桃花眼瞥了苏瑾轩一眼，苏瑾轩顿时打了个寒颤，抱着手臂搓了搓。
　　左相大人只浅浅看了一下苏瑾轩，便垂下了眼，“陛下，孟是乃您与…您曾经带回来的孩子，臣予他起名是，随孟娘子姓，唤孟是，他武艺乃臣亲传，可与工部一同护送医师。”
　　苏瑾轩尴尬得摸了摸鼻子，不解为何自己不能拥有姓名。
　　“朕认为，应尽快出发，以免多生事端，左丞相大人意下如何。”
　　“陛下英明”
　　“那便劳烦丞相大人安排。”
　　“还有我带来的玲珑草和天南星，刚给陈正了，记得让他们带去。”苏瑾轩朝着已转身的左相大人“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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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十一！”右相大人中气十足的一声喊，全然不似刚来时那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叫完皇帝陛下的苏瑾轩顿觉跌入了冰窖，往寒意来源一看却只有左相大人离去的背影，摇摇头，暗道果然是睡少了，有幻觉，便对着皇帝陛下耍无赖道，“我不管，你的龙床借我睡，昨儿根本还没睡着就被你叫来了…唔…”

　　裴倾欺身上去将苏瑾轩压在案上，用嘴堵住了那聒噪的嘴巴，苏瑾轩立刻噤声，一张脸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红，裴倾“噗”的一声笑出来，“好啦，我的右相大人，昨晚也是一样的没睡好，朕特许你可以去床上休息一会吧！”
　　“谁，谁，谁要睡你的床了！”
　　“刚刚不是你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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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卯时一刻，天刚破晓，炊烟便袅袅升起，夜晚安宁静谧的紫禁城中慢慢有了些人间烟火气，两位小宫女嬉笑打闹着从殿前经过，碰巧看见丞相大人，立马收敛表情，恭恭敬敬得行了礼，走出好几十步还在三步一回头得欣赏丞相大人的卓然不群的风姿。

　　祁远背手于殿前行走，经过时还对着两位小宫女颔首，眼睛微有些睁不开，明明是初升的太阳，却莫名觉得有些刺眼，宫女们忙碌的嘈杂声骤然消失，耳中只剩下屋里两人的打闹嬉笑声，到底是什么这么好笑，神色一凛，又抬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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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副将，朝廷来人了，送来两名医师、三车玲珑草与三十石粮食。”杨策一听，赶忙走下城楼迎接。
　　“来来来，二位医师，几位小兄弟，你们舟车劳顿，将东西交予我便好。”说罢，杨策随手招来一位经过的士兵，“他带您几位去营帐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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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小兄弟，请问你们这一直便如此安静么？”孟是看着这座安静的城池不由得问到。
　　“非也啊，今日刚好他们在后山举行射箭比赛，都去后山了，我这倒霉蛋今天执勤，您诸位若是想看，随时叫我就行。”包子脸小士兵很是热心，一点没有倒霉蛋的霉气，他其实不是什么倒霉蛋，这小士兵赫然是前几天倒地抽搐的那位，虽然军医检查过无碍，但毕竟那晕倒的骇人情景是大家伙亲眼看见的，便特意留了这小兄弟执勤，以免比赛又劳累。

　　孟是不好一直小兄弟小兄弟的叫这小士兵，于是道，“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啊，杨峥，大家伙都喜欢叫我包子，您也叫包子就成。”杨峥不仅不像他自己调侃的那样是个倒霉蛋，反而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太阳，因着脸上的肉如何训练都没能瘦下去，老兵们便爱调戏他，叫他包子，杨峥心大，一点不觉得是歧视，坦然接受这个称呼，现在还向着他人介绍这个外号。

　　“那这位包子兄弟，营中可有何异常？陛下听说闹鼠灾，甚是担心，怕染上鼠疫，才派了下官与这位沈奚沈医师前来。”穆太医见孟是一直没聊到正题，便出声问道。

　　“鼠疫？没有吧，大家都生龙活虎的，不像有病啊。”

　　说着几人已经到了安排好的营帐，穆云便没有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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